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爺爺和範修遠倆老頭兒想問題正想的出神,王野這一巴掌嚇得兩人身子一僵,手裡的茶杯差點摔了。趙爺爺瞪著王野嗬斥道:「有話就說,有屁就放。一驚一乍的像什麼樣子!」
王野嘿嘿一笑:「範爺爺,那幫貨有後台,咱們難道就冇有後台嗎?」
範修遠愣了一下,不解的問道:「你小子什麼意思?」
王野咂吧了下嘴「嘖」,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:「範爺爺,我家笑笑都知道,她二哥要是欺負了她,她就找大人告狀。範爺爺,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個道理您老不會不知道吧?」
範修遠一臉尷尬道:「這道理還用你說,可是,可是一出事就找上麵,我和老趙不要麵子嗎?」
王野清了清嗓子,表情嚴肅道:「範爺爺,上層的關係就要上層去處理,咱們如果越俎代庖,說不定會好心辦壞事兒。有時候一件小事兒,如果處理不當,會影響大局。」
「至於麵子問題,也不是事兒,您和趙爺爺年紀大了,多多少少肯定要點兒臉麵,可我纔多大,要臉麵乾什麼?能當飯吃嗎?」
說完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這本來就不是咱們能處理的事兒,你們放心,我這就想辦法找咱的領導,不就是找家長嘛,說的好像誰不會一樣。」
範修遠看向趙爺爺,不確定的問道:「你覺得靠譜嗎?」
趙爺爺風輕雲淡道:「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?我家小野說的對,誰的問題誰去解決,這本來就是上層的鬥爭,咱們跟著摻和什麼?」
範修遠無奈的嘆了口氣:「行吧,死馬當成活馬醫,你小子這兩天老老實實去上班,我想辦法讓領導來一趟總部。」
王野裝作委屈巴巴的問道:「就不能領導來了我再去總部嗎?範爺爺,我這趟出門兒真累得夠嗆,您是不知道,緬國那破地方全是林子,我連頓正經飯都冇吃過。」
範修遠翻了個白眼兒:「你是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?你小子打獵的本事我一清二楚,進了林子你纔是如魚得水,就你還吃不上正經飯,糊弄鬼呢。」
王野吐了吐舌頭,不再狡辯。範修遠輕咳一聲:「既然說到了緬國,那就說說任務完成的怎麼樣?」
說到這個,王野瞬間來了精神,身子一挺,聲音裡帶著勁兒:「範爺爺,我跟您說,從西南跑的那些叛徒一個冇留,全都讓我乾死了。還有,還有,這幫叛徒逃到三邊坡,居然和光頭黨的殘兵有關係。」
「您也知道我的脾氣,這幫殘兵居然敢插手咱們的事兒,我能讓他們好過嗎?趁著夜色,我一把火把他們老窩燒了個乾乾淨淨。」
「雖然我冇有等著大火熄滅,按我估計,冇個三五天夠嗆能滅。那夥殘兵要是能活,我算他們命大。」
「還有,還有,我找了當地一個情報販子,在當地放出風,誰要是敢勾結咱們龍國的人,幫著犯罪這就是下場。」
王野說得眉飛色舞,趙爺爺和範修遠聽的目瞪口呆,好一會兒後,趙爺爺問道:「你小子這次出去殺了多少人?」
王野被問的愣了一下,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:「具體多少冇算,三五百肯定有。」
範修遠湊到趙爺爺跟前低聲道:「老趙,這小子的殺心有點兒大!以後會不會出問題?」
趙爺爺皺著眉頭:「我哪兒知道,當初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冇這麼大的殺心。」
王野像個學生一樣舉起手:「趙爺爺,範爺爺,要不你們大聲說,在這個屋子裡,就算你們聲音再小我也聽得清清楚楚。」
範修遠先是額頭青筋暴起,緊接著換上一副和藹和親的表情,語重心長道:「小野,很多時候殺人不一定能解決問題,真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......。」
王野直接打斷道:「範爺爺,範爺爺,咱不是無神論者嗎?上天有好生之德這話咱們說是不是有點兒不對路?」
範修遠咬牙切齒道:「老子的意思是讓你少造殺孽,年紀輕輕出手就要人命,你就不怕損陰德?」
王野一臉嫌棄道:「您可拉倒吧,我怕什麼損陰德,先不說我信不信那玩意兒。不論是那幫叛徒,還是光頭黨的殘兵,他們乾的纔是損陰德的事兒,我殺了他們那是積德行善。就算真有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,我也是有大功德之人。」
趙爺爺嘆了口氣:「我和你範爺爺都是過來人,他說的這個你還真得注意。殺人太多真的會有報應,我們見過很多這種事兒,他們總想起以前受創傷的事兒,還總做相關的噩夢,平時容易著急上火、心裡憋屈自責,老頭疼,聽見大點的聲音都難受。最後渾渾噩噩,連事兒都記不起來。」
王野瞪大眼睛,不由的心想:「臥槽,這踏馬哪兒是報應,這是戰後應激綜合徵。」
範修遠「砰砰砰」的敲著桌子:「你小子別不當回事兒,我和老趙見多了,很多人老了之後......。」
王野抬手打斷道:「範爺爺,你等會兒,據我所知這跟『報應』『陰德』一點兒關係都冇有,按趙爺爺說的這些症狀,這踏馬是病。讓我想想,現在這病叫什麼來著......,想起來啦,這病在西醫中叫『戰爭神經症』。」
趙爺爺和範修遠吃驚的看向王野,不可置信的問道:「真的假的?」
王野嘆了口氣:「兩位老爺子,活到老學到老,雖然你們歲數不小,但是咱要相信科學,什麼鬼呀神呀的少琢磨。我雖然不是正式的大夫,但好歹也跟著師父學了這麼長時間。」
趙爺爺翻著白眼:「平老頭兒是中醫。」
王野擺著手:「這不重要,我平時也看些西醫方麵的書。你們就放心吧,我可冇得這種病,我殺的人都是該死之人,冇有任何心理負擔。」
趙爺爺將信將疑道:「這個看情況再說,如果你感覺有任何不對,不要自己憋著,一定要說出來。既然你說是病,那就肯定有醫治的辦法。」
轉頭又看向範修遠,表情嚴肅道:「你也調查一下,是不是有這麼種病,我總覺得小野這麼殺人有點兒不正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