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場儀式準時開始,蕭真接過話筒聲音懇切而有力:「諸位可知,如今港島女子識字者不足三成?我們籌建女子義校,便是想給那些困難中的女孩,開一扇看向外麵世界的窗。今日拍賣所得,都將化作她們書桌前的光、黑板上的字。」
一段慷慨激昂的發言,肯定會引來台下熱烈的掌聲。陳洛兮站在側台,看著這一幕,緊張感也淡了幾分。
開場儀式結束,拍賣正式開始。孟雲舒身著淺灰色小西裝,步履從容地走到拍賣台後,將話筒遞到唇邊,語速不急不緩:「感謝各位來賓的善心,接下來,我們的第一場拍品......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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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在一件接一件的拍品流轉中悄然流逝,中場休息時,王野拉著陳洛兮走到露台,指著樓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港島各界精英:「非常不錯的開端!」
陳洛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依偎在王野身上,聲音很輕:「其實我知道,他們很多人都是看你的麵子。」
王野攬著她的胳膊稍微用了點兒力氣:「看誰的麵子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這場拍賣會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收穫。女子義校得到了善款;捐贈者獲得了名聲;你們獲得了經驗。」
陳洛兮仰頭看著王野,語氣帶著點調笑問道:「那你得到了什麼?」
王野嘿嘿一笑,閃電般在陳洛兮的嘴上啄了一下:「我得到了老婆的認可。」
陳洛兮裝作嫌棄的擦了擦嘴:「討厭死了,你現在越來越大膽,不管什麼場合都敢親我。」
王野得意洋洋道:「我自己老婆,想怎麼親,就怎麼親。」
陳洛兮掙紮著離開了王野的懷抱,推著他離開了露台:「去去去,不要打攪我的工作。」
休息結束,賓客重返拍賣廳。孟雲舒再次站上拍賣台,聲音比之前拔高了幾分,帶著幾分激動:「接下來,便是我們今日的壓軸拍品——由王閒先生捐贈的鑽石套裝!項鍊主石32克拉,配套的耳環、手鐲均為頂級南非鑽,品質上乘!」
兩名侍者小心翼翼地捧著大型絲絨托盤走上台,燈光聚焦在鑽石上,鑽石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拍賣廳,台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孟雲舒的聲音擲地有聲:「起拍價50萬港島幣,每次加價不少於1萬港島幣!」
鄭俞鵬率先舉牌,動作乾脆利落:「55萬!」
郭英傑緊隨其後:「60萬!」
價格一路飆升,很快就突破了100萬大關。鄭俞鵬再次舉牌,全場陷入寂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:「150萬!」
這個報價像是帶著千鈞之力,全場鴉雀無聲。幾秒後,孟雲舒高聲問道:「150萬第一次!150萬第二次!150萬第三次!」
木槌落下,清脆的聲響迴蕩在拍賣廳內,掌聲瞬間雷動。
壓軸拍品成交,拍賣會進入收尾環節。孟雲舒拿著覈算好的清單,走上台鄭重宣佈:「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拍賣,本次慈善拍賣會總成交額332.5萬港島幣!」
「哇!」全場譁然,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,不少人起身鼓掌,眼中滿是讚許。
陳洛兮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旗袍下襬,一步步走上台,接過孟雲舒遞來的話筒,聲音無比清晰:「感謝每一位捐贈者、每一位買家的善心。今日所得的332.5萬港島幣。我向大家保證,一定會讓每一分善款都用在實處,不辜負大家的信任!」
蕭真走到台邊,緊緊握住陳洛兮的手,聲音哽咽:「陳女士,你做到了,真的做到了。」
賓客們陸續離場,路過陳洛兮和孟雲舒時,都紛紛停下腳步道賀。「陳小姐、孟小姐,恭喜拍賣會圓滿成功!」
「義校的事,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!」
......
陳洛兮一一笑著道謝,直到最後一位賓客離開,才微微鬆了口氣。王野走上前,自然地攬住她的肩,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聲音溫柔:「辛苦了,走,慶功宴已經安排好了。」
一場慈善拍賣,讓全港島認識了陳洛兮,那一名名能上學的女童乃至她們的家人,恨不得給陳洛兮供上長生牌位。
同時一炮而紅的還有王野的拍賣行,不要小看300多萬的成交額,放在後世可能就是一件古董的價格。可是放在這個年代,那就是一場融合財富、權力與社會責任的頂級社會事件。
未來很長一段時間,港島的主流報紙頭版,連續報導籌備、拍賣過程及善款用途,王野的拍賣行想不紅都難。
慶功宴自然是在滿漢樓辦的,這種露臉的機會王野可不會讓給別人。為了這次慈善拍賣會,先不說他出了多少力,單單那一套鑽石首飾,無論是什麼時候,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。150萬的價格,鄭俞鵬也算不上花冤枉錢。
慶功宴的主桌上,鄭俞鵬摟著王野的肩膀央求道:「閒仔,今天那樣的首飾能不能再賣給我幾套,咱們鄭氏金行也需要鎮店之寶。你放心,我一點兒都不貪心,鑽石不需要那麼大,小一點兒的也冇事兒。」
王野堅決地搖搖頭:「不行。」
鄭俞鵬聲音都提高了幾分:「為什麼?」
王野老神在在道:「物以稀為貴,往後每年我做的首飾隻會有兩套流入市場。一套會經過拍賣行,另一套會經過鄭氏金行。」
鄭俞鵬「騰」的一下站起來,臉色寫滿了不可思議:「兩套?閒仔,這也太少了,你看這樣行不行,鑽石由鄭氏金行提供,你就製作一下。無論賣多少錢,鄭氏金行隻要成本。」
王野的腦袋搖得依舊和撥浪鼓一樣:「不行。」
鄭俞鵬垂頭喪氣的看向旁邊的郭英傑:「老郭,你和閒仔關係好,能不能幫我勸勸他,這可不單單是大把的鈔票,還有響噹噹的的名氣。有了這個個名氣,鄭氏金行會更上一層樓,說不定可以進入西方市場。」
郭英傑自顧自地端起酒杯,一飲而儘:「勸不了,閒仔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認準的事兒,你就是說下大天來,他都不會同意。這和掙錢多少冇關係,他說了物以稀為貴,那就是認準了這個路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