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看著他那副「弱不禁風」的樣子,終究是冇忍住,嘆了口氣,語氣也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妥協:「行了行了,別裝了,我不跟你置氣了還不行嗎?你也別拿救命之恩說事兒,更別倒打一耙,我服了你了。」
範修遠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亮了,剛纔的虛弱勁兒一掃而空,腰板也挺直了,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,甚至還帶了點得意:「這纔對嘛,咱祖孫倆,哪用得著鬨成這樣。」
他清了清嗓子,收斂了玩笑的神色,語氣也沉了下來,「好了,不跟你鬨了,說正事兒。」
王野轉身就要離開:「屁的正事兒,我纔剛執行完任務,回家纔是我的正事兒。」
範修遠一把拉住王野的手:「聽我說完,不是讓你乾什麼,我是想讓你給我出出主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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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野警惕地看著他,還故意跟他拉開距離,生怕範修遠再「算計」他一樣:「你先說什麼事兒?」
範修遠嘆了口氣,滿臉無奈道:「還是繼承人的事兒......」
聽到這裡,王野像是一隻應激的貓,「騰」的一下竄了出去:「別打我的主意,我對你那個位置不感興趣。」
範修遠額頭青筋暴起,咬牙切齒道:「老子冇說讓你坐,是讓你出出主意。」
王野長長的吐出口氣:「不是我就行,不是我就行。」
範修遠當然最希望王野能坐上他的位置,問題是人家看不上。他也隻能無奈問道:「這個位置你怎麼就看不上?」
王野不屑地撇撇嘴:「切,起得比雞早,睡得比狗晚,生產隊的驢還有個休息時間,你有嗎?」
範修遠氣得攥緊拳頭:「我那是對工作負責,為人民做貢獻。」
王野大大咧咧地靠在沙發上:「每個人想要做貢獻的方式不一樣,您老付出了精力,兢兢業業地工作。我也冇有什麼都不做,我在港島的工作不就挺好嘛!」
範修遠有氣無力道:「你說的對,你在港島做的確實很好,換做任何一個人也做不出你這樣的水平。問題是你在港島的那套做法,不能用在總部。」
「我也想過把權力下放,問題是下麵的人接不住這份權力。暗衛和別的部門不一樣,它的權力太大,要是冇了約束,一定會出大亂子。」
王野聳了聳肩,語氣帶著幾分務實的通透:「範爺爺,您不能用自己的標準去苛求接班人。」
「您也知道,暗衛是您和趙爺爺他們這一輩兒人從零建立起來的,您能穩穩掌控這麼大的權力,從來都不是天生的,而是從小跟著暗衛一起成長、一步步適應過來的。從初創時的艱難摸索,到後來的穩紮穩打,您在實踐裡見多了權力失控的風險,也慢慢養成了對權力的敬畏,才能守住邊界、不越雷池。」
「可接班人跟您不一樣啊,他們從來冇參與過暗衛的建立,都是先看清了暗衛權力有多大,才被確立為接班人、接手這份權力。」
「這種『先見權力、再接權力』的處境,跟您『先經磨礪、再掌大權』的成長路徑完全不同。除非是聖人,否則任何人都有**,麵對這麼大的權力,他們很難像您一樣自然剋製,不是他們接不住權力,是您的評價標準,本就不符合他們的成長實際啊。」
範修遠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:「你小子既然看得這麼透徹,那你就得給我想一個解決方案。」
王野無奈道:「範爺爺,您這套耍賴的手段跟誰學的?」
範修遠得意地翹起嘴角:「你別管跟誰學的,有用就行。你小子趕緊給我說個解決辦法,否則你哪兒也去不了。」
王野拿這個老頭兒也是冇辦法,歲數越大越像個老小孩兒。他撓著頭想了一會兒:「要不暗衛成立一個顧問委員會,把趙爺爺、方爺爺、楊老他們都拉進去。」
「委員會不直接管暗衛的具體事務,也不瞎插手接班人的日常部署,但絕不是冇權力。暗衛要是有重大決定,委員會能出主意;要是看出要出亂子、決策不對頭,也能攔著,說清為啥不能這麼做。」
「平時呢,委員會也盯著接班人掌權的樣子,定期看看做得怎麼樣,有偏差就及時指出來。而且暗衛的核心事兒,委員會都得知道,不然怎麼指導、怎麼監督啊?」
頓了頓,王野又補了一句,說得更直白:「說白了,就是既有實權能辦事,又不越界搶功。既能幫接班人站穩腳跟、學些經驗,也能幫您盯著權力的分寸,不讓暗衛出大亂子,您也就不用這麼操心了。」
範修遠眼前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:「好主意,這樣就能把權力緩慢過渡,就算我們這些老頭子有一個兩個不行了,也不至於權力失控。」
王野站起身:「主意出了,具體怎麼搞那可是你們的事兒,可別再找我。接下來我有一堆事兒要辦,還要趕回港島。」
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,開上車向家裡駛去。這一路王野的車速並不快,現在的四九城和他上次急匆匆回來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上次回來時,老百姓似乎都很壓抑,走路都顯得謹小慎微。而此時街上的行人似乎都很高興,說說笑笑,彷彿卸掉了枷鎖。王野看著這剛冒頭的生機,心裡暖暖的,知道日子要慢慢好起來了。
王野穩穩停好車,見院門虛掩,徑直走了進去,秦婉和楊麥香正蹲在院裡洗著衣服,有說有笑地聊著家常。
看見王野進門,秦婉甩了甩手上的水,氣呼呼地來到他跟前:「你個臭小子,這兩個多月跑哪兒去了?有你這樣的嗎?進門跟老孃說了兩句話就走,一走就是這麼長時間。」
王野討好地抱著秦婉的胳膊,語氣中帶著些許委屈:「娘,這事兒可不賴我,全是舅舅的原因。我是接到他的電報才急匆匆地趕回來,那天也是去了舅舅家。」
接著王野聲音提高了兩分:「娘,我舅舅不會冇跟你說我乾什麼去了?」
秦婉輕哼一聲,甩開王野的手:「說了,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清,就說是工作上的事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