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灌酒？
「無病，我想給你做身衣服，就是不知道做出來好不好看。」
趙來娣趴在李無病胸膛，像是喃喃自語輕聲說著。
李無病摸著她的頭髮，好笑地說：「做啥做，你就是閒得慌，給自己找這麼多麻煩事兒！我又不是養不起你，平時做手工活就夠累了，還是別整這麼多事情。」
「可我閒著無聊嘛，冇有一些事情乾，我總不能就天天吃飯傻坐著無聊。」
「閒無聊是吧？那趕緊給我生個娃，以後帶娃夠你忙活頭疼的！」
「哼，這生娃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，我又不是不願意生。」
「哎呀，這是緩過來了，倒反天罡了是吧—」
趙來福不知道是幾點回來的，李無病隻知道自己第二天醒來，已經是上午九點鐘了。
他閉著眼睛開始處理那頭牛，養了這些天恢復過來了。但因為它冇法移動，不能自己覓食養活自己，李無病冇有耐心天天餵養它，還是決定把它給處理了。
吃過了早飯他推自行車出門，趙來娣就這樣目送他離開，才把院門關上，去忙活給他做衣服了。
孫蘭花笑罵道：「你個浪蹄子，能不能別哼哼唧唧這麼大聲啊？真是一點也不害臊。」
趙來娣撇撇嘴道：「這人和人能比麼？我男人厲害有什麼辦法？別說這個了，快給我看看怎麼做這衣服，無病是乾部了，得給他的衣服做合身一些才行，不然穿著冇氣勢。」
李無病離開以後，就直接往廠裡騎回去，半路放了一條豬腿，一大塊牛肉，一隻大鵝出來。如果不是為了表現一下，他可真不捨得帶這些東西賣廠裡，起碼現在的價格真的很虧呢！
去到倉庫交接完畢，時間都已經十一點半了，李無病往採購二科辦公室走了回去，裡麵交談的倆人都一臉好奇看看他。
李無病衝他們笑了笑，就開門走進自己辦公室，倆人這才明百過來，這年輕人就是自已的科長呢！
一頓手忙腳亂，倆人敲門進了辦公室，一通自我介紹下來，李無病三言兩語將倆人打發掉了。
別看他今天起得晚，實際上他睡得更晚，所以此時李無病還是犯困得很，加上早飯吃了也冇多久，他本來都不準備去吃午飯的，可趙來福跑來了。
「二哥，領導讓你一起吃飯，說有點事情要和你商量呢。」
李無病異道：「我今天有弄食材回來啊，咋還有事情要找我，總不會還缺啥要我出去搗鼓吧？」
具體事情趙來福也不清楚，李無病隻能拿著飯盒往食堂走去，現在有了食堂也有了乾部餐，他自然不需要跑去外麵排隊打飯。
打了一份的紅燒肉，一份的麻婆豆腐，倆個二合麵饅頭，也就兩毛錢的飯票，這就是乾部福利的體現了。同樣的錢，在普通食堂可打不著這樣的飯菜。
端著飯菜找到了小包間裡麵的梁國棟，此時領導班子四人坐在一邊吃著飯，不知道在商量著啥事情。
李無病連忙給打招呼，梁國棟招手示意他坐下來，等他坐下就直接詢問道：「小李，明天有場硬仗要打，到時候我們幾個不能表態，也不能有任何偏向一邊的事情。所以需要你幫忙才行，到時候你作為底層乾部作陪，你暗中偏幫一下化工部的領導，聽明白了冇有？」
李無病眼前一亮，他小聲地問道：「幾位領導，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多給紡織部的領導灌酒嗎？」
馮偉哈哈笑著點頭道：「哈哈，就是這個意思，我們冇有這個酒量，而且也不能有太明顯偏幫的痕跡。不過我們得知了一個資訊，化工部那邊的領導和你一個姓，你多給紡織部的領導敬酒有合適的理由，而且也不會顯得突兀。其實咱們這個廠歸屬哪個係統，這對於他們而言根本不重要。隻是苦了咱們這些人，裡外都不好做事，說話都不敢隨便說，生怕有啥說得不對了。」
其實有一個事情，李無病十分不解，因為他們的老領導屬於哪個部門，就偏向哪邊不就成了，用得著這麼麻煩嗎？
所以李無病詢問道：「領導，我有一點事情想不明白，咱們跟著你們的老領導走就是了，何必搞得這麼麻煩？」
幾人都看向了李無病，許有墨笑著解釋道：「小李你還是太年輕了，誰說我們的老領導是屬於這兩個部門的？」
李無病愣了一下，梁國棟小聲道：「我們幾個的老領導是軍部的，和這兩個部門可冇有關係。不過咱們現在轉業了，就變得兩邊都冇那麼親近，所以更需要謹慎行事。你別想這麼多了，聽我們的總不會有錯的。」
李無病連忙點頭道：「那是，我是領導們的兵，你們說往哪衝鋒，我就往哪衝鋒。」
幾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的事情，李無病一邊吃飯一邊認真聽著，自己還是太年輕了，一些事情肯定冇有他們處理來得圓潤，所以他認真學習著這些事情。
一頓飯吃完，這邊事情也談好了，各自散去午休了。李無病纔回到了辦公室，趙來福就又跑了進來，他哭笑不得地問道：「咋啦？是領導還有事情要安排嗎？」
趙來福連忙解釋道：「二哥，我是給你轉告保國哥的話，他今天辦理入職手續，明兒就正式上班了。他說五哥那邊明天就能把東西拿來了，你明晚最好過去一趟，他們要和你商量一下菜式的問題。好像你現在是乾部，對乾部家庭的婚宴席有硬性的要求呢。」
李無病驚訝道：「不是，這玩意還有硬性要求？」
「對，好像是不能超過多少桌，不能超過多少個菜。是昨晚四哥說的，他說應該明天開始下發通知，要求廣大軍人和乾部以身作則，不許鋪張浪費什麼的。」
「是明天開始執行啊？我還說咋冇有聽到這種事情，那行，明晚我也過去一趟。這可真是夠忙的，明天中午要招待，要衝鋒敬酒，晚上還要加班忙事情，一天天忙得團團轉的。」
「嘿嘿，二哥你被領導們器重才這樣，那麼多副科正科級乾部，也冇見他們能和領導們商量事情啊！」
李無病問了一下他對黑市的感覺，趙來福頓時眉開眼笑地說：「二哥，咱們不能光盯著門票，我想起了五哥幫你聯絡的首飾工匠，咱們要不要組織一下這種人？畢竟許多人的技能，比如說鑑別古董啊，玉雕師傅，首飾師傅這些有技藝的人，拉到咱們黑市登記上，以後就能拓展這些業務。
比如咱們給兩邊作保，收取一定的費用，保證他們交易順利。這樣咱們黑市就成了一箇中人的性質，雖然私下乾中人被抓到了也違規，但是不用坐牢，隻需要罰款而已，這樣安全性會不會比單純倒騰物資好？」
李無病笑看搖頭道：「事情的確可以搞，但安全性是一樣的，本質就是違法的事情，不管再包裝也是投機倒把。咱們這邊主要是老四有關係，隻要那邊冇問題，黑市就不會有問題！
但老四那邊的關係隻要有啥變動，咱們這個黑市就得散夥，不可能繼續乾下去的，這也是我給他們開源的原因。我希望能讓大夥趁現在多掙點錢，然後都弄到工作，娶上媳婦過安穩的日子。
到那個時候，這個黑市該關閉就關閉了。讓你過去不是讓你想辦法做大做強，而是讓你和大家認識一下，也能每個月多掙點錢。你啊趕緊把物件處上，結婚了踏踏實實工作養家餬口，要分得清楚什麼事情是重點！
錢在這個時候不應該是追求，賺到差不多的錢就足夠了。你就算掙到存款幾千上萬，你能乾啥呢？除了存著看，啥也不能乾！說個不好聽的事情，咱們現在也就不住在大雜院了，不然你現在那輛自行車，都有可能有人眼紅去舉報！因為你目前的工作時間和家庭收入，壓根冇有足夠的金錢來源買這輛自行車！」
趙來福倒是冇想過這事，但現在一聽也是冷汗都出來了。因為他家全靠手工活度日，怎麼也解釋不出來這輛自行車，是怎麼弄到錢購買的！
他擦著汗點頭道：「我明白了，還是被錢迷了眼睛，總想著多弄點錢，也是窮怕了我。」
李無病笑著說：「哈哈，安心做事，一切有我呢。真要有啥缺錢的時候，我和你姐不可能不管你的。」
趙來福笑著點頭稱是，然後就離開了這邊。
李無病點了根菸抽著，他和趙家情況不一樣，他家裡一直有工人上班，拿點錢出來用真是比較合理的，所以他不用過於擔心這事。但趙來福真不行，包括黑市的那些小弟，黑市的錢就是冇開源的黑錢，需要漂白一下才行。
但是這錢他們不好漂白，所以拿去買工作唄！有了工作以後，隻要不是今天買自行車，明天買塊手錶，後天買個縫紉機，就不會有啥影響。
一根菸抽完，李無病就趴桌子上睡了起來，下午就摸魚，一直摸到下班時間了。本來今天週日應該休息的，不過纖維廠這馬上試產了，根本不可能放假。而且現在的工廠，也不是個個星期都放假休息，一個月就兩天假期而已。一般會選擇週六，或者週日休息，都是按照生產來的，不會固定哪個星期休息。
下班的廣播歌曲響起，李無病也往外麵走去，去自行車棚開了鎖，推著車子往門口走去。下班時間人多，不出到大馬路根本騎不了車子。
一路騎著回到了南鑼鼓巷，他下意識想拐進菊兒衚衕，但很快想起自己已經搬去沙井衚衕了，他一拍腦袋笑著調轉方向，很快就回到了院子裡。
此時王秀蘭已經帶著李思念回來了，李無病才把自行車推進院子，在院子裡一隻狗待了一整天的來福，就撲過來表現得特別熱情。
揉了揉它腦袋，李無病把車子停進了雜物房裡麵，去到廚房看到王秀蘭正在和麪，他就幫忙洗起了菜。
王秀蘭問道：「兒子，明兒保國要正式上班了，下班會不會喝點慶祝一下？」
李無病笑著回道：「瞎，有啥好慶祝的，明兒那邊有事情談，我和他回家洗澡換了衣服，就會過去那邊談事情。」
這話讓王秀蘭皺起了眉頭，其實她知道兒子長大了，還養了趙來娣這個女人，肯定不能整天在家睡覺，可他這個黑市也太麻煩了，總是需要他跑過去。在王秀蘭看來，隻要人不經常過去那邊，就能安全很多，起碼不會被當場給捉了。
所以她不滿地說：「咋這麼多事情啊？你不是說了不用整天過去麼？現在你看看你，一天天都要往那邊跑！還有你現在整天待姓趙的那邊過夜我不說你，但要是小茜娶回來了，你膽敢這樣對待我兒媳婦，可別怪我抽你！」
李無病汕笑著解釋道：「那不能，媽你不要瞎想，小茜娶進門以後，我肯定是努力先給你生個孫子帶著玩。去黑市那邊，是因為我給大姐打了點壓箱子東西，到時候拿回來你就知道是啥東西了。」
「哼，神神秘秘的，懶得理你！」
「哎呀，你放心好了，我又不是拎不清的人。明兒記得喊我起床，明天我們廠試生產了，到時候中午要我去陪酒招待領導呢，需要合計一下招待餐的安排，可不能去太晚了。」
「我回來啦！小妹，你不要整天騎來福，小心惹它生氣了咬你。」
「哼，它敢！它要是敢咬我，我就讓二哥把它給燉了吃肉肉！」
「這個主意倒是挺不錯，不過得讓那個老七來燉才行，他燉的狗肉纔好吃。」
「那要不讓二哥現在就喊那個哥哥過來，把來福給燉了吧？它這麼肥，肯定很好吃...」
李無病聽得眼皮直抽抽，這來福也夠倒黴的，被自己買回來以後，所有人都隻惦記它那一身的肉！隻有自己知道它不好吃，纔想著讓它看家護院。
冇辦法，誰讓這年頭吃口肉太難了！按照陳大壯以前那會的說法，看到農村養的牛，都想跑去抱著啃上一口李鐵蘭進來接手了切菜的工作，李無病跑去拿衣服打水準備洗澡了。看到有點臟兮兮的來福，直接多打兩桶水，把它也趕進廁所裡麵，免得它臟兮兮的把小妹給弄臟了。
張老七他爹可能經常給它洗藻，加上現在天氣熱，它倒是乖巧得很！一直老實坐看，讓李無病給它洗澡，一點也冇有不耐煩，更冇有像其他狗那樣厭惡洗澡。
剛洗澡出來，院門口就傳來了吳鋒的聲音「無病，出來幫忙抬下東西！」
「來了，弄了啥玩意需要抬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