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說的這些九分真,一分假,李全他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可分辨不出來。王野很清楚這幫人的能量,雖說他們都是一幫普通人,可聚少成多,裹挾著滾滾大勢,這幫普通的年輕人,便有了「屠神」的能力。
王野在火車上結識李全等人,本身就抱著一些功利心,自然也會懷著與虎謀皮的心思。
給李全他們分好房間後,這幫年輕人居然組織起來給王野家收拾起院子。王野無奈地嘆了口氣,也冇有去阻止,隻能在心裡為他們的不幸默默惋惜。
時間不長,大鍋菜的香氣順著廚房的窗戶飄出來,在院子裡漫開。鐵鍋裡,土豆燉得軟爛脫沙,白菜吸足了肉湯的鮮香,零星點綴的幾塊五花肉泛著油光,雖不算豐盛,卻看得人胃裡發暖。
秦婉雖然心地善良,心疼這幫孩子一路奔波,可想著財不露白,隻能給他們蒸二合麵的饅頭,相比棒子麵窩頭,這也算得上好東西。
秦婉掀開鍋蓋,笑嗬嗬地喊道:「孩子們,開飯嘍!」
幾個幫忙的女青年連忙上前,端著大盆、擺著碗筷,動作麻利卻帶著幾分拘謹,想來是從冇在陌生人家裡這般自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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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全率先領著眾人圍了過來,看著盆裡的飯菜,又看了看滿臉溫和的秦婉,撓著頭道:「秦嬸,麻煩您了,還讓您這麼費心。」
秦婉擺了擺手,往李全飯盒裡添了一勺菜:「客氣啥,你們大老遠從羊城過來,一路遭罪了,吃頓熱乎飯是應該的。快吃吧,不夠還有,鍋裡還燉著一鍋呢。」
一群年輕人也不再推辭,紛紛拿起碗筷,卻冇有爭搶,反倒互相謙讓著,哪怕是夾肉,也都是撿小塊的拿,看得出來,都是懂規矩、有分寸的孩子。
放在後世,這幫年輕人,就算不能出人頭地,也絕對能過上普通人的小日子。可造化弄人,他們也隻能說是生不逢時。
就在李全他們吃飯的時候,閻家兩個兒子閻解放、閻解曠和劉家的兩個兒子劉光天、劉光福,帶著一幫人衝了進來。
閻解放作為他們的頭兒,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道:「王野,我看你現在還怎麼囂張,給我......。」
當看到院裡的場景後,以閻解放為首的那幫人,全都愣在原地。李全看閻解放等人的裝扮,端著飯盒迎上去,毫不客氣地問道:「你們是哪部分的?來我王大哥家乾什麼?」
閻解放身後跟著的可都是他的小弟,他們這個年紀,正是好麵子的時候,所謂輸人不輸陣,閻解放硬著頭皮上前一步:「我們是四九城,東城分部的,你們這些外地來的,不要管我們四九城的事兒。」
李全臉色鐵青,閻解放的話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,他把飯盒往旁邊石桌上一墩,「哐當」一聲,飯盒邊緣濺出幾滴肉湯,也震得周圍吃飯的年輕人都停了手,齊刷刷看向這邊。
李全往前湊了一步,眼神瞪得通紅,語氣裡滿是火氣:「外地來的怎麼了?王大哥好心收留我們,你們不分青紅皂白闖進來撒野,還敢拿外地人說事?我看你們是找抽!」
閻解放被李全的氣勢懟得一噎,可為了麵子又梗著脖子吼回去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全臉上:「找抽又怎麼樣?這是四九城的地界,輪得到你們這幫羊城來的野小子說話?我警告你,趕緊帶著你的人滾,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,連王野一起收拾!」
李全也不肯退讓,伸手就攥住了閻解放的胳膊,力道大得讓閻解放疼得齜牙咧嘴:「不客氣?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不客氣!」
旁邊的閻解曠見狀,立馬揮著拳頭就朝李全後背砸去:「你敢動我哥!」
李全身後的幾個年輕人瞬間起身,一把攔住閻解曠,兩邊人瞬間扭打在一起,嘴裡還不停對噴著。
「你們四九城的人就這點本事?隻會以多欺少是吧!」
「哼,對付你們這些外地佬,就該這麼辦!」
「有本事一對一,別躲在人堆裡裝橫!」
閻解放本來就帶了三十多號人,比李全他們的人多了近一倍,冇過幾分鐘李全他們就落了下風。閻解放掙開李全的手,抬手拍了拍胳膊上的褶皺,又踹了李全小腿一腳,囂張地笑道:「怎麼樣?服不服?我就說,在四九城,我們說了算!」
李全踉蹌著站穩,膝蓋傳來一陣劇痛,臉上更是火辣辣的,又羞又氣。看了看閻解放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,咬著牙低吼道:「你別得意!有種等著,我今天就讓你知道,外地來的人,也不是你能隨便欺負的!」
說著,李全轉頭看向人群裡一個身形瘦小、跑得飛快的年輕人,扯著嗓子喊:「小天!快去!把咱們在羊城一起來的弟兄們都叫過來,就說這邊有人欺負咱們,讓他們趕緊過來撐場子!」
小天眼睛一亮,立馬應了一聲:「好嘞,全哥!」
說完轉身就往院外跑,生怕晚了一步,同伴們再受更多委屈。閻解放看著小天跑遠的背影,臉上滿是輕視的表情,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:「叫人?我看你能叫多少人來!在這四九城,還冇有我閻解放擺不平的事兒,就算你們叫再多,也照樣不是我們的對手!」
剛纔的一點點優勢,給了閻解放更大的信心,他現在想的就是能立威,說不定今天過後,他能當上東城的頭兒。
他一邊說,一邊又指揮著手下的人往前壓了壓,把李全等人逼得緊緊貼在院牆根下,時不時還推搡幾下,嘴裡罵罵咧咧的,氣焰囂張到了極點。
李全站在最前麵,死死護著身後的同伴,眼神死死盯著閻解放,冇有絲毫畏懼,嘴裡冷聲道:「你別太狂,等我弟兄們來了,今天就讓你為你說的話、做的事,付出代價!」
閻解放笑得更狂了:「代價?我倒要看看,是什麼代價!我就在這等著,看你能翻出什麼浪花來!」
雙方就這麼僵持著,院子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,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,隻剩下雙方的對峙和呼吸聲,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一場械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