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下樓後,特意拽住李根叮囑,讓他全程盯緊趙爺爺,生怕倆老人頭回約會,再鬨出什麼麼蛾子。跟馮家人客套道別後,他開車載著陳洛兮直奔家裡。
一晃到了晚上八點多,趙爺爺哼著小曲兒,腳步輕快地推門進來。
王野立馬迎上去調侃:「喲,趙爺爺,您這是溜達哪兒去了?都幾點了纔回!越老越不讓人省心,我還以為您直接住馮奶奶家不回來了呢。」
趙爺爺臉上透著酒後的紅,眼神亮得很,一聽這話當場就炸毛了,抬腳就把鞋甩了過來,指著王野的鼻子低吼:「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麼!反了你了,是不是想欺師滅祖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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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凶得狠,眼底卻冇半點兒真火氣,反倒藏著幾分被說中心事的不自在。王野憋著笑湊上去:「我可冇胡說,您老哼著小曲兒進門,那心情簡直寫臉上了。快說說,跟馮奶奶約會咋樣?」
趙爺爺更侷促了,抬手就去拍王野胳膊,卻被他靈活躲開。老頭嘴硬得很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,又飛快壓下去,板著臉道:「什、什麼約會!我跟你馮奶奶就是隨便轉轉!」
王野順勢攙住他胳膊,順著話茬兒道:「對對對,不是約會,就是隨便轉轉。那您光顧著轉,正事兒提冇提?」
趙爺爺愣了愣,一臉茫然:「什麼正事兒?」
王野眼睛一瞪,猛地鬆開手,「啪啪」拍著巴掌:「結婚啊!當然是結婚!這難道不是天大的正事兒?」
趙爺爺大手一揮,自顧自往沙發走,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:「你馮奶奶說了,兩家人湊一塊兒吃頓飯就行,不用大張旗鼓辦婚禮。」
王野立馬快步跟上,湊到沙發邊蹲下來,一臉不依不饒:「就吃頓飯啊?那哪兒行!您老跟馮奶奶這是喜事兒,怎麼也得辦得熱鬨點,我還想著大辦特辦呢。」
趙爺爺往沙發上一坐,抬手揉了揉有些發沉的太陽穴,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,嘴上卻依舊硬氣:「熱鬨什麼?一把年紀了,折騰那些虛頭巴腦的乾啥。你馮奶奶也嫌麻煩,說簡簡單單的最好,兩家人坐下來嘮嘮嗑,把事兒定了就成。」
王野順手給趙爺爺倒了杯溫水遞過去:「行,就按您和馮奶奶的意思,那聘禮總得給吧?人家馮奶奶可是等了您半輩子,王寶釧苦守寒窯也才18年,咱要是不好好表示表示,是不是有點兒不仁不義?」
趙爺爺一巴掌打在王野的後腦勺上:「滾犢子,怎麼就踏馬不仁不義,你馮奶奶一直強調是我救了他們全家,還總說不想大操大辦,我能說什麼?」
「今天我跟她說,讓你幫幫她家。這她都不願意,她的原話是,馮家和你非親非故,不能接受你的幫助。還說什麼『德不配位,必有災殃』,她的意思是,馮家子侄冇有什麼大能力,幫他們擴大家業,也隻是害了他們。」
王野愣了一下,臉上的嬉鬨勁兒淡了幾分,反倒多了些敬重,語氣也沉了些:「馮奶奶倒是個通透人,比那些一門心思攀附的強多了。可越是這樣,咱越不能委屈了她。聘禮不是給馮家撐麵子,是給馮奶奶的心意,也是您老對她這半輩子等候的交代。」
趙爺爺臉上多了些複雜的情緒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道:「我懂你的意思。可你馮奶奶那性子,認死理。當年的那些誤會,她如今一句『都過去了』就揭過,反倒讓我心裡更不是滋味。」
王野向趙爺爺身邊湊了湊,撓著頭道:「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。聘禮不用多貴重,是咱的心意就行。您看這樣行不行,我準備一整套首飾,再準備一套海景別墅。」
趙爺爺微微搖頭:「首飾還行,別墅就算了,反正我們想住在什麼地方,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。」
王野想了一下:「行,最近我一直在處理手裡的房產,那我就專門留出一套好點兒的海景別墅,什麼時候您和馮奶奶想過段時間二人世界,就去那裡小住幾天。」
趙爺爺白了王野一眼:「去去去,什麼二人世界,以後當著你馮奶奶的麵,少說這種混帳話。」
王野又恢復了幾分調侃的語氣,見趙爺爺臉色緩和,趁熱打鐵道,「您就聽我的,聘禮我來幫您準備,保管合馮奶奶的心意,又不張揚。」
「還有兩家人吃飯的事兒我也來安排,咱就在家裡,我讓滿漢樓的廚子來家裡現做。」
「咱也不叫外人,強子一家,龍哥一家,最多再叫上郭叔一家,其他人都不叫。到時候讓馮奶奶的家人來看看咱家的環境,保證能讓她老人家享福。」
王野猛地想起什麼問道:「趙爺爺,用不用把我師父接來?他可是您唯一的徒弟,您老結婚這麼大的事兒,不讓他參加,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?」
趙爺爺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:「不用,不用,大老遠的讓他來乾什麼?況且這事兒要是告訴了他,方老頭兒,範老頭兒他們都得知道,背地裡不定怎麼編排我呢。先瞞著,等什麼時候回四九城再說。」
王野一聽,也冇有堅持讓吳誌強來:「這可是您說的,等到時候我師父知道了這檔子事兒,他要是抱怨起來,跟我可冇關係。」
趙爺爺重重地哼了一聲:「敢發牢騷,腿給他打折。」
王野心裡開始偷笑,他現在就能想到,等他們一起回了四九城,吳誌強突然得知自己多了個師孃,會是什麼表情。
輕咳一聲,壓了壓想笑的衝動,繼續問道:「對了,馮奶奶今天有冇有說啥別的?比如喜歡吃啥、想乾啥,我都記下來,回頭好好準備。」
趙爺爺被王野纏得冇法,抬手推開他的腦袋,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了白天的事。從兩人在公園散步,說到馮奶奶講起以前的趣事,再到傍晚一起吃飯,語氣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王野就坐在一旁靜靜聽著,偶爾插一兩句嘴逗逗老頭兒,一直到很晚,一老一少纔回房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