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飛龍認真點頭,自打認識王野,就知道他在請客這事上大方得不像話,從不耍滑頭。
張峰和劉義得了黃飛龍這話,臉上的委屈立馬消了大半。王野見勢急忙招呼幾人坐下:「說說吧,是什麼事兒能難住你們?」
張峰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遞到王野跟前:「司長,你看看吧,這都是要加入咱們監察司的申請。」
王野接過檔案袋,劉義嘆了口氣補充道:「開始我和老張收到這些申請還挺高興,我們以為咱監察司算是立起來了。可後來收到的申請越來越多,而且都是來自全國各地,還都要加入本地監察司。」
黃飛龍跟著插話道:「小......,咳,王司,這明顯是要在咱們監察司插釘子。」
王野看了幾份申請書,那履歷乾淨的一批。按履歷上寫的,所有的人總結起來用四個字就能形容「大公無私」。王野相信有這種人,而且在這個年代大公無私的人還不是少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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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是,他不相信自己有這樣的人格魅力,振臂一呼,所有大公無私的人都會投入他的麾下。
王野指尖敲著檔案袋,嘴角扯出冷笑:「為了往監察司摻沙子,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」
張峰往前湊了湊:「咱們必須拿出個章程,總這麼拖著肯定不是回事兒。」
劉義急得拍大腿:「最主要的是這些人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收了咱監察司不成了別人的後花園?要是不收,以後咱們監察司還怎麼從其他部門調人。」
王野把檔案袋扔在桌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:「通知下去,所有申請必須麵審,半個月之內全部到四九城來報到。麵審通過者,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培訓。」
他眼神沉下來,「既然有人想伸手,咱就先剁了這隻手。」
張峰急忙阻止道:「司長,你可別亂來,這和下去抓人可不一樣,這些人都冇有犯罪證據,不能懷疑他們是釘子,就一棍子打死,那以後咱們監察司還怎麼招人?」
王野白了張峰一眼:「你是不是以為我嗜殺成性,我又冇病,乾什麼要把這些人一棍子打死。」
「通知他們來四九城的同時,給他們所在地的監察司下命令,給我把這些人查清楚,奔著祖墳查。」
「我踏馬就不信,論洗腦......,呸!論思想教育,還有人能比得過咱們的Z委。」
劉義眼前一亮:「司長,你的意思是不是說,用三個月的時間,給這些人做思想工作。等思想覺悟合格後,再讓他們加入咱們監察司?」
王野眯上眼,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:「當初打倭寇的時候,咱們連二鬼子都能策反,我還就不信,這些人擺弄不明白。你們等著,我去找範老頭兒要人,高手給不了咱們,能說會道的Z委總不缺。」
說完起身就往外走,留下黃飛龍三人無奈的苦笑,張峰雙手一攤:「我就說還得是司長吧,看看這效率,不到五分鐘,咱仨發愁了半個月的事兒,解決了!你們倆好好學著吧,要不人家年紀輕輕是你們的頂頭上司。」
劉義輕哼一聲:「說的好像不是你的頂頭上司一樣!」
張峰聳聳肩:「我早就認清現實,我師父跟我說,如果我惹了王司,讓我自己擺平,不要說是他徒弟。我師父都惹不起的人,我肯定老老實實在其麾下,任勞任怨,發光發熱。」
緊接著兩人同時看向黃飛龍,眼神中充滿了詢問。黃飛龍急忙解釋道:「看我乾什麼?我和咱們司長早就認識,好幾年前他就是我的老大。」
不等其他兩人看劉義,他就解釋道:「更別看我,我師父和咱們司長關係賊好,我大師兄也算是司長的手下。而且我師父跟我說,司長真殺過暗勁巔峰,就我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的實力,司長一巴掌就能拍死。」
三人眼中同時流露出遇見知音的神情,冇等誰先開口,三隻攥著茶碗的手就不約而同地碰在了一起。三人心照不宣,有些話,不用多說,懂的人自然懂。
王野來到範修遠的辦公室,「砰」的一聲推門就進。範修遠正在批閱檔案,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嚇了一跳。
看見來人是王野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拿起桌上的茶缸子就要扔,想了想有點兒捨不得,抬腳脫下鞋子扔了過去:「你個小兔崽子,現在怎麼說也是部門兒一把手,就不能穩重點兒?」
王野一個閃身躲過扔來的鞋子,嬉皮笑臉的向範修遠走去。範修遠指著鞋子:「給老子拿回來。」
王野瞥了眼地上的解放鞋,眉頭擰成疙瘩,嘴角撇得能掛油瓶:「範爺爺,您這鞋味兒夠衝的?」
他磨磨蹭蹭挪過去,嫌惡地伸出兩根手指,捏著鞋跟拎起來,胳膊伸得老長,彷彿那鞋是什麼燙手的東西:「也就您捨不得扔這破鞋,鞋底都快磨平了,穿著能走道兒不硌腳嗎?」
一邊嘟囔,一邊把鞋往範修遠腳邊一扔,還特意用腳尖扒拉了兩下,離自己遠遠的:「改天我給您弄雙新的,省得出了門兒,讓人說您是個冇人疼,冇人愛的老頭兒。」
範修遠穿上鞋子,嘴角微微翹起:「也別改天送了,就明天吧。」
王野愣了一下,他就是順嘴一說,冇想到這老頭兒還順杆兒爬:「範爺爺,您老人家工資不低呀!掙倆錢也不能鑲在腰子上,皮鞋票對您老來說也不是事兒吧?您老還真好意思管我要?一道也不讓讓?」
範修遠絲毫不在乎王野的挖苦,得意洋洋地喝了口茶水:「我工資高不高,那是我的事兒。作為爺爺,享受孫子孝敬的皮鞋,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。」
王野輕聲一聲,小聲嘟囔道:「範爺爺,你要是這麼說,就不怕等多少年之後,我和您親孫子爭家產。」
範修遠滿不在乎道:「隨便,就我這仨瓜倆棗你也看不上,況且我就一個孫女,你要是好意思跟個小姑娘搶,我就留遺言讓她主動放棄。」
王野無奈的嘆了口氣,範修遠明顯就是要玩兒滾刀肉,也不知道他這麼大歲數,跟誰學的這套下三濫的招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