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魚換布？
臺灣小説網→𝒕𝒘𝒌𝒂𝒏.𝒄𝒐𝒎
「無病弟弟，明天咱們幾點出發去爬長城比較合適？」
「小茜妹妹，咱們七點出發吧！坐車過去挺久的，加上爬到好漢關也要幾個小時，太晚的話爬山時就正當午，那可就太熱了。」
「我說你這個人咋回事呀？我明明大你好幾天，你還非要喊我妹妹！」
「咱們站在一塊，誰不說我比較像當哥的啊？為了減少誤會，我叫你妹妹正合適！好了，我先回家了！」
看著跨上自行車，一溜煙跑掉的李無病。梁小茜氣得直腳，這個傢夥真是氣人！自己在村裡可一直都是大姐大，到了城裡一個小弟也冇有，可真是讓人難受！
李無病今晚喝得有點多了，不過騎著自行車被風一吹，人就清醒了許多。今晚這事不算好不算壞，看得出來梁國棟他們對自己今晚表現挺滿意的。尤其是得知自己能喝以後，連自行車票這麼難得的東西，都願意獎勵自己，雖然這是以後自己陪喝酒的提前獎勵。
可這些都不要緊，畢竟一個人身處社會裡麵，得值得被人利用，纔有自己的價值。尤其是這個特別講究人情的時代，隻要自己不作死，基本就不可能會混差了。今晚要這張自行車票，是為了拿回家裡，畢竟纖維廠的購買證明比較有說服力。至於空間裡麵那張，他準備給趙來福這個小舅子用，畢競需要他幫忙去弄菸酒這些事情，有輛車他能更加的方便。
回到大雜院門口的時候，有隔壁院子的鄰居在門口不知道看啥，他好奇問道：「嬸兒，大晚上的你們在我們院子門口看啥呀？」
「喲，是無病你回來了呀，你們院子裡麵可熱鬨了，中院剛被偷了不久，前院又遭賊偷了！現在你們的人要管事毛大爺賠錢，說什麼他不讓大夥鎖門，吵架吵得正精彩呢！」
「無病，你們後院有冇有遭賊呀？我們院子都怕了，現在個個都把門給鎖好纔敢出門上班。」
李無病無語了，那天他才說如果還有人偷，那些不讓鎖門的人，是不是應該賠錢，結果還真的又被人來偷了！不過這事關他屁事，反正後院大家出門都鎖門，加上整天有人在院子裡，不可能像他們那樣被偷。
敷衍了幾句這些看熱鬨的鄰居，李無病就推著自行車往裡麵走去。這時候王有貴見到他人了，
連忙上前把他喊住，小聲地詢問道：「無病，院裡又有人被偷了，你咋看這事啊？」
李無病看到了在一邊看熱鬨的王秀蘭和李鐵蘭，他朝她們那邊努嘴回道：「我還能咋看？和我媽我大姐那樣看唄！反正那天我讓報警，他們都不讓報，被偷了就是活該！不過這次被偷了多少錢啊？」
王有貴咋舌回道：「這次冇有丟錢，是老陳家被人偷光了糧食。我滴個乖乖，今天才二十號，
距離下個月還十天，這可比偷幾十塊錢還嚴重，畢竟十天的口糧幾十塊錢可買不回來。」
「啥？偷糧食了？這可真的是難搞了李無病都冇有想到，居然是被偷糧食了，這可就麻煩了，畢竟糧食這玩意現在不僅貴，還真難買得著。不過他覺得一會怕是要亂子，就毛大爺那鳥人，指不定會讓大夥捐糧食！所以他也冇有多停留，推看自行車就喊上看熱鬨的母女三人，說有事要和她們談，就拉看要坐車的李思念回去後院了。
李鐵蘭還好奇問道：「弟弟有啥事兒？我還想看看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呢。」
李無病哭笑不得地說：「大姐，再看下去，估計一會毛大爺要發動大院的人，一起捐糧食幫陳家度過難關了，還是別湊這個熱鬨，損失太大了呀。」
王秀蘭一聽這話，頓時覺得有道理，當即就對李無病說：「兒子，那你快點去洗澡，咱們家今天得早點關燈睡覺才行，可別給他們跑來喊捐糧食的機會了。」
李鐵蘭也驚訝道：「還能這樣乾啊？那咱們得趕緊關燈睡覺了，咱們家已經拿了這麼多給柱子了，可冇有多餘的糧食可以捐。」
李無病一身的酒氣，王秀蘭是完全冇生氣了，一看就知道是去喝酒了，和他留言的一樣，都是他領導的安排。所以她連忙讓李無病去洗澡，早點去休息。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媽，明兒你起床記得叫我起床，我領導安排我給他女兒當導遊，領她去爬長城呢。已經定好了七點鐘過去接她，我走路過去接人得二十多分鐘，六點半就得出門了。」
王秀蘭頓時一臉八卦地問道：「兒子，你家領導的閨女多少歲了？長啥模樣？人脾氣好不好？」
李無病看著一臉八卦的三人，連李思念都想聽他回話呢！知道王秀蘭是啥心思，所以他故意嘆氣道：「唉，人挺好的，要相貌有相貌，要身段有身段，就是咱們家條件不行，她要嫁給乾部家庭的孩子。」
王秀蘭頓時一臉失望地安慰道：「兒子別灰心，美鳳和淑芬就很不錯，就是不知道她們最近忙什麼。」
李無病在心裡暗暗嘆氣，這個老媽還是惦記著她們，可她們都去蘇聯留學了呢。不過這個事情他可不能說，免得王秀蘭覺得備選兒媳婦飛了，要張羅著給自己安排相親，她絕對能乾得出這事。
所以他說先去洗澡，就趕緊離開了客廳，免得和她說太多說漏嘴了。
等李無病洗澡洗了衣服回來，黃火土就湊了過來，他小聲地問道：「小李，你知不知道哪裡可以買得到魚？」
李無病有點驚訝，黃火土家裡可不怎麼買魚吃，怎麼突然就問起這事了。不好奇問道：「黃叔，你這是家裡有啥喜事兒？可是弄魚費油不說了，還不如倒騰肉票去買雞鴨呢！」
黃火土小聲回道：「叔家裡能有啥喜事啊？是我領導今天提了一嘴，說他兒媳婦懷孕了想吃魚，正愁著弄不到魚這事呢。不知道咋回事，別人懷孕聞到魚腥味就想吐，我領導兒媳婦卻喜歡得不行！聽我領導說，一條兩斤多的魚煎了給她熬湯，她能一個人慢慢把魚和湯都吃得乾乾淨淨！而且她隔三差五就饞魚，反而不饞豬肉，真的是太神奇了。我尋思著問問你哪能買到魚，給買上兩條送領導拉近一點關係。」
雖然比較少有，但這種饞魚的情況還真的會出現，千人千麵，每個孕婦的情況都不一樣，這個事情倒是不奇怪。
李無病想了想，他把衣服晾掛好，小聲地問道：「黃叔，我有辦法弄來魚，就是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忙弄點布？我想弄點布給家裡弄兩身衣裳，但是布票太難弄到了。如果你能幫忙弄些布，
我認識鄉下有魚塘的，要多少魚我都能幫忙弄來。」
黃火土驚訝的看著李無病，但是一個念頭湧現在他心頭裡麵。他今年已經四十一歲了，要是還不能當上乾部，那就冇有啥前途可言，隻能是等到了年齡去退休，或者等自己孩子畢業出來後，把工作繼承給他。畢竟年紀大的人，可就更冇有可能了。所以他最近就是運作這事，纔會這麼上心弄魚去拍領導的馬屁。
要是李無病真能幫忙弄到不少的魚，自己能不能藉此立功，從而當上乾部啊？哪怕是一個副科級的乾部，那也是階層的一次跳躍呀！
所以他連忙拿煙出來，給李無病遞上，又拉著他到一邊坐下，著急地問道：「無病，你真的能弄來魚？要是這事真能辦成，我可以幫你弄布，可以給弄一部分的瑕疵布，再混合一些好布都冇有問題，關鍵是你弄得來這麼多的魚嗎？」
李無病看著黃火土，這個傢夥是在第二紡織廠上班，弄布的事情絕對是冇有問題的。就是這魚的話，自己還需要去跑一跑，畢竟他空間魚塘的魚，全部弄出來估計也就是七八百斤。但問題不大，河裡有的是魚，他多去收取河水就能弄到魚了。
李無病問道：「不知道黃叔你是想要弄多少魚啊？要是你說萬兒八千斤的，那咱們也聊了！
咱們京城現在從黃河拉過來的大鯉魚，一個星期也才拉萬兒八千斤，我可冇有這種能耐。」
黃火土笑出了聲，然後連忙回道：「哪能啊，你要是能弄五六百斤我也不嫌少，甚至上千斤的話那就更好了！反正我幫忙和廠裡談判，拿布和你說的那些人換魚，你再找他們買布好不好？」
李無病來精神了，他腦海裡想著黑市裡麵關於布票的價格，現在一尺布票的價格是六毛錢，拿布票去買布的話，白棉布是三毛錢一尺，斜紋布是四毛五一尺，卡其布是五毛錢一尺。也就是說綜合起來的話，一塊錢一尺布的模樣。做一身夏裝需要七尺的模樣，起碼李無病自己需要七尺的布。
做冬裝其實就是翻倍，因為冬裝需要裡外兩層布，才能把棉花夾在裡麵。
這個魚的價格，不可能按照黑市價格，自己自然樂意賣高價，但紡織廠不可能出這個價格的。
李無病有點拿不準多少魚換一尺布，所以他對黃火土點頭道：「黃叔，要不這樣吧，我這幾天跑去問一下魚的價格，和問清楚他們願意拿多少魚出來換布。你也和廠裡領導商量一下，看交換的比例如何計算，咱們爭取商量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。」
黃火土連連點頭，當即表示明天就去問，到時候晚上再和李無病商量。這根菸抽完後，李無病就說要去休息了，免得一會前院的麻煩燒到這邊來。黃火土一聽李無病的擔心，頓時也熄了去看熱鬨的心思，連忙跑去喊家人回來睡覺。免得真被迫捐糧食了，後院的人可都不怎麼想幫前院中院的人，畢竟平時關係真的是很一般。
其實主要原因還是用水的問題，前院和中院有水龍頭用水方便，所以用水一點也不節約，後院用水還要提回去，自然會珍借一些，不會浪費用水。可水費卻是需要大家均攤的，這就讓後院的人不太樂意了，用水用得最少，卻要和他們交一樣的錢。
可申請幾次加裝水龍頭和水錶了，街道辦那邊都冇有通過。因為現在這些工業生產品，還是比較緊缺的，所以就一直冇有批準這事。而且住在中院也有人有意見，覺得水管加裝時，會從他房子下麵過去，這就需要在他房子施工，影響到他正常生活了。
反正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，後院的鄰居就有點關上門來，和前院中院的人，不怎麼友好了。本來就因為職業歧視，對他們有點瞧不上，用水這事這樣一鬨，就更加瞧不上他們了。
李無病因為喝了酒，雖然九點多還悶熱著，但也很快就睡著過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就被做飯的王秀蘭叫醒了，他去中院洗漱回到客廳時，時間也才六點鐘。原來王秀蘭提前起床給他做早飯了，畢竟他自己說了要六點半出門。
王秀蘭端著一大盆麵條回來了，李無病驚訝道：「媽，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你居然做麵條了，這可真的是太不像你了！讓我摸摸額頭，我看看媽你是不是發燒了。」
王秀蘭一巴掌呼在李無病腦袋上，一臉平淡地問道：「疼嗎？疼就對了！媽就是想告訴你，你已經睡醒起床了，不要胡咧咧瞎說話。」
李無病然地說：「真是的，你這突然給做麵條吃，我能不懷疑麼——」
李鐵蘭洗漱回來，她剛好聽到倆人的對話，她笑著說：「該打！媽還不是心疼你，想到你要去爬長城，那地方可得爬幾個小時，消耗可大了，做麵條是為了讓你冇那麼快餓肚子！」
原來是這樣！李無病連忙換上了笑臉道：「還是我媽疼我！我這兩天給廠裡立功了，等我過些天拿到獎勵後，給媽你一個驚喜！」
王秀蘭驚訝道：「兒子你立啥功了？廠裡說要給你獎勵？」
李無病點頭解釋道：「我這兩天就給廠裡忙事情，領導都說了，過些天給我獎勵，至於啥獎勵我也不知道，到時候拿到手再帶回來給你們看。」
母女倆人雖然好奇什麼獎勵，但聽到李無病立功了，還是十分高興的。
其實李無病就是給她們打個預防針，到時候把自行車票拿回來，她們就不會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