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身著便服的隨從立刻將一個昏迷的壯漢抬到陳清煞麵前。陳清煞蹲下身,指尖在壯漢手腕的脈搏上輕輕搭住,閉目凝神開始診脈,手指又順著壯漢的手臂、脖頸緩緩按壓,檢查是否有隱藏的外傷。那壯漢毫無反應,依舊雙目緊閉,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。
陳清煞喃喃自語,臉上露出困惑之色:「脈象虛浮,氣息散亂,卻無半分中毒的穢氣,也無內傷淤堵之象……」
他又翻開壯漢的眼皮,檢視瞳孔是否渙散,隨即又捏開對方的嘴,聞了聞口腔內的氣味,依舊一無所獲。
方毅在一旁看得直樂,低聲對王野說:「可以啊,這手段夠隱蔽的,連陳清煞這老東西都查不出來。」
王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冇說話,隻是眼神冰冷地盯著陳清煞的動作。
陳清煞接連查驗了三個昏迷的人,結果全都是一樣,既非中毒,也非受了內傷。他站起身,轉頭看向王野,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懷疑:「王司長,這些人在浸泡藥浴之前,是否接觸過其他東西?」
王野靠在牆邊,雙手抱胸,語氣淡漠:「接觸過什麼,你該問霍老頭兒。人是他帶進來的,藥浴雖然是我這邊準備的,全程有專人盯著,冇任何人動手腳。而且其他一百人都冇事兒,你們是不是應該從自身找找原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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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厲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他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,原本以為能抓住王野的把柄,卻反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他硬著頭皮對陳清煞說:「陳道長,會不會是你漏查了?再試試其他方法?」
陳清煞臉色難看,轉頭開始詢問隨行來的其他人。這些人中,有中醫,西醫,甚至還有精通查案的高手,可這些人折騰了半天,全都冇有發現。
霍厲承湊到陳清煞跟前,輕聲道:「陳道長,這事兒難道就這麼算了?咱們的人到現在可都昏迷不醒。」
陳清煞麵色沉重的思考了好一會兒,來到王野跟前,雙手抱拳,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:「王司長,先前多有得罪,還請您原諒。」
王野冇有絲毫躲避,實實在在的受了他這一禮,「嘖嘖」兩聲:「老牛鼻子,還是你比較厲害,能屈能伸,佩服!佩服!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。」
聽著王野的諷刺,陳清煞殺人的心都有,可是眼下這種局麵,他隻能忍氣吞聲,依舊擺出一副謙卑的表情:「聽聞王司長醫武雙修,還請您出手救治,畢竟這些人也算是同事。況且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......。」
不等他說完,王野直接打斷道:「等等,等等,你不是牛鼻子老道嗎?怎麼還學人家和尚的話?還修浮屠,不知道這是封建迷信嗎?」
陳清煞心裡已經把王野的祖宗八輩兒罵了個遍,可嘴上依舊客氣道:「王司長,這畢竟是二十條人命,如果上麵追究起來,大家都不會好過。」
王野嘴角翹起:「先是道德綁架,可是我這人冇什麼道德,你綁架不了我。緊接著又威脅,你覺得我會害怕嗎?要不我也給你個打電話的機會,去把你所謂的『上麵』叫來,咱們現場說道說道。」
饒是陳清煞養氣功夫不錯,此時也到了爆發的邊緣,做了幾個深呼吸開口問道:「不知王司長想要怎樣,才能出手救治?」
王野裝作一臉為難,語重心長道:「陳道長,世上哪兒有免費的午餐,就算是讓大夫看病都要診金,你就這麼輕飄飄的兩句話,我就要勞心勞力,我很好奇的問一句,咱倆認識嗎?」
陳清煞的臉徹底沉了下來,眼底的謙卑被掙紮取代。他自然明白王野的意思,這是明晃晃地要好處,而且是拿捏著他們的命脈獅子大開口。可眼下二十個昏迷的人是他的軟肋,若是拖下去出了人命,他都冇辦法和上麵交代。
陳清煞咬著牙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屈辱:「王司長想要什麼?隻要是我能辦到的,合理範圍內,我可以答應你。」
王野聞言,嘴角的笑意更濃了,他慢悠悠地直起身,走到一個昏迷的壯漢身邊,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對方的腳踝,語氣隨意道:「合理範圍?陳道長,這話說得就見外了。我要的也不多,這二十人傷的這麼重,短期之內肯定冇辦法工作,那就讓他們好好療養一段時間,至於空出來的職位。」
頓了一下看向範修遠:「範爺爺,暗衛的每個職位都至關重要,他們要是去養傷,有人能替補嗎?」
範修遠強忍著笑意:「問題不大,畢竟都是為了工作,我會安排好的。」
這話一出,陳清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這二十人都是暗勁期以上的實力,最低都是「暗衛」行動組的組長。王野一開口就要他們所有的職位,分明是往他心口上戳!
陳清煞想也冇想就拒絕了:「不可能!他們的職位都要經過開會決定,不是我能說了算的。」
王野嗤笑一聲,攤了攤手:「話可不能這麼說,我相信事在人為,範老他們冇意見,你和霍老頭兒冇意見,我相信其他人也會同意,你們說呢?」
他轉頭看向霍厲承,眼神冰冷:「霍老頭兒,你覺得我這條件過分嗎?比起二十條人命,這好像也不算什麼吧?」
霍厲承渾身一僵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他知道這些職位有多重要,可眼前這局麵,他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。若是不答應,二十個人真出了意外,他這個負責人難辭其咎。他猶豫了半天,拉了拉陳清煞的衣袖,低聲道:「陳道長,要不……先給上麵打個電話問問?」
陳清煞猛地轉頭瞪著他,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。可霍厲承避開了他的目光,硬著頭皮拿起電話,撥通了上麵的電話。
方毅在一旁看得眉飛色舞,湊到王野身邊,低聲笑道:「小野,還是你厲害,一開口就拿捏住了他們的命脈。」
王野冇說話,過了大概十分鐘,霍厲承掛了電話,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,對王野點了點頭:「我們答應你的要求,不過你必須告訴我們,他們為什麼吐血昏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