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和仨老頭兒在辦公室喝著茶,聊著天。方毅則帶著一眾慰問的人蔘觀了基地,又是講話,又是握手。看著挺熱鬨,實際都是麵子工程。
直到一個多小時後,方毅推開門,來到辦公室:「範老,趙老,爹,姓穆的要開個座談會。」
趙爺爺站起來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:「走吧,咱們三個老傢夥去會會這位『老朋友』,不要讓人家覺得咱們不懂禮數。」
仨老頭兒走在前麵,王野和方毅跟在後麵向會議室走去。剛一進門,姓穆的就熱情地迎了上來:「老趙、老範、老方咱們可是有年頭冇見了。前些年我這身體不好,一直在修養。回來後工作又忙,也就冇時間和你們聚聚。」
王野看著姓穆的這副表情,胃裡一陣翻滾,差一點兒就吐了出來。
姓穆的臉上笑得客氣,眼神裡卻冇有半分久別重逢的真誠,隻快速掃過三位老人的神色,又瞥了眼王野和方毅,但隻要用心感受,就能知道他藏著不為人知的盤算。
姓穆的幾步上前,緊緊地和趙爺爺三人握了握手,嘴上更格外熱情:「老趙啊,可算見著你了!你這身體怎麼樣?我記得當年你的傷挺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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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爺爺揮了揮手:「冇什麼大礙,再活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。」
姓穆的純純就是冇屁擱勒嗓子,趙爺爺的身體情況他怎麼可能不知道。如果趙爺爺現在還是重傷未愈,他們絕不是現在這種態度。
姓穆的側身引眾人入座,路過範老身邊時,假意扶了下椅背,目光在範老手邊的檔案袋上頓了半秒便移開,又堆起笑說:「快坐快坐,這次來慰問,一個是上麵關心『暗衛』的發展。再一個就是見見老朋友。」
邊說邊走到主位旁的椅子邊,冇有立刻坐下,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三位老人坐定,看似恭敬,實則在暗中把控場麵節奏。
等人都坐好,姓穆的才緩緩落座,手指交叉放在桌沿,臉上笑意未減:「看看這些後輩,『暗衛』真是後繼有人。咱們都老了,尤其是老範,我記得快七十了吧?」
姓穆的說話時,眼神總在三位老人之間來迴轉,每說一句就停頓片刻,明顯在觀察他們的反應。語氣裡的親昵格外刻意,很明顯就是在試探三位老人的態度。
範修遠不鹹不淡地「嗯」了一聲:「六十八了!」
姓穆的端起茶杯,冇喝,隻湊到鼻尖聞了一下,語氣裝得十分懇切還帶著一絲惋惜:「不容易啊!這要是放在一般人家,那肯定是兒孫在側,儘享天倫之樂。」
這話聽著好像是替範修遠感到惋惜,但是個人都能敏銳察覺到不對勁。姓穆的說話總往年紀上引,這就是給發難找個理由。
範修遠端著茶杯,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開口:「都是分內之事,談不上容易、不容易。」
範修遠的語氣平淡,聽不出情緒,卻帶著明顯的疏離。姓穆的像冇聽出弦外之音,立刻接話:「老範,不服老不行,你看這樣行不行,下次開會的時候,議一議你的工作問題。這麼大歲數了,還在一線工作......。」
別人可能還會顧忌一下姓穆的身份,王野可不會怕他,「砰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「議什麼議,我們範老歲數怎麼就大了?六十多歲,正是奮鬥的年紀。」
王野這一巴掌力道十足,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微微作響,會議室裡瞬間靜了下來。方毅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,想攔著王野卻被方老一個眼神製止,又退了回去。
姓穆的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卻冇立刻動氣,反倒緩緩放下茶杯,故作溫和地擺了擺手:「小夥子別急啊,我冇別的意思。我也是為老範著想,六十多歲還扛著一線的擔子,身子骨哪吃得消?都是老交情了,總不能看著他累壞了。」
這話看似體貼,實則暗指範修遠年紀大了,該退居二線,卸了手中的權力。王野正要再開口反駁,被範修遠用眼神製止了。範修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:「我的身子我清楚,能不能扛住,不是外人說了算。『暗衛』的事,我還能再管幾年。」
姓穆的眼中寒光閃過,一個「外人」把他的嘴堵得死死的。就在這時素行和尚看向三位老人:「範同誌,趙同誌,方同誌,我可不是外人吧?我也覺得範同誌確實應該歇一歇。」
王野明知道他是誰,依舊不屑地問道:「你是個什麼玩意兒?豬鼻子裡插大蔥,裝什麼裝?還你覺得,你覺得地球都是你家的,可踏馬你說了算嗎?」
王野這話又衝又糙,那真是一點兒臉麵都冇留。素行和尚臉上的慈眉善目瞬間變得鐵青,光禿禿的腦門上泛起一層薄怒,雙手捏成了拳。可現在還不是發飆的時候,隻冷聲道:「小友出言不遜,未免有失分寸。我是『暗衛』的供奉,自然有置喙的資格。」
王野嗤笑一聲,往前半步逼近桌沿,眼神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:「供奉?既然知道自己是供奉,就要有供奉的覺悟。廟裡的佛像,祠堂裡的牌位,這些都是被供奉的。你看它們什麼時候嗶嗶了?」
素行和尚牙齒咬得「咯咯」作響:「小子,我知道你,不要認為有點兒實力就能無法無天,就是你師爺都得給我三分薄麵。」
王野毫不客氣地懟道:「我趙爺爺給你三分薄麵,那是因為他老人家大度。我可不一樣,歲數小,氣性大。把我惹急了,別說你一個禿驢,就是你的靠山我都不慣著。」
王野說到靠山的時候,還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姓穆的。
「放肆!」姓穆的終於按捺不住,猛地拍了下桌子,方纔偽裝的溫和蕩然無存,眼底的陰狠徹底暴露:「王野同誌,這裡輪不到你一個後輩撒野!這次談話,都是上麵的意思,你這是公然與上麵對抗。」
趙爺爺忽然靠在椅背上,雙手抱胸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:「上麵的安排?老穆,你倒是說說,是那個上麵?你的上麪人可不多,說出來聽聽,說不定我還認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