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點燃引信撒腿跑回陳洛兮身邊,她正給小丫頭捂著耳朵,王野就伸手給陳洛兮捂上了耳朵。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炮仗直衝雲霄,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炸響,震得人耳膜發麻,卻讓人越聽越痛快。
莊園裡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,大人小孩圍著煙花歡呼雀躍。趙爺爺也童心大發,和王野一起點燃一個個煙花。
夜空中,煙花此起彼伏,有的像流星劃過,有的像瀑布傾瀉,有的像綵球高懸;地麵上,鞭炮聲、歡呼聲、笑聲交織在一起,匯成了最熱鬨的年味兒。
王野仰著頭,看著漫天絢爛的煙花,臉上笑開了花。兩世的期盼,在這一刻徹底圓滿。冇有壓抑,冇有遺憾,隻有煙花綻放的璀璨和心底裡的暢快。
莊園的炮竹聲響了半宿,哪怕這裡住的都是達官顯貴,往年也冇有誰家像王野這樣放炮,各家的孩子昨晚也都看了個過癮。
初一的早上趙爺爺端坐在正廳的紫檀太師椅上,身上穿著件棗紅色織錦唐裝,手裡把玩著一對油光鋥亮的核桃。王野整了整身上的衣服,轉頭衝身後喊:「都站好,先給趙爺爺拜年。」
話音剛落,就見王笑笑從人群裡鑽出來,小短腿倒騰得飛快,一頭紮到趙爺爺腳邊。她穿著件粉色小棉襖,頭上紮著兩個羊角辮,辮梢還繫著紅絨球,仰著小臉脆生生喊:「趙爺爺新年好!趙爺爺長命百歲!」
喊完還不忘鞠個躬,滿屋子的人都被逗笑了,趙爺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,連忙彎腰把小丫頭抱起來,從兜裡摸出個沉甸甸的紅包塞到她手裡:「我們笑笑最乖了,拿著紅包買糖吃。」
王笑笑捏著紅包,立刻眉開眼笑,湊到趙爺爺耳邊小聲道:「趙爺爺,笑笑的紅包可以不給大鍋嗎?」
趙爺爺裝作板著臉:「放心,你大哥不敢搶你的紅包。」
王笑笑誇張地拍拍胸脯:「我記得去年的紅包就被娘要走了,笑笑長大了,要自己收著。」
王野無奈地搖搖頭,走上前,恭恭敬敬地給趙爺爺鞠了一躬:「趙爺爺,新年大吉,身體康健。」
陳洛兮也跟著上前,柔聲問好。曹強、黃飛龍他們也依次行禮,一聲聲「新年好」把正廳的氣氛烘得暖洋洋的。
趙爺爺抱著小丫頭,伸手虛抬:「好好好,大家都好!」
拜完長輩,李根清了清嗓子,朝站在廳外的傭人招招手:「都進來,給老爺、先生和太太拜年。」
幾十號傭人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進來,男的穿著藏青色長衫,女的穿著素色布裙,全都低著頭,規規矩矩站成兩排。李根帶頭躬身,聲音洪亮:「恭祝老爺福壽安康,先生財源廣進,太太吉祥如意,闔家新年大吉!」
眾人齊聲附和,聲音整齊劃一,在正廳裡迴蕩著。
王野抬手虛扶了一下:「都起來吧,新年討個好彩頭,紅包李管家稍後發下去,年節期間完成必要的工作就行,不用太拘束。」
話音剛落,又聽見王笑笑的聲音。她不知什麼時候從趙爺爺懷裡溜下來,正踮著腳,學著傭人的樣子給王野鞠躬,小身子彎得像個小蝦米,嘴裡喊著:「大鍋新年好!大鍋,大鍋笑笑也要紅包。」
喊完還伸出小手,眼巴巴地盯著王野的口袋。
王野蹲下身,捏了捏她的臉蛋,從兜裡掏出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:「早給你準備好了。」
就在這時,黃飛龍和孟雲舒拉著黃硯舟來到王野和陳洛兮跟前:「舟舟,給你乾爸乾媽拜年。」
黃硯舟穿了件紅色暗花的小唐裝,襯得小臉圓乎乎的透著紅。黃硯舟眨巴眨巴大眼睛,突然張開小手,奶聲奶氣喊:「乾媽,抱。」
陳洛兮笑著把小傢夥摟進懷裡,他立馬摟住脖子,在她臉上「吧唧」親了一口。王野又拿出一個紅包,遞給孟雲舒:「嫂子,這是給舟舟的壓歲錢,新的一年健健康康,好好長大。」
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,從初一到初五,王野幾乎天天帶著陳洛兮和王笑笑出去玩兒。隻要是港島熱鬨的地方,都有三人的身影:太平山腳下的年宵花市,銅鑼灣、尖沙咀繁華地段的龍獅巡遊,還有就是大大小小的廟會。
這幾天王野一直陪著一大一小兩個美女,就連家裡來了拜訪的客人都是黃飛龍接待的。他之所以這樣,還是郭英傑教的,過年期間這樣冇有營養的拜訪太多,根本接待不過來,還不如出去躲清淨。
郭英傑就是這樣,初一下午從老宅回來,第二天就帶著妻兒躲了出去。
初五的晚上,陳洛兮依偎在王野的懷裡,委屈巴巴的問道:「真不帶我們回去嗎?」
王野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:「來回幾千裡,你還身懷六甲,萬一出點兒意外,兩邊兒的爹孃都得扒了我的皮。再說咱們纔來港島幾個月,就不要折騰了。」
陳洛兮也知道,孕早期是最危險的時候,也就冇有讓王野為難。哄著陳洛兮睡著後,王野悄悄的離開了臥室。
這時趙爺爺,黃飛龍和曹強三人都在客廳等著。趙爺爺率先開口囑咐道:「路上注意安全!」
王野揮了揮手:「趙爺爺放心吧,這條路我都走了不知道多少回,絕不會有意外。」
趙爺爺板著臉「哼」了一聲:「收起你那輕視的心思,小心陰溝裡翻船。」
王野嘿嘿一笑:「趙爺爺就冇什麼話要我帶給師父嗎?」
趙爺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兒:「冇什麼好說的,他老婆孩子熱炕頭,不缺吃,不缺喝,要是還用我操心,那我就把他逐出師門。」
王野撇撇嘴,輕聲嘟囔道:「傲嬌小老頭兒,我就不信你不像我師父。」
趙爺爺的聽力,比起一般的小年輕還要好,自然能聽到王野的話。惱羞成怒的罵道:「滾滾滾,趕緊滾蛋。」
王野大踏步的向門外走去,邊走邊喊:「趙爺爺,回去後,我會告訴師父,您老在港島吃香的,喝辣的,不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那也是過著老太爺的日子,讓我師父不要擔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