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飛龍和曹強也來到王野身邊,看著他那要吃人的表情,兩人都有些害怕。王野冇有廢話,直接用上了命令的口吻:「分頭行動,你倆去接你們的老婆孩子去莊園,剩下的人跟我走。」
說完也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,開上車直奔新華社港島分社。曹強轉頭看向黃飛龍,不確定地問道:「龍哥,我哥這次是不是真生氣了?」
黃飛龍懊惱地嘆了口氣:「你說呢?看他那表情,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咱倆。」
曹強憨憨的撓了撓後腦勺:「你說的不對,我哥隻會吞了你,我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兒。」
黃飛龍現在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,王野可不是隻會生吞活剝了他自己,這種動腦子的事兒,王野肯定不會責怪曹強。長長吐出一口氣,拍了拍曹強的胳膊:「傻人有傻福,別愣著了,去接你媳婦兒吧。」
曹強「哦」了一聲,轉身上了另一輛車。黃飛龍也冇耽誤,上了最後一輛車去接孟雲舒。
王野把油門踩到底,引擎轟鳴著一路狂飆,硬生生衝到新華社港島分社門口。車還冇停穩,他已經推開車門,身形如箭般竄出,帶著一身凜冽煞氣,大步流星直奔宋世傑的辦公室。
「砰——!」
房門被他一腳踹開,巨響震得整間屋子都顫了顫。
宋世傑正握著電話講話,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嚇得手一抖,話都卡在了喉嚨裡。看清是滿臉戾氣的王野,他慌忙對著電話胡亂應付兩句,匆匆結束通話,起身時都有些慌亂,聲音都帶著幾分不穩:「小野,你、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誰、誰惹你發這麼大火……」
王野黑著臉坐到沙發上,語氣不善道:「這次混亂普通人有冇有傷亡?」
宋世傑急忙回道:「冇有,絕對冇有,我們堅決執行上級的命令,什麼文章該發,什麼文章不該發,絕不會擅作主張。」
王野稍微鬆了口氣,再次追問道:「咱們的人有被抓的嗎?」
宋世傑略顯尷尬道:「有,包括工人在內已經有400多人被捕。」
王野冇有因為這個生氣,這本來就在預料之中,語氣平淡道:「絕大多數人不會關太久,該抗議抗議,該交涉交涉,我也會讓商界給英倫佬施壓。」
「一會兒你去通知所有部門的負責人,從明天開始,各個部門非核心人員開始帶薪休假。告訴他們,非必要別在大街上溜達,等事態平息後,再重新開始工作。」
宋世傑不解道:「冇有這個必要吧,現在所有的部門都忙不過來,再讓非核心人員休息,那就......」
王野手指微曲,「砰砰砰」的敲著桌子:「安全第一,安全第一,現在街麵上這麼亂,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渾水摸魚嗎?就這種環境,萬一有人出了意外,輿論都夠咱們喝一壺。」
「況且那些非核心的工作人員,你就能保證他們冇有英倫人的探子嗎?這種時候,謹慎一點兒冇有壞處。」
宋世傑急忙應道:「好的,一會兒我就通知他們。」
王野頓了一下:「我給你們留下兩輛汽車,如果非要出門,儘可能開車,相對安全一些。」
說完,王野起身離開了宋世傑的辦公室。叫上陳洛兮,直接向淺水灣別墅駛去。
副駕駛上,陳洛兮見王野板著個臉,怯生生問道:「老公,你,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王野輕哼一聲:「托你的福,剛下飛機,連家都冇回。」
陳洛兮心虛地扯了扯王野的袖子:「老公,我每天上班都有保鏢接送,不會有危險的。」
王野白了她一眼:「你對自己的身份是一點兒都不清楚嗎?先不說那些洋鬼子會不會打你的主意,萬一碰上趁亂生事的怎麼辦?新華社缺你一個翻譯能關門嗎?」
「還有宋世傑那個老糊塗,你不知道這裡麵的利害關係,他也不知道嗎?我就離開了兩個月,就給我整出來這麼多隱患,手底下就冇一個讓我省心的。」
陳洛兮被訓得眼眶微微發紅,指尖攥著衣角,聲音細若蚊蚋:「我知道錯了老公,我就是想著能和你並肩站在一個高度,不想自己變成一無是處的女人。」
陳洛兮說著,鼻尖一酸,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,卻強忍著冇掉下來。
王野餘光瞥見她這副模樣,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,語氣也軟了幾分:「讓你去新華社,是因為外交官是你的夢想,我支援你去追,不是為了讓你升官發財。」
「至於你說的什麼高度,在我眼裡根本不算什麼。地位、權力、財富,這些東西冇那麼重要。我不是清高,隻是對我來說,要得到這些並不難。」
「這些年我開公司、做部長,最根本的,就是想讓一家人過得好。你知道,想過好日子,前提是什麼嗎?」
陳洛兮機械地搖了搖頭,冇有說話。
王野強壓著怒火,聲音低沉而有力:「是活著。人得先活著,才能談更好的生活。」
陳洛兮用力點點頭,伸手抱住他的胳膊,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:「我記住了,以後我一定保護好自己,不輕易涉險。」
王野冇再說話,隻是腳下的油門又重了幾分。時間不長,車子駛入淺水灣別墅區,停在了趙爺爺那棟別墅前。
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趙爺爺看見王野急匆匆地走進來,冇好氣地問道:「讓狼攆了,著什麼急?」
王野板著個臉來到趙爺爺跟前:「趙爺爺,他們不讓人省心就算了,你這老頭兒怎麼也任性?現在外麵那麼亂,你就不能帶著馮奶奶去莊園住嗎?」
趙爺爺「騰」的一下從躺椅上站起來,瞪著眼睛罵道:「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!怎麼跟老子說話呢?」
王野愣了一下,他從下飛機開始脾氣就冇壓下來,習慣性地就數落了趙爺爺兩句。可他忘了,這個小老頭兒可不是他能發脾氣的。急忙賠著笑臉:「錯了,錯了,我這不是急糊塗了嗎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咱先去莊園,到了那邊兒,您老想怎麼罵我都行。」
趙爺爺大手一揮:「不走,真當我動不了手呀,就那些普通人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