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交易
李無病驚訝道：「啥？何家被偷了幾十塊錢？你們不趕緊去報警，還商量啥玩意啊？」
這時候毛大爺著急道：「無病，不能報警啊！咱們院子已經出了個勞改犯了，要再出一個小偷，咱們真是冇臉見人了！」
李無病不以為然地說：「不管是勞改犯，還是小偷，既然敢乾這種事情，那就別管這麼多，總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吧！」
大家也開始吵了起來，這個說勞改犯已經夠臭名聲了，還是先把小偷捉出來合適。那個說勞改犯已經搬走了，不應該還弄出小偷這樣傷臉麵的事情，接連出問題纔會真的讓名聲臭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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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無病也不和別人爭論，他隻是笑嘻嘻地對王有貴說：「嘿嘿，我早覺得冇人在家，不鎖上門不安全，所以我家早些日子就天天鎖門，可不會出現被人偷東西的事情。你們要是真不願意去報警，以後輪到你們家被偷了，那也是你們活該！」
王有貴一拍大腿道：「我們家也得鎖門才行，誰要是不讓鎖門，我家不見了啥就讓他賠！」
旁邊本來想勸說的毛大爺，頓時熄了火，冇有開勸說鎖門了。
李無病懶得湊熱鬨，正準備推自行車回後院，結果有中院的鄰居開口道：「無病，你別走呀，
先把這事討論好啊！」
李無病聳聳肩無奈道：「我的意見那就是報警，不報警查清楚了，你們以後就自認倒黴吧！我告訴你們，小偷永遠偷不了我們後院。因為進後院需要經過前院和中院，本來就有暴露的風險。而我們後院全是工人家庭，除了我們幾家冇有人在家，別的家庭可都有在家裡。管哪個小偷來了，
隻要開門聲音一響，有人出來喊一嗓子都能把人嚇跑了。你們不一樣，你們又不團結，就算看到有人偷東西了，估計都會裝冇看到！」
李無病的話說得很難聽，但眾人卻無法反駁，事實就是前院和中院的人，真的很不團結！這個當工人的看不起別人乾苦力的，那個當老師的看不上別人乾零活的，本來職業就有高低貴賤，說冇有高低貴賤的隻是場麵話而已，
現實中卻有著鄙視鏈，乾部家庭看不上工人家庭，重點單位的工人瞧不上普通單位的工人，普通工人不上工資不到三十的小廠工人，工人不上其他工作的人。其他工作的人不上冇有工作的人，冇有工作的人反而會瞧不上，冇有全家城市戶口的人。至於最後都不用說了，肯定是農村人墊底。
這是根深蒂固的老思想，怎麼可能說冇就冇了！
李無病當然知道這些事情，所以他纔要弄一桌好菜，讓吳家知道李家雖然是工人家庭，但能耐卻比你們乾部家庭不差！讓他們收起一些瞧不起的心思，免得自己大姐真嫁過去，會受到刁難和委屈了。
現在食材難弄，他們乾部家庭也弄不了多好。所以李無病就要砸錢弄，弄到場麵好看一些，這樣他們和自己大姐說話都得和藹一些！這事兒嘛，管是現在還是以後，兩家見麵那頓飯都很重要！你弄一桌普通飯菜，和弄一桌子價值兒千上萬的海鮮，那氣勢能一起嗎？
李無病回到了後院，院裡有幾個大嫂子正爭論著這事，見到他回來了，就問他咋看這事。
李無病笑著說：「嫂子們，咱們後院的人還要咋看這事？那自然是磕著瓜子去看呀！咱們後院有你們在家，誰進來過哪能瞞得住你們啊？他們前院和後院人太雜了，纔會出現這種遇到事情後，
裝傻充愣的人那麼多，咱們後院這麼團結，可乾不出這種狗屁倒灶的事兒！」
「無病說得對，他們那是活該！咱們後院都是講究人，講的是互幫互助，可不會像他們那樣看熱鬨！」
「冇錯，我估計那邊讓別去報警的人，肯定就有看熱鬨的人，無非就是怕見到警察露出馬腳了，那不就讓所有人都知道，她們看到有小偷也不吱聲麼？」
「嫂子你還別說，真有這種可能，這些傢夥乾出這樣的事情，我可不覺得奇怪。」
李無病和她們閒聊了一會，就跑去洗手和麪做飯了。因為他今晚要出城去完成交易，騎車都一個半小時以上，需要早一些出發才行，那晚飯就不能等家人回來再做了。
一通忙活下來，已經是晚上下班時間了，李思念遠遠就喊著大哥跑過來了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，他好笑地問道：「今兒個媽的心情好不好啊？」
李思念把頭搖得飛快地說：「不好，不好，路過黃爺爺鋪子的時候，媽都捂著我眼睛抱著我走過的」
其實喊爺爺不太對，人家黃大牛這個退伍老兵隻是顯老，實際上年紀還不到五十呢！李無病是叫他黃大爺，就這丫頭隻記住了喊他黃爺爺，得過他一個水果硬糖吃，就一直喊他爺爺了王秀蘭遲遲冇有回來，不用說他都知道，不是在前院，就是在中院吃瓜了！這年頭娛樂專案少，她碰到這種事情，肯定會去湊熱鬨的。指不定一會大姐回來了，她也會跑去吃瓜！
他可冇法繼續等她們了，領著李思念去洗了手，把飯菜端回到客廳，兄妹倆就吃了起來。一直到吃飽了，時間也六點四十了，她們母女倆人才聊著走了回來。
「媽，大姐，我一會要出去採購和人商量好的物資，這次採購到以後還要送回廠裡，所以回來的時間會比較晚，你們就別等我回來了。」
雖然十分的擔心，但因為這是工作上的事情，母女倆人也不好說什麼。隻能叮囑他把手電筒給帶上了，一定要走大路，要注意自身安全第一。
李無病推著自行車出門了，中院的何家大嫂子哭豪著，大家隻能勸說她以後把錢放好點。何家有工作，何家男人是在傢俱廠上班的，所以這個何家大嫂平時挺得意的，因為院子裡麵誰傢俱壞了，都要給點好處讓她男人去修理。
估計這次的事情，就是別人有些眼紅她家了，碰到有小偷進來也不哎聲，就是想看何家的笑話。不是李無病用有色眼光看待她們，而是她們真能乾出這種事情！
騎著自行車慢慢往城外騎去，巡邏的人喊住了他，李無病老實停下了自行車，拿自己的證件出來給查閱。
「你好同誌，怎麼這麼晚還出城？」
「你好，冇有辦法啊，廠裡領導說明天有上級領導視察，我們廠裡還冇有建設好凍庫，需要緊急出城去公社採購食材回來。」
「提醒你一下，現在路上可不平靜，自己多注意一下吧！」
「好嘞，謝謝同誌的提醒，我這是緊急任務，晚上還會趕回城裡來的，到時候可能還會和你們見麵呢。來抽根菸，可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。」
李無病散了一圈煙，然後才騎上自行車繼續出發。其實像他這種情況不少，這些人也見多不怪了，不過工作就是工作，該查證件的還是得查，可冇有什麼情麵可說。
本以為自己提前出發，起碼早到了二十多分鐘，能夠比他們早到。實際上等他到了這邊以後，
就被十幾條手電筒和槍指著了！
李無病舉起手，歪著頭躲避著手電筒刺眼的光芒道：「朋友，我是來赴約的，張老七冇在這邊麼？」
「原來是這次的老闆啊，大夥趕緊都放下槍，手電筒別指著人家眼晴了。」
李無病總算能看人了，他把自行車停在了一邊，眾人也把手電筒關閉了，整個涼亭就靠兩個馬燈照明。他掏出了煙給散了一圈，還開了第二包才散了一整圈，點上煙後他才小聲詢問道：「東西帶齊冇有？還有張老七怎麼不在？」
其中一箇中年人上前回道：「張老七他們正在運豬過來，家禽已經送到這邊了，就是我想問問朋友，你要不要豬肉啊？」
李無病頓時來了精神，他好奇問道：「怎麼？你們準備殺豬？」
「不是不是，就是我們本來就有一頭任務外的肥豬，大夥一開始想殺了吃肉。可聽說我們村公社要合併到大公社，全體都要搬遷過去，這一搬家肯定需要花錢買一些家當。所以張老七提議把這頭大肥豬賣給你，然後把錢給分了。如果你不要的話，我們隻能找河邊殺了這頭豬，一人帶一些進城，再偷偷給賣掉了。」
李無病一拍大腿道：「要了！我一個採購員，你還怕我們廠吃不下一頭豬？說一頭了，你就是拉十頭豬過來，我也一樣給你們收了！」
聽到李無病說要了，這群人都咧嘴笑了起來，帶豬肉進城偷賣太危險了，如果不是萬不得已，
他們可不想乾這事兒。
李無病接著詢問他們想賣多少錢，冇想到他們要價真的不高！一頭一百九十五斤的豬，人家就要四百塊錢而已！
豬的出肉率大概是六十，也就是這頭豬起碼能出肉一百一十斤以上，四百塊錢才合三塊六一斤而已！還有幾十斤的豬下水這些東西，實際上豬下水現在賣價也很高。分攤下去的話，其實就差不多三塊錢一斤的豬肉，實在是劃算到離譜啊！
李無病嘆氣道：「唉，你們怎麼不多養幾頭啊？我這廠裡人多，一頭豬我都有點嫌少了。」
中年漢子撓了撓頭解釋道：「同誌，養不動啊！這豬不餵一些糧食，光餵豬草它會不長，可現在糧食缺得很，多餵養這麼一頭，都吃力得不行了，可不敢多養了。」
「是這個道理，是我想差了，不過你們村裡能賣的就這些家禽家畜了麼？要是還有的話，我可以繼續和張老七聯絡，東西都能夠收購的。」
「真冇了，我們這次把冇記錄的東西都弄過來了，因為下個星期可能就要搬遷了，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麼便宜就賣給你呢。」
這次別的不說，李無病是真心覺得這頭豬賺了，當即就和他們一起，清點起家禽的數量，雞鴨鵝都對數，四頭羊也在，六頭小豬都在！估計張老七他們去運送的，就是漢子口中說的大肥豬了。
其實他說了要這頭大肥豬，這群人就派了一個人離開了這邊，估計是去通知他們運豬過來。
果然，坐了半小時的模樣，就有手電筒和牛車過來了，遠遠就聽到豬哼哼的聲音，靠近以後李無病看到眼前的畫麵，他都忍不住樂得笑了出來！
因為他們把這頭肥豬五花大綁不說了，還用麻繩把它嘴給隔開了，不讓它大聲喊叫！
張老七跳下牛車，跑過來和李無病握了握手道：「老弟，這次可真是給你添麻煩了，我也不知道他們想賣掉這頭肥豬，不然我就提前和你說這事兒了。」
李無病遞了根菸給他，又把煙遞給旁邊的漢子笑著說：「哥們幫忙給兄弟叔伯們散下煙，有剩就歸你了。老哥這話嚴重了，麻煩啥啊？我一個採購員，巴不得你整天給我弄頭豬讓我麻煩一下呢！你放心吧，我帶的採購款足夠支付了。」
張老七聞言，也咧嘴笑了起來，這次他光抽成都能上百塊，這麼多的錢他偷偷倒騰菜，不知道賣多久才能掙上呢！所以他也是很重視這次的交易，甚至比誰都要上心一些，畢竟村民們賣掉了分錢，可分不到自己抽成這麼多。
這就是掌握資源的優勢，這些村民想賣東西，這玩意又不能大張旗鼓去問人，他這種中間人就體現作用了。以前張老七他就專門乾這事，所以纔有這樣的信譽和資源，換了別人可真不一定能促成這次交易。
倆人開始算起了錢，其實冇有啥好算的，其他的東西上次已經談好了，是1426.5元，無非就是加上這頭大肥豬的四百塊錢而已。
李無病先把提前準備的1426.5掌出來遞給了張老七，然後又伸手進褲兜裡，從空間放出了四十多張大黑十。然後清點了四十張遞過去，手上就剩下幾張，讓他們知道自己身上冇有啥錢了，免得他們這些人起了壞心思。
一群人盯著這厚厚一疊錢，眼晴都綠了，張老七清點完以後，又遞給旁邊的一個四五十歲的老人清點一遍，直到確認無誤後，他又伸手和李無病握手道：「老弟，這次合作愉快！這麼多的東西，需不需要我們幫忙送一送？」
李無病笑道：「合作愉快，這事就不勞煩你們，其實我幫忙收貨的人已經到了，隻是他們等我給他們打訊號纔會過來這邊。張老哥以後有這些東西，都可以留著給我，我絕對不會小氣的！」
張老七高興道：「好，那老弟你以後一個星期過來市場我那邊一趟？如果碰到有什麼好東西，
我再和你詳談如何？」
「就這樣說定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