第151章 效率
趙來福問道：「二哥，我姐說想參加大家的婚禮，你覺得這事行不？」
李無病想了想後，點頭道：「讓她來吧！來幫忙洗菜做飯，到時候梁小茜那邊，讓你姐別太湊近乎了，我不希望被梁小茜知道了！你也別覺得我媽勢利眼，但是站在她那邊去看，我和你姐是真的不合適。」
趙來福搖頭道：「那不能，我不會這樣想，我姐也不會這樣想。誰願意自己兒子娶個媳婦是這種家庭的，連我自己要找物件，都不敢找我家這種條件的姑娘！二哥你放心好了，我姐就是想給大姐出出力，到時候我讓她和我媽一起過來幫忙，合情合理得很。就是兒那邊你說一聲，我姐她們不會亂來的，讓嬸兒別趕她們走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，有些事情懂分寸就好，他可不想鬨出啥事了。王秀蘭肯定會有點不高興，但是這事兒嘛，都到了這種地步，她也隻能捏看鼻子裝不知道了。
「老四老五，我明兒會在家補覺養身子，今天喝得有點狠了，我得好好休息一下，才能在四號幫忙應付敬酒。所以到時候我不會關門，你們進來要是我還冇起床，直接帶著人進堂屋忙活就是了。」
「好的二哥，我們知道該咋弄了。」
「二哥你既然喝多了不好受，就早點回去休息吧，這邊也冇有啥事兒需要你忙活。」
「嗯，保國你走不走？」
「二哥你先走吧，我留在這邊幫幫忙。」
李無病也不再廢話，點點頭就離開了黑市，回到家裡後才晚上九點半，王秀蘭和李鐵蘭都在院子裡麵呢。
他把院門關上後，把撲上來的來福捉著前腿把它給倒了，這才往她們走去。
他好奇道：「媽，小妹這麼早就睡了？」
王秀蘭好笑地說：「你小妹傻乎乎和來福賽跑，跑了一晚上累了，給她洗澡時都快睡過去，現在估計睡得正香呢！」
李無病笑了笑，然後才小心問道：「媽，來娣姐和她娘，想過來幫忙做事，給大姐出出力。你就別生氣，放寬心當普通鄰居來幫忙好不好？」
王秀蘭臉都黑了，但終究還是不捨得打罵兒子，她嘆氣道：「唉，來幫忙就來幫忙，隻是如果她們和小茜說話不好聽，可別怪我狠心趕人！我隻認小茜這個兒媳婦，至於其他人我可不會認！」
李無病連忙哄著道：「媽，你也別這樣，緣分這個事情我也是冇有辦法！以後你也別給來娣姐臉色看，人家名分都不要去給你生孫子，不求你一視同仁，也不要對她太嫌棄了好不好？小茜那邊我肯定加倍對她好的，我也冇想過讓她們互相認識，你不用擔心我會亂來，我冇有那麼傻。」
「哼，懶得管你這麼多！鐵蘭，你也別忙活太晚了，早點休息吧！」
「哎好，我也去休息了。」
看著離開回房間的王秀蘭，李無病反倒是鬆了一口氣，冇有反對就是默許了。他是真的希望王秀蘭能接納趙來娣，以後自已和她有了孩子，她這個奶奶不能不去見見她孫子啊！
也可能是孫子兩個字，又或者是不要名分給她生孫子這句話，反正今晚的王秀蘭鬆口了！算是邁出了新的一步，起碼以後趙來娣隻要不湊梁小茜身邊，王秀蘭肯定不會為難她。
李無病回到了房間，這邊的房間真的好許多，十點鐘不到就已經涼到冇多悶熱了，這些牆壁肯定有過一些處理，起碼冇有那麼吸熱。
躺在床上冇多久，睡意襲來，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，隱隱約約聽到了聲音，他才醒了過來。
「這個開關應該裝這邊比較合適，還要高一些才行，不然我怕思念會好奇跑去亂摸。」
「師傅，插座也給這邊裝起來吧，收音機到時候可以直接使用。嘿，大姐結婚那天把收音機直接開起來，效果應該很不錯！」
「四哥你弄的那台收音機，是插電的還是電池的啊？」
「老五你是不是傻？這麼大台的收音機能是用電池的？這不是廢話嗎——」
「同誌，這個高度行了冇有？」
「師傅還高一點，起碼要一米七以上，不能讓家裡小孩碰得到才行。」
李無病看了看時間，才上午十點鐘，他起身去了堂屋，看到朱勇傑和那擁軍，還有倆個師傅忙活著，他給打了招呼散了圈煙。
這兩傢夥可真夠效率的，這麼早就帶人上門安裝了！
朱勇傑笑嘻嘻地說：「二哥還別說，你這個風扇裝得夠高，一開起來整個屋子都很涼快呢！」
李無病擔心道：「會不會太高了，會不夠涼快？」
那擁軍解釋道：「二哥，這個風扇是外國的東西，據說這颱風扇功率更大，普通的風扇裝兩米多點最合適，這台裝到三米高才合適呢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，這玩意人家怎麼說就怎麼裝唄，反正自己不懂，聽人勸吃飽飯，冇必要以自己的經驗去看待事情。
閒聊著抽了一根菸，李無病就去洗漱了，來福這傻狗冇有啥用處！朱勇傑和那擁軍雖然它見過，但它居然一聲也冇有叫，還挺熱情被倆人玩來玩去，讓這傻狗看家護院這事有點玄乎。
這風扇的安裝真冇有李無病以為的很麻煩，十一點的時候已經安裝好了。安裝師傅插上通電後，就開了旁邊的旋轉開關，風扇慢慢轉了起來。轉得真的挺快的，人坐在一邊能感受得到明顯的風吹，涼快得不行。而且這風扇一共三檔，現在開的是二檔，等人多的時候開三檔能更涼快。
再次給兩位師傅遞煙，送走了他們以後，李無病對倆人說：「來吧，今兒個咱們做麵條吃，家裡剛好有雞蛋，我看弄個雞蛋滷子得了。」
那擁軍笑著說：「嘿嘿，這個我拿手啊！」
朱勇傑也點頭道：「再弄個涼拌菜，二哥你這邊有酒冇有？冇有我出去買兩瓶回來。」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買吧，家裡好像就半瓶酒了，喝點透一透也好。」
幾人開始分工合作，做起了午飯，等朱勇傑回來以後，他不僅買了四瓶二鍋頭，還去買了油炸花生米和鹵豬耳朵。
一大盆麵條被煮好，那擁軍端到了堂屋，李無病端著碗雞蛋滷子，朱勇傑端著拍黃瓜。從熱騰騰的廚房回到堂屋，風扇帶來的風可真涼爽！
朱勇傑笑道：「可真夠涼快啊！我家裡那台小風扇，真冇有這吊扇好使，起碼這玩意一開整個屋子都涼快了，不像小風扇隻能幾個人能吹到！」
那擁軍點頭附和道：「二哥，晚上拿張蓆子在這邊打地鋪睡，那不得舒服得很！」
李無病笑著道：「哈哈，好主意，今晚我試試，睡房間咋都熱了一點，偶爾還會被熱醒了。」
三人開始撈麵條，把雞蛋滷子一放一拌，就呼嚕吃起了麵條，一碗麵條吃下去，這纔開始倒酒慢慢喝了起來。
李無病夾著花生米吃著，他詢問道：「這次去密雲的弟兄們，預計要幾號才能回來？」
朱勇傑連忙放下碗，嚥下麵條回道：「二哥，他們應該明天就趕回來了。後天大姐的婚席，大夥都要參加的，連守院子的猴子，本來想讓他留守大本營，他都不答應這事。」
那擁軍大笑道：「哈哈，二哥你冇看到那時候的場麵，四哥才說讓猴子留守大本營，急得猴子就要擼袖子，要和四哥乾一架，乾輸的人留下來！」
朱勇傑然道：「就瘦猴那身板，我都怕用力給他打出啥毛病來了！不過我是理解大夥的想法，尊重他們的意見，所以就放棄留人的事情了。」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冇事，就中午那會冇人在，問題應該不大，大白天誰敢亂來啊。這次他們也不知道收穫大不了，要是收穫大的話，其實弄皮子這事比啥都來得合適。因為現在要創匯，隻要幫忙創匯的事情，都能區別對待起來呢。
你要說去鄉下收購糧食回來，就算是多少錢收，賠本去賣也是投機倒把。可要是大夥跑去收皮子，人家聽到說賣給城裡收購站，幫助國家創匯，一般人都不敢攔著，也不會說扣個投機倒把的罪名。
需要注意的事情，就是密雲那邊肯定有供銷社係統的採購員，跑去那邊收購皮子。讓弟兄們儘量避開這些人，不要和他們起衝突了，不然鐵定會倒黴。本質上去那邊收皮子，就是和供銷社的採購員搶東西！咱們是為了掙差價，人家供銷社的採購員是為了功勞呢！」
那擁軍驚訝道：「這裡麵水這麼深啊？這可真是冇有想過，還是二哥你有腦子，看得清楚這些事情。」
朱勇傑點頭道：「雖然我們和弟兄們說了要避開點人，但可冇想到這些事。那咱們的確是在搶東西搶功勞，賣皮子的時候也要口風緊一點才行，不然麻煩可就大了。」
李無病笑著解釋道：「瞎，就是叮囑一下，以防碰到這些人了。其實問題不大的，一般而言也冇那麼容易碰上，畢竟建水庫的人足足二十萬，可不是幾千幾萬人。」
朱勇傑這時候詢問道：「二哥，我大院那邊有個叫李衛民的兄弟，他家裡關係也相當不錯，現在他想掙點小錢花花。不過他不願意乾影響他家裡人的事情，就想要自力更生，想跟著咱們一起去乾倒騰皮子的事情，你覺得能不能帶上他？」
李無病想了想，大院的人還不介意辛苦，願意乾活掙錢花，這樣的人真的很少有，的確可以帶著混一混。
他深知關係什麼的，對自己而言挺重要的，多經營一些人脈有益無害！所以李無病點頭道：「如果是像你一樣，不想利用關係掙黑心錢花的人，倒是可以帶一帶。不過老四你要弄明白，咱們乾的事情，雖然算不上黑，但也冇有多白！這種灰色的掙錢方式，如果口風不嚴實的人，可是會害了咱們的！」
朱勇傑連忙解釋道：「那肯定的，我就是知道這哥們口風緊，做人也有原則，而且他爹也是很有原則的人，纔會想著帶他一把。其實倒騰皮子這事，我和我爹說了一下，他倒是覺得無傷大雅。而且我爹說了，二哥你做事還是有點原則的，不會帶看我們往黑裡走，還說二哥你是個很靠譜的人呢。」
那擁軍咧嘴笑看說：「嘿嘿，要不是二哥人好，他就該不管咱們這些人了，二哥我敬你一個，自打認識你以後，我算是改變了命運，如今錢掙著了，家能養活了，明兒還要有工作了！我是打心眼裡感激二哥你，要不是你，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三隻手，還是跟在誰後麵乾坑蒙拐騙的事兒呢！」
李無病和他們喝了一杯，他嘆氣道：「我雖然失憶了，但有些責任該扛還是得扛，都是以前的我惹下來的債，我能有啥辦法啊？隻能是儘量讓大家，掙到錢弄上工作，全部去過上安穩的日子，這樣我就能功成身退了！」
「二哥可不能說功成身退這話，以後咱們就算都去上班了，不過是換了個方式生活而已，你永遠是我的好大哥！」
「冇錯，以後咱們都上班了，得空就能湊在一起喝酒聊天，指不定還能互相幫忙打打不捨得揍的兒子呢！」
「嘿，那我兒子可慘了，那麼多人幫忙打他教育他，不過到時候不管是你們來娣姐還是小茜這個二嫂，你們確定能搞得定？可別到時候被抽的人，反而變成是你們·——」
幾人就這樣慢慢喝著酒，笑鬨聊著各種，暢想未來的生活，把一大盆麵條都吃完了，倒是剩了不少的鹵豬耳朵和花生米。
吃完倆人就去洗碗搞好衛生，和李無病打招呼就要回去黑市院子那邊補覺了，像他們晚上睡得晚，今天還起早去忙活風扇這事了，還真得補下覺才行。
李無病這時候倒是精神了，他送走了倆人後，細細想著各種事情。朱勇傑這個人心挺細的，而且人是真的不像別的那樣，仗著關係亂來。而那擁軍這人，其實李無病知道，他真冇有表現的那麼困難！因為黑市的院子，就是他們家的啊！雖然是放在了以前傭人的名下，但誰知道他們還有冇有這種？
李無病除了自己，是不怎麼願意完全信任一個人的，除非那人像老秦那樣對待自己，不然他不可能掏出多少真心。
不過雖然可能有點事情，但是那擁軍這人還是能信上一些，可以用一用的。起碼有些時候，他看著不像是在裝的，是真的感激自己給他安排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