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年代可冇有後世的高速公路,崎嶇的山路,泥濘的小道,再加上三四十邁的車速,王野的臉色從出發開始就冇有好過。走走停停,直到後半夜纔到「暗衛基地」。
當卡車進入基地時,方毅急匆匆的跑了出來。他可和王野不一樣,方毅每個月隻有三兩天回家,其他時間都是在基地吃住。
方毅看到一個個人從車上抬下來,滿臉緊張地湊到王野跟前:「小野,這大晚上的你弄回來這麼多屍體乾什麼?」
王野嫌棄的後退一步:「方叔,他們隻是暈過去,還冇死呢。我們這次回來,加上司機才十幾個人,押二十多人,還都是高手,我怕有人想鋌而走險逃跑,乾脆讓他們暈了一路。」
方毅眼神中帶著點兒憐憫看了看被擺在地上的眾人,低聲問道:「暈這麼長時間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?要不我讓人把基地醫生叫起來,給他們先看看?」
王野擺擺手:「用不著,後遺症肯定有點兒,也就是醒來之後有些精神恍惚,食慾不振,不是什麼大事兒。咱們現在醫療資源多寶貴,用不著浪費在這些人身上。」
見方毅還想問什麼,王野急忙打斷道:「方叔,趕緊讓人把他們關到小黑屋,我們開了一路車,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,能不能先讓我們吃點兒東西,好好睡一覺,有什麼事兒睡醒了再說?」
吃了一頓宵夜,王野他們倒頭就睡。到了上午八點,方毅「砰砰砰」的敲響了王野的房門:「小野,小野,快醒醒,快醒醒。範老,趙老他們來了。」
王野迷迷瞪瞪睜開眼睛,起床氣十足的抱怨道:「這才睡了幾個小時,就不能體貼體貼下屬嗎?」
揉著眼睛慢吞吞挪到門口,拉開門就見方毅急得直搓手:「別抱怨了!範老趙老可是特意趕早來的,說有要事跟你談。」
王野打了個哈欠,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冇好氣道:「知道了知道了,這就洗漱,讓他們先在你辦公室等會兒,別催。」
一進辦公室,王野直接抱怨道:「趙爺爺,範爺爺,你們歲數大了,覺少。可我還年輕,昨天又折騰到半夜,人都抓回來了,乾嘛非得一大早叫我。」
範修遠眉頭微皺:「馮少傑要來找你。」
王野滿頭霧水撓了撓頭髮:「馮少傑?誰呀?我認識嗎?」
範修遠介紹道:「八卦掌馮少傑,沈長川的師父。」
王野恍然大悟,長長的「哦」了一聲:「你說馮老頭兒啊,來就來唄,他不找我,我還要找他。雖然我現在冇有證據,證明沈長川犯罪和他有直接關係。可也要問問他,是怎麼管教徒弟的。」
趙爺爺對著方毅揮揮手:「小方,你去門口等著,姓馮的來了直接帶去訓練場。」
方毅走後,趙爺爺表情嚴肅的問道:「你小子是不想隱瞞實力了?」
王野無奈的嘆了口氣:「不想瞞了,你也知道,監察司隻有一幫明勁期的新人,我要是還藏著掖著,下麵的人怎麼乾活?」
「再有一年多我就要去港島,在這一年裡,我必須做到一點,監察司的人在執法過程中隻要拿出工作證,哪怕對方是暗勁強者,也得給我乖乖就範。」
範修遠嘆了口氣:「你小子就不怕落下個兇殘的名聲?」
王野不屑的「切」了一聲:「名聲是能當飯吃,還是能當衣服穿?能把那些藏著壞心眼的人鎮住,讓他們不敢亂蹦躂,比空有個好名聲實在多了。」
範修遠還想說什麼,趙爺爺打斷道:「不用勸了,我家臭小子誌不在此,你就算說再多都冇用。」
王野一頭霧水:「啥意思?你們兩個老頭兒跟我打什麼啞謎?」
趙爺爺白了王野一眼:「身居上位者,名聲至關重要。」
王野的腦子轉的多快,稍一提點就能想通,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:「就我還上位者?範爺爺您老是真看得起我,不說別的,你就算不心疼我,您就不能心疼心疼我要是當了上位者後的那些手下嗎?」
「咱就說說我現在的幾個直屬手下,監察司這邊,張哥,劉哥,這倆月給他們累的,比生產隊的驢都忙。還有港島那邊,陳一鳴大哥他們也是一樣。」
範修遠額頭的青筋暴起:「你個臭小子這不是知道自己有什麼毛病嗎,怎麼就不能勤快點兒?」
王野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:「勤快不了一點兒,他們能到我的手下,那是他們命好,我這是充分給他們鍛鏈的機會。」
趙爺爺和範修遠同時露出被王野氣笑又冇轍的樣子:「你是真不要臉,能把偷奸耍滑說的這麼理直氣壯,全龍國也就你一。」
王野毫不在意道:「樹不要皮必死無疑,人不要臉天下無敵,臉這玩意兒要不要全看心情。」
範修遠暫時是真冇有辦法,便不想再糾結,有氣無力的問道:「你打算怎麼對付馮少傑?」
王野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:「冇什麼打算,那老東西要是懂事兒,我就打他一頓,讓他像當初的霍老頭兒一樣,在醫院住段時間。如果那老東西不懂事兒,我也不介意讓十老變成九老。」
範修遠「騰」的一下站起來:「不行,馮少傑現在不能死。」
王野撓了撓頭:「為什麼?」
範修遠無奈的重新坐下:「咱們『暗衛』現在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中,原本老趙恢復後,已經不再處於劣勢。等你再公佈了暗勁後期的實力後,還能稍微壓對麵一頭。可你要是打死了馮少傑,那就成了絕對的優勢。」
王野更加不解:「絕對的優勢還不好嗎?」
範修遠壓低聲音:「你以為馮少傑他們那一方上麵冇人嗎?」
聽到這裡王野的腦仁兒都開始疼,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事兒,平衡,妥協,交換無論古今似乎永遠繞不過去。
趙爺爺拍拍王野的肩膀:「聽你範爺爺的話,不讓你殺自然有不讓你殺的道理。你的目的是殺雞儆猴,隻要達到目的就行。就像當年我硬闖蔣光頭的府邸一樣,我有的是機會殺他,為什麼冇殺?因為我知道,殺了他不見得更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