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櫃也是如此，孫玄的手在櫃子上方輕輕拂過，雪白的麵粉就像瀑布般傾瀉而下，很快填滿了大半個櫃子。
接下來是重頭戲。孫玄從\"空間\"裡取出幾塊五花肉，肥瘦相間，足有二十斤重。
又拿出幾塊牛腩，紅白紋理像大理石一樣漂亮。這些東西在市麵上根本見不著，就算有肉票也買不到。
最後是四條活蹦亂跳的鯽魚，他趕緊放進水桶裡，魚兒撲騰起的水花濺了他一臉。
\"好傢夥，勁兒不小。\"孫玄抹了把臉，看著桶裡的魚。
這是他在城南水庫\"順\"的，想到妻子喝魚湯時滿足的表情，他覺得這險冒得值。
備好食材，孫玄開始忙活起來。他先往灶膛裡塞了幾根柴火，劃著火柴點燃引火的鬆針。
橘紅色的火苗竄起來，映得他臉龐發燙。
鐵鍋燒熱後，他舀了一勺豬油——這也是從\"空間\"裡拿的，平常家裏炒菜都用棉籽油，哪捨得用這麼金貴的東西。
\"刺啦——\"切好的薑片下鍋，香味瞬間爆發。孫玄把五花肉切成麻將塊大小，下鍋煸炒。
肉塊在熱油中漸漸變得金黃，肥肉部分透明得像琥珀。
廚房裏很快瀰漫著令人垂涎的香氣。孫玄把炒好的肉盛進砂鍋，加上醬油、冰糖和桂皮，放在灶台邊的小火爐上慢慢燉。
這個小爐子是他找人用廢鐵皮打的，專門用來煲湯燉肉。
處理魚時孫玄格外小心，鯽魚鱗片細小，得用剪刀逆著魚鱗方向刮。
他動作嫻熟，不一會兒就把四條魚收拾得乾乾淨淨。魚鰓和內臟也沒浪費，用碗裝了放在一邊。
牛肉他準備做土豆燉牛腩，這道菜費火候，但葉菁璿最近害喜得厲害，就饞這口。孫玄把牛腩切成方塊，焯水後重新下鍋，加入蔥薑蒜爆香。
土豆是秋天存在地窖裡的，已經有點發芽了，他仔細地把芽眼挖乾淨，切成滾刀塊。
正當他往鍋裡加水時，院門突然\"吱呀\"一聲響了。孫玄手裏的水瓢一抖，差點掉進鍋裡。
他豎起耳朵，聽見熟悉的腳步聲——不是葉菁璿就是吳紅梅，孫逸走路沒這麼輕快。
\"好香啊！\"葉菁璿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，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。孫玄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轉身迎向廚房門口。
葉菁璿穿著深藍色工裝，頭上包著頭巾，鼻尖凍得通紅。她懷裏抱著個布包，看樣子是下班路上買的年貨。
看見孫玄站在廚房門口，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像是有星星落了進去。
\"玄哥！\"她小跑幾步，差點被門檻絆倒。孫玄趕忙上前一把抱住她，感受到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貼著自己。
葉菁璿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，臉頰冰涼，撥出的白氣噴在他脖子上。
\"慢點兒，都是有身子的人了。\"孫玄輕聲責備，卻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。
葉菁璿仰起臉，眼睛裏閃著光：\"劉科長放你假了？我還以為你要忙到年三十呢。\"
\"嗯，提前...\"孫玄的話沒說完，嘴唇就被妻子堵住了。葉菁璿的嘴唇乾燥冰涼，卻異常柔軟。
他下意識地環住她的腰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趕緊鬆開——可不能壓著肚子裏的孩子。
兩人正情意綿綿時，廚房門口突然傳來\"啊呀\"一聲驚叫。吳紅梅捂著眼睛往後退，差點撞翻放在門口的水桶。
\"我什麼都沒看見！什麼都沒看見！\"吳紅梅紅著臉轉身就要跑，辮梢上的紅頭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葉菁璿一下子從孫玄懷裏彈開，臉紅得像灶膛裡的火炭。
孫玄也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，那裏不知什麼時候出了層薄汗。
\"嫂子，回來。\"他清了清嗓子，\"正好要吃飯了，幫我把菜端堂屋去。\"
吳紅梅這才磨磨蹭蹭地轉回來，眼睛盯著地麵不敢看他們。
\"玄子，你做什麼好吃的了？我在院子裏就聞到香味了。\"為了緩解尷尬，吳紅梅湊到灶台前，掀開砂鍋蓋子，\"哇！紅燒肉！\"
吳紅梅看完後就開始幫著端菜了
\"菁璿，你去堂屋歇著，我把飯菜端過去。\"
葉菁璿搖搖頭：\"我幫你。\"她挽起袖子，露出纖細的手腕。懷孕三個月還不顯懷，隻有親近的人才能看出她走路時下意識護著肚子的動作。
三人忙活著把飯菜端到堂屋，吳紅梅擺碗筷，葉菁璿則把菜一樣樣放好。
紅燒肉油光發亮，土豆燉牛肉湯汁濃鬱，清蒸鯽魚上麵撒著蔥花，還有一盤醋溜白菜和一碟自家醃的蘿蔔乾。這樣的飯菜在平常日子想都不敢想，也就是過年才能如此奢侈。
\"玄子，你從哪弄的牛肉？\"吳紅梅夾了塊牛腩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孫玄給葉菁璿盛了碗魚湯，麵不改色地說：\"這是我去下麵採購的時候碰上的，我就買了點帶回來了。\"
這謊他撒得心安理得——總不能說是從塞北牧場\"順\"來的吧？
葉菁璿小口喝著魚湯，突然皺起眉頭：\"玄哥，這湯...\"
\"怎麼了？腥了？\"孫玄緊張地問。孕婦的味覺敏感，他特意多放了薑片去腥。
\"不是，\"葉菁璿搖搖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\"太好喝了，比國營飯店的還好。\"
孫玄鬆了口氣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又被推開了，孫逸風風火火地闖進來。
\"洗手吃飯。\"吳紅梅頭也不抬地說。
孫逸洗了手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紅燒肉：\"我的親娘哎，你這是把縣政府的年貨都搬回家了吧？\"
\"吃你的飯。\"孫玄給他夾了塊最大的肉，\"後勤部什麼時候放假？\"
\"年三十上午。\"孫逸狼吞虎嚥地吃著，含糊不清地說，\"得把物資都統計好，才能放假\"
吳紅梅撇撇嘴：\"大過年的也不讓多休息幾天。\"
\"你懂什麼，\"孫逸不服氣地反駁，\"'抓革命促生產'，耽誤了春耕你負責？\"
眼看兩人要吵起來，葉菁璿趕緊打圓場：\"嫂子，嘗嘗這個白菜，看看合不合口味。\"
飯桌上的氣氛又融洽起來。孫玄看著圍坐在炕桌邊的家人，心裏湧起一股暖流。
吃完飯，吳紅梅主動收拾碗筷。孫逸被孫玄打發去劈柴——後院的柴火垛快見底了，得備足過年用的。
葉菁璿想幫忙，被孫玄按在炕上：\"你歇著，我去燒點熱水給你燙腳。\"
說完就去廚房燒水了，水快開時，葉菁璿悄悄走了進來。她從後麵抱住孫玄的腰，把臉貼在他背上：\"玄哥，累了吧？\"
孫玄握住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：\"不累。倒是你，懷著孩子還天天上班，才真辛苦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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