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留宿
李無病在小四手上弄了不少的煙票和十一張酒票，是他手上所有的票據了。價格也挺高的，他說最近這些物資供應減少了，所以票據數量收縮了，價格就漲起來了。這事他倒是不至於騙自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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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確是物資緊缺造成的影響。最困難的時候，一個月就兩包煙，經濟煙都要票據了，所以李無病還需要趁現在能弄，多弄點菸酒放著才行。
去百貨商店把票據都買了，又花了一毛錢買了箇中等的袋子，才能把東西給裝起來。讓他有點驚訝的是，58年經濟煙還不用票據，今年要丙級票據不說了，他還隻買到了一條。倒不是他不想多買，而是憑身份證明和煙票也隻能買一條。這也是有限購的跡象了，看來經濟煙的供應都有點問題了。
趁著冇人的時候李無病把菸酒放進了空間，隻帶了三瓶二鍋頭，一條經濟煙和三包的大前門，
這玩意是給趙來福這個小舅子的，雖然他隻小自己半個月。他從空間放了些黃瓜，西紅柿，豆角，
菠菜，生菜進袋子裡麵，又放了一斤的五花肉。手上提了一隻公鴨子就往這邊的家裡走去，母鴨子他不捨得燉了，讓它們多下幾個鴨蛋比較合適。
時間應該差不多五點鐘了，趙來娣回去也一個多小時了。所以等他回去後，打掃著院子的趙來娣看到人後，就放下手上的工具，上前接過了東西。
這麼多的東西讓她又驚又喜，但很快就一臉心疼地說：「無病，咋弄這麼多的東西，多糟蹋錢啊！」
李無病笑著回道：「男人做事你別多嘴！酒今晚喝，煙給來福吧，有三盒的大前門，讓他給領導散煙用的。裡麵蔬菜和一塊豬肉，鴨子你們也看著怎麼弄，今天晚上吃頓好的。」
趙來娣連忙點頭答應著，她當真就聽話著，不再心疼，而是想著該怎麼做菜了。
這時候趙來福和孫蘭花也走了出來，他們正在打掃其他的房間呢，雖然現在不住人，但他們也打算給打掃好，維護好這些房間才行。
聽到李無病給自己帶了煙，趙來福高興地說：「謝謝二哥，我還愁著這事呢，領導老是給我遞煙一起抽，我都冇有合適的煙遞給他。」
「咱們自己和同事抽經濟煙就好了，冇必要充大頭給他們遞好煙。我一會給你點錢，你有空了可以去跑一跑，弄下菸酒的票據，然後去把菸酒幫我買回來，感覺物資供應又減少了，今兒個有煙票去買經濟煙都限購了。」
「那行，我反正每天下班都冇事，我多出去轉轉就是了。」
這邊孫蘭花問道：「無病，這鴨子你想怎麼吃呀？」
李無病揮揮手道：「這事我不管，隨便你們怎麼整，我隻負責吃就好了。」
其實麵對孫蘭花，李無病還是有點尷尬的，畢竟自己讓她的女兒，給自己當見不得光的媳婦。
但他們都毫不在意的模樣，這讓他也梢微好了一些。和趙來福不一樣，這傢夥可是直接對自已說過，讓趙來娣給自己當小的，隻求自己照顧好她的話。
其實那時候李無病隱隱有種感覺，趙來福怕是想不開，要對他父親動手了！趙二狗其實挺疼他這個兒子的，就是不知道為何很多年前，就沾染上了賭博。孫蘭花天天做手工活，加上兒女的幫忙，掙的錢隻能維持家裡生活。
趙二狗也不是不乾活，而是他時不時出去乾零散活，掙到錢就拿去賭博！一個月往家裡帶不回來幾塊錢，要隻是這樣，趙家兩姐弟還是能容忍他的。關鍵是他賭博被下套，越賭越欠越多，把他們姐弟辛苦存下的錢都賭冇有了。那可是姐弟倆人辛苦存下來，為了給趙來福弄工作改變命運的錢！
所以趙來福恨死他了！就算他想把趙來娣嫁給王瘤子，去借錢給趙來福買工作，也是心裡有他這個兒子的，也抵消不了趙來福對他的恨意。
不過一切都煙消雲散了，隨著有了工作，趙來福也放下了心中的恨意。隻希望他以後能改過自新，如果改不了，那也是另外的事情了。
堂屋被打掃得乾乾淨淨，現在天熱，被擦洗乾淨的傢俱都已經乾了。李無病坐下來拿煙點上，
那邊做飯不需要他幫忙，所以他讓趙來福去弄盤拍黃瓜，慢慢喝兩杯等晚飯。
趙來福一手端著拍黃瓜，一手拿著四個杯子走了進來，放下來後他麻利的開酒給倒上。
李無病和他碰了一杯，一口喝掉後，纔對他笑罵道：「來福你是不是傻，你這個大腦袋可變得不聰明瞭，筷子都冇拿怎麼吃拍黃瓜啊？」
趙來福一拍腦袋，笑著回道：「瞎，瞧我這腦子，今兒個忙得人都傻了！」
說完他快步去拿碗筷了，李無病笑著搖了搖頭，今天趙來福的確忙，這搬家可真冇有這麼簡單，也就是不需要全部東西都搬過來，不然哪有這麼快啊！他時不時還是需要回去露麵的，至於他娘不在這邊，也隻說去他姐上班的地方住，那邊可以接散活掙錢，可冇有說她搬走了。
等趙來福把碗筷拿回來，李無病拿筷子夾了一塊黃瓜吃著，然後對趙來福詢問道：「你整天跟著梁處長跑，有冇有聽說凍庫什麼時候開始啟用，還有咱們對接的公社，還冇有定下來嗎？」
趙來福聽到這問話，頓時一臉無奈地回道：「這事兒我還真就聽說了，凍庫如今已經完工了，
下週一就正式啟用。就是咱們廠對接的公社，如今還冇有定論，原因是咱們廠居然不是紡織工業局的下屬單位！」
李無病愣了一下，他驚訝道：「你說啥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咱們纖維廠不是紡織係統的？」
這個事情李無病真的第一次聽說，畢竟纖維廠生產的就是纖維布，而且這可是國內首家，是重點單位，屬於戰略級的專案！李無病一直以為這是紡織係統的明星級單位，現在卻說不屬於紡織係統？
趙來福點頭道：「我當時也傻眼了，原來咱們廠的裝置是德國的，用的原料都是化工係統的，
什麼都是化工係統自己弄出來的！所以現在要弄對接公社，紡織係統那邊刁難，不願意讓出他們對接的公社呢！可化工係統本來咱們京城下屬單位就少，不可能擠占自己人的對接公社，所以這事就麻煩了！」
李無病驚喜道：「咱們居然是化工係統的？這可好啊，這事兒妙啊！」
趙來福點頭，但臉上有著不解，畢竟在他看來，化工係統哪有紡織係統好啊？起碼在京城裡麵，紡織係統的單位人多力量大，化工係統重點單位都在外地，起碼他看來冇有紡織係統強。
可李無病知道，接下來的風雨，可對化工係統冇啥影響啊！因為他們係統的單位都很重要，不會有什麼風雨能飄進來。這代表著他可以在纖維廠，安穩度過後麵的日子啊！
這些事情趙來福不懂，他覺得紡織係統人多力量大，的確是這樣子冇有錯。可風雨之際多方下手，可冇有化工係統的單位來得安穩！這些事情李無病自然不會對他說，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，冇有必要多解釋什麼。
他笑著說：「哈哈哈，你別管這麼多，也別問我！反正你隻要知道，咱們單位很好，是最好最適合咱們的單位就行了！」
趙來福也點頭微笑道：「嗬嗬，我聽二哥你的，你說咱們單位最好，那肯定就是最好的！來，
咱們走一個！本來我應該喊你姐夫了，但我害怕叫習慣了，在外麵禿嚕嘴喊出來了，我以後還是繼續喊你二哥吧！」
李無病拿起酒杯，和趙來福碰了一個，一飲而儘後，他對倒酒的趙來福說：「怎麼稱呼的不重要，隻要咱們知道是啥關係就行，我也不會虧待你姐的。如果不是你爹的原因，我甚至都願意嘗試說服我媽，讓我把你姐娶進門。可事情卻到了這樣的地步，你也要體諒一下我，我隻能保證一定對你姐好，不會讓她吃苦的。」
「不用說這些話，我信得過二哥你這個人，不然我也不會託付我姐給你。這就是命，我以前常感嘆自己命不好，在這樣一個家庭，讓我感覺被捆縛住手腳了！可如今也算是改變命運，從此有了無限的可能，我是真的十分感謝二哥你的！」
「得了，別說這些話了。我呀，算是和你們有緣分，一念起而結緣，希望咱們以後的未來都是光明的！」
等飯菜做好以後，李無病和趙來福都喝了一瓶的二鍋頭了。等她們母女倆人端酒回來，在她們母子的見證下，李無病和趙來娣喝了交杯酒。
趙來娣喜極而泣，李無病都在心裡感慨，自己上輩子也冇有積多少德，雖然見義勇為了不少，
也不值當讓一個姑娘如此喜歡吧？
可當一個姑娘眼裡都是自己的時候，自己的眼裡也已經有了她呀！
一頓飯大家都吃得很高興，孫蘭花不停誇李無病有本事，這個丈母孃其實就是這個時代的普通婦女，冇有什麼比她兒子重要。所以李無病這個女婿給他兒子找了工作，在她看來就是有本事，而有本事的男人，自己女兒給他當外室多正常啊！
老思想的人就是這樣，以夫為綱，所以趙二狗再怎麼著，她也不敢大聲說話。就那次知道他欠下一大筆賭債，家裡錢掏光出去都不夠，她纔有點絕望到拿起菜刀，想豁出去和趙二狗一起死了算了。
他要嫁女兒給王子，說想湊錢給兒子弄工作，她可以沉默以對。但她不能接受他把自己兒子，存來弄工作的錢弄冇了！
重男輕女祖祖輩輩都這樣過來的，已經刻入她腦子的整個世界價值觀裡麵，並不是她無情，而是那時候的價值觀就是這麼無情！
酒足飯飽，一根飯後煙後，李無病就拿衣服去洗澡了。等他出來時，趙來娣就站在門口，接過他的衣服拿去洗，看著這麼乖巧的趙來娣，他笑了笑就往堂屋走去。
他給趙來福點了一百塊，然後叮囑道：「你得空就去弄，反正煙票酒票都弄，冇錢了就和我說，這些東西絕大部分，我也是幫人弄的。對了，如果有奶粉票、糖票、油票這些珍惜票據也要，
儘量多弄這些玩意，我弄到這些東西以後有用處。」
趙來福點頭道：「我知道了，二哥你明天會去廠裡不？」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我明兒要送菜了，不過我已經和人談好了，等九點鐘纔去地方拉菜回廠裡，
所以你上班不用管我。」
「那成，那我就不叫你一起出門上班了。嘿嘿，現在住在這邊了，我坐公交十幾分鐘就好了，
可比在南鑼鼓巷那邊近多了。」
「那邊遠是兜遠路了，你這邊坐車過去不用兜路了，自然就快多啦。」
本來李無病想著晚點回家的，可是今天的趙來娣一整天了，眼晴看著自己都是水汪汪的，所以他以莫大的毅力，決定自己今晚留在這邊過夜。
真的需要很大的毅力，畢竟自己留言隻說去朋友家喝酒不用做他的飯，可冇有說不回家呀！他認同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這句話，因為他的確被支配了，今晚隻想感受溫柔鄉，不想回去睡空床所以九點以後，李無病就和洗澡出來，洗完衣服的趙來娣回房間去了。至於她們怎麼想，他也是管不了了。
對於趙來娣這種整天用水汪汪大眼晴看著自己的女人，他是真的冇法對她溫柔起來。
他靠在了床頭上，趙來娣去點了蚊香，又給他遞了一根菸，乖巧地劃火柴給他點上。又擔心他渴了，整理好衛生以後，穿好衣服去給他倒水泡茶，把李無病伺候得十分舒心。
可她表現的越是乖巧，卻惹得李無病越想抽她！
所以第二天的李無病，都不知道趙來娣何時起床。他實在太累睡得太香了，雖然趙來娣醒來還親了他一口，但他冇有睡夠，看都冇有看時間，就繼續睡過去了。
所以等他醒來時才發現，時間已經到了九點半了呢！畢竟他可冇有和趙來娣說幾點叫醒自己，
估計她以為自己今天也不上班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