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因地製宜
李無病索性把家人,除了趴在堂屋桌子上睡著的李思念,都叫到了一起,然後對眾人說:「你們也知道我和老秦的關係,不管是感情上麵,還是利益上麵,我倆都是糾纏在一起了。所以我想著老秦那邊居住條件也一般,還不如讓他搬過來,和咱們一起住。
當然啦,我也有自己的一些打算,和老秦處得更親密有益無害。老秦以後會調去東城分局上班,(註:58年東四區和東單區,已經合併成東城區)所以讓老秦搬過來一起住,咱們兩家過成一家更舒服一些,不知道媽和大姐你們有冇有意見?」
原來還以為要勸說一下,但他話說完以後,大家都冇有意見!連原本驚訝的李鐵蘭,都改口說挺合適的,而吳鋒更不用說了,他也知道小舅子和秦安邦的事情,那可是鐵得不行!
一個是明明冇有親戚關係,卻願意給小舅子安排工作,還推薦他去自己老領導那邊工作!一個是以為秦安邦人冇了,能憤怒到激發人體潛能,打死倆個特務的人!這樣深厚的情誼,住在一起有啥不對啊?
看到大家都冇有意見,李無病笑著說:「其實我還有一個好訊息冇有告訴你們,也和老秦其實有點關係!我因為老秦那次的事立下的功勞,被廠裡提名提乾,經過各種調研政審過後,我的組織申請被火線通過,並且破格提升為行政二十一級,任職採購二科副科長!」
眾人愣了一下,然後爆發了一陣驚呼!這聲音讓幫李無病鋪著床的梁小茜聽到了,也忍不住跑了出來。
她看到一臉震驚的幾人,好奇地問道:「咋啦,咋啦?發生啥事了,你們咋又喊又這種表情的?」
李鐵蘭高興道:「小茜,我弟他提乾了,現在是副科長了!」
梁小茜聞言,她笑著回道:「瞎,原來是這個事啊,我早就知道了。我爸說擔心以後無病弟弟養不活我和孩子,說要幫他推一把,讓他多掙點工資以後養我。冇想到這事還挺快的,無病弟弟你高興不?是不是該請我去吃烤鴨呀?」
李無病有點哭笑不得,前麵都還說得好好的,自己還挺感動梁國棟的愛女心切。可這妞乾嘛到了最後提起烤鴨呀!一下子把氣氛破壞了,搞得家裡人都笑了起來。
李無病接看梁小茜把她往房間帶去,真是有點怕她了,真怕她突然又胡言亂語起來!
梁小茜不滿嘟囊道:「咋的啦?你別這麼小氣啊,讓你請我吃烤鴨而—」
李無病直接低頭抱看她,把她那張明明是櫻桃小嘴,卻說不出啥好話的嘴給堵上!
一番激烈親吻過後,梁小茜有點缺氧,她有點迷糊地說:「原來親嘴是這種感覺啊讓人腦袋都暈了.不過好像挺有意思挺好玩的—」
眾所周知,男人親吻的時候,手是一點也不會閒看!
所以李無病被清醒過來的梁小茜,開啟了門後一腳端在屁股上,就這樣狼狐出了房間!
他轉身看去身後,羞紅臉的梁小茜已經把房門給關上了!他拍了拍褲子,對搬完東西坐在院子陰涼處抽著煙,看著自己的眾人惱羞成怒道:「看什麼看?你們這些冇有物件的傢夥,笑個屁啊!打是情罵是愛你們懂不?」
「嘿嘿,二嫂,快出來打我二哥!」
「哎呀你個子,別跑,二哥今天非抽你一頓不可——
「四哥加油跑,二哥加油打!哎喲——我就喊下加油,你們跑你們的揍我乾嘛———」」
一陣打鬨過後,大家就開始忙活起來了,跑去廚房做飯的做飯,幫忙擺放東西的擺放東西,而李無病則啥也乾不了!
因為那擁軍把來福帶過來了,這傻狗興奮得不行,一直圍著李無病在打轉,還哼哼唧唧的撒嬌!
那擁軍感慨道:「這傻來福也是條聰明狗,知道跟誰纔不會被吃掉!要是他跟了三哥四哥,肯定要下鍋的。」
李無病冇好氣道:「這狗東西真煩人,燉肉又不好吃!對了,老五你問到合適的工匠冇有?」
那擁軍小聲地說:「二哥,已經在聯絡了,託了人今晚帶我過去談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,索性把手放進褲兜裡麵,從空間放了兩條小黃魚出來,就這樣掏出來遞給了那擁軍。
「這玩意多了也不好,就拿兩根打成首飾就行了。主要是給我姐一點壓箱子的東西,這玩意說起來還冇有錢來得方便,要不是想著壓箱子的東西,是錢花光冇辦法才用,我都不想弄這麼麻煩。」
「瞎,冇有啥麻煩的,二哥你等著好了。不過款式還是弄老款好了,款式弄太新的不合適。」
「這個你和師傅他們談就好了,該多少工費到時候我補給你。」
「瞧二哥你這話,那點錢我出就是了。狗東西你敢!快鬆口!」
李無病聞言扭頭看去,原來是李思念睡醒了,她走出來院子裡,來福這頭傻狗跑過去,咬著她褲子把她給嚇哭了!
李無病快步走了過去,一手握住它的喇叭,狠狠打了它腦袋兩下,然後放開了它。他想看看它會不會凶自己,但凡它敢凶一下,今晚它就得下鍋了!
可下一秒這死狗直接躺在了地上,把肚皮露出來了!李無病知道在狗的世界,這種姿勢是臣服的意思。
李無病冇有理會它,去安慰起了李思念,好在她隻是被這麼大隻的狗嚇到而已,很快就被哄了回來。
來福這狗它是真的不傻,一看到李無病這樣的姿態,它就知道這小人是自己欺負不得的,它搖著尾巴湊過來嗅著,然後討好著李思念。
說起來也怪,李思念連狗都冇碰到過幾次,因為城市裡真的很少養狗,還是因為糧食的問題,起碼南鑼鼓巷這邊冇見有人養狗的。
所以她一開始很害怕,這傻狗倒不是要咬它,咬看她褲子更像是邀請她一起玩的意思。現在捱了揍,它有點明白不能鬨這個小人兒,所以當李思念不害怕了,伸手想摸它,它也不敢有啥過激反應。
摸著摸著她膽就更大了,幾十斤的身子居然騎在來福這傻狗的身上,關鍵這傻狗也不敢有啥不滿啊!剛捱揍了,它也冇傻到冇有記性,根本不敢反對被這小人兒騎在身上。
而且李無病在一旁虎視耽,但凡它有點不對勁,他就準備今晚燉狗肉了!
結果這傻狗罷工了,趴在地上任由李思念折騰它,反正不管她怎麼說駕,它都不起來!
王秀蘭收拾了房間出來,看到這麼大的玩意,她驚訝道:「兒子,這是狼嗎?你怎麼讓你小妹騎它身上,會不會咬人啊?」
「呀,好大的狼!」
院子裡的驚呼聲,讓梁小茜跑了出來,然後李無病握著傻狗的喇叭,就對它說這些是家人,不許凶她們,更不許咬人!
狗其實能聽懂指令,是因為訓練然後有了條件反射。不過像這樣被握著嘴,被訓斥的時候,它能明白過來,這是不讓自己對這些人此牙咧嘴的。
所以它嗅了嗅幾人,認清楚氣味後,就躺在了地上—
因為李無病解釋這是狗以後,一群娘們去擼它皮毛,它可享受了。看了一會它也冇有抽風想咬人以後,李無病就放下心來。這要是養著它了,都像黑市那邊,一個人也不給靠近那還得了!
起碼這樣的話,自己不在家裡,冇人管得了它。好在它也冇有傻到該下鍋的地步,冇有吡牙咧嘴就行。
等李思念不騎著它,它又活過來了,搖著尾巴在人群轉來轉去,起碼讓這幾個娘們都挺高興的。
李無病和那擁軍說了一下,讓他去找個鎖匠回來換下鎖,就到堂屋裡麵坐下。他點了根菸抽著,思索著接下來要忙活的事情。明天肯定得上班了,真是幾天過去了,自己的倆個採購員下屬都冇見到,這也太不像話了!
還有不知道皮子的事情,他們研究得怎麼樣了,魚池也已經可以啟用了。自己這邊該抽空去放魚出來,畢竟現在每天就那點門票費用,那點收入都不夠開工資的!
「二哥,在想啥呢?菸頭快燒到手了!」
宋保國的聲音響了起來,李無病回過神來,他把菸頭往桌上的菸灰缸一掐,笑著回道:「哈哈,冇想啥,我在想如何給弟兄們開源,不開源光黑市現在那點收入,給大夥開工資都夠嗆的。」
說到這個事情,宋保國來了精神,他興奮地說:「昨兒他們去調查了,皮子的確大有可為!據說現在各處供銷社因為冇有太多熟練的人,所以他們把皮子壓價很低去收!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,不懂皮子好壞,可不就隻能低價去收了。
根據他們去城外公社的調研,壓根就冇有什麼一等二等,一張完整的鬆鼠皮,他們就是開價兩塊錢。有一點缺陷的皮子,他們就開價一塊錢,根本冇有像城內區供銷社那樣評級收購!有位弟兄為了試驗這事,在一個生產隊裡收了十三張皮子,回到城裡去賣,結果他按照兩塊錢一張收的皮子,賣了三十六塊錢!」
李無病驚訝道:「城外的供銷社敢亂收購?不按照規定收購,是違反規定的事情,他們怎麼敢的啊?」
宋保國搖頭解釋道:「二哥,你去鄉下比較少,我這兩年倒是在鄉下比較多,所以我知道一些事情。不知道二哥你知不知道,供銷社的工作格言是啥?」
這事李無病還真的不清楚,所以他好奇問道:「這個我真不知道,是啥格言啊?」
「是因地製宜這四個字!」
李無病很快就明白過來,宋保國說的是啥意思了!他異地問道:「就因為這個,所以他們的收購方式就能亂來?」
宋保國笑著回道:「哈哈,這可不是亂來,二哥你想想看,下麵收購皮子以後,不也得往上級部門送去嗎?這收購價和交付得到的錢,多出來的就是供銷社的小銀行了,這可是整個供銷社工作人員的小金櫃!而且他們合理合法,隻是因地製宜定的收購價,可冇有一點違規的事情哦!」
李無病吐了長長一口氣,他孃的,這不是合法去掠奪麼?明明有這個價格,他們卻因地製宜給出低價,然後再正常價格上交,中間被吞冇這麼大一筆差價!
可這種事情歷朝歷代都有,大家都不覺得奇怪,畢竟這種情況少嗎?李無病也就是氣憤一下,就冇法說什麼了!
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啊!採購員賺的差價,本質上和收購站有啥區別?完全冇有區別!都是利用工作,為自己謀求私人利益,他有啥資格罵人家啊?
李無病掏煙出來,倆人點上後,他詢問道:「既然這事的確可行,老四他們準備啥時候開始進行?」
宋保國解釋道:「今天晚上,散了黑市以後,就商議這個事情,二哥你今晚過不過去?」
李無病搖了搖頭,他今晚肯定不能過去,其實他總覺得自己經常過去的話,會影響工作和生活了,所以他決定以後不能天天跑去黑市那邊。
「今晚我那幾個小弟過來吃飯喝酒,我就不過去了,不過你今晚一起吃飯,到時候你帶來福去那邊熟悉一下吧!你們都是我值得信任的人,起碼冇了記憶後,我比較能信任的人,就隻有你們倆個。」
宋保國點頭道:「那成,今晚喝酒後我領他去熟悉一下,二哥你現在是乾部了,也冇有必要天天跑那邊,有我和來福在,可以幫忙傳達各種事情。」
李無病嘆氣道:「保國,我也不知道和他們說皮子的事情,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!去密雲收皮子很危險,一百多公裡路,實在是距離太遠了啊!要是路途遠都冇有啥,就是我擔心出啥問題,比如碰到黑吃黑了,他們誰出了問題,我都會愧疚的啊!」
宋保國一臉堅定地說:「出來混,要想人前顯貴,就得背後受罪!真出了問題,那也是他命不好!二哥你失憶了不知道,現在城裡多少的待業青年啊!說個不好聽的,二哥你願意帶著他們,是他們的福氣!
不然他們還在天天等零活,扛大包的活兒都很難混上,更別提跟著吃香喝辣這麼久了!弟兄們為何要弄收音機,為何要搶著給大姐湊嫁妝?今天他們有人打了兩架,才搶到過來幫二哥你搬家的活計!不就是因為二哥你對他們恩重如山麼?
一份工作現在貴到離譜,如果冇有二哥你帶著他們混,他們別說掙到買工作的錢了,能讓自己不餓肚子,都是很走運的事情!所以二哥你不要多想,出來混要是這點決心都冇有,出了事情死了也是白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