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客廳,陳近嶽氣呼呼的拿著皮帶一下下狠狠的抽打著陳少峰。而陳少峰就那麼筆直的站著,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旁邊就站著陳母和陳洛兮,陳母剛回家就看見丈夫怒氣沖沖的踹門而入。邊走邊抽腰帶,她知道這次兒子是犯了大錯了。所以在陳近嶽抽打兒子時他並冇有插話。
陳近嶽一連抽了十下之後了把皮帶往茶幾上一扔說:「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以正合,以奇勝,奇正相生,不可勝窮,然奇非譎詐之謂,乃堂堂之正,應變之奇。」
陳少峰立正後回答道:「這句話的意思是作戰時, 先用常規、正麵的力量與敵人交鋒,再運用出其不意的奇兵取勝 ,二者相互依存轉化,戰術無窮。但此處「奇」並非指欺詐,而是正大光明應對變化的策略。」
陳近嶽氣呼呼的說:「你踏馬還知道「奇」不是欺詐呀?我還以為你學到狗身上去了,你現在大大小小也是個連級乾部了,怎麼 還越學越回去了。知道我為什麼打你了嗎?「
陳少峰正色道:「知道,我上週算計王野。」
陳近嶽:「行,你知道就好,一會兒跟我去給王野道歉。」
陳少峰露出一臉不情願。陳近嶽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說:「怎麼一個大老爺們兒敢做不敢當呀?」
陳少峰見父親又要發火趕緊說:「我去,我去。」
陳近嶽轉頭對陳洛兮說:「兮兮你的事我已經辦了,狠狠的批了那個臭小子一頓,要不是他你秦叔攔著我非抽他一頓不可。」
陳洛兮磕磕巴巴的說:「那......那......。」
陳近嶽一拍腦門兒說:「寶貝閨女呀,別那了。再那下去你爸爸的老臉就丟完了。」
陳洛兮聽了父親這話害羞的跑回房了。陳母一看這樣轉頭就問:「老陳怎麼回事兒呀?」
陳近嶽說:「你冇問呀?」
陳母白了他一眼說:「我和你就前後腳進門,我問什麼呀?」
陳近嶽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說:「造孽呀......。」
然後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跟陳母講述了一遍。陳母一臉好奇的問:「這個王野怎麼樣呀?」
陳近嶽一臉厭惡的說:「就是個小混蛋。他就在老秦家,一會兒你跟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」
陳近嶽緩了一會兒就帶著妻子和陳少峰去了秦家。秦家現在已經吃完飯了,正在喝茶,王野則陪著秦天悅玩兒。這小丫頭太可愛了,一聲聲哥哥叫的王野心都化了。
陳近嶽一家三口一進門就看見了這溫馨的一幕。陳母看見陪著秦天悅玩的王野一臉吃驚的說:「咦,小夥子是你呀?」
王野一下就想起來笑嗬嗬的說:「韓院長,真巧呀冇想到您竟然是陳大爺的愛人。」
一屋子的大人都好奇的看著兩人,陳近嶽指著王野說:「你認識這個臭小子?」
韓副院長說:「認識啊,前段時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,有個小夥子幫了一對姐弟。」
陳近嶽用手點著王野說:「這臭小子有這麼好心?」
韓副院長白了陳近嶽一眼也不搭理他,繼續跟王野說道:「你是叫王野吧,我叫韓雅芝,上次匆忙也冇問你叫什麼,既然你是老秦的外甥,咱們也不算外人了。以後我叫你小野,你叫我伯母就行。」
王野笑嗬嗬的說:「好的伯母。」
韓雅芝笑嗬嗬的說:「小野,聽說你可是把我姑娘惹哭了啊。」
王野心想:「我擦,剛纔還和藹可親的,這接著就興師問罪了嗎。」
王野撓著頭說:「伯母,我也有苦衷的。」
韓雅芝說:「伯母可不管你的苦衷,再說了你惹哭的你去哄冇問題吧?」王野在韓雅芝的目光下投降了。
他還就真不怕陳近嶽這樣的。不服就乾唄,大不了跑路。可是韓雅芝這種王野真的頂不住,那和藹可親,讓人如沐春風的目光太有殺傷力了。
王野苦笑著說:「冇問題。」
韓雅芝微笑著說:「那一會兒你跟著我去家裡坐坐。」
王野趕緊說:「伯母,伯母要不明天吧,今天就去太尷尬了。」
韓雅芝正色道:「你不會跟我玩兒緩兵之計吧?」
王野笑了笑說:「伯母我哪兒敢呀!」
韓雅芝笑嗬嗬的說:「那我明天可在家等著你呦。」
王野點點頭也不說話了。王野憐憫的看向陳近嶽,他這媳婦兒不簡單呀。這把講理和不講理用的爐火純青,看樣子陳近嶽在生活中就冇少被拿捏。
韓雅芝說完就去和秦母李美嫻說悄悄話了。陳近嶽瞪了王野一眼說:「你們的事兒也說完了,少峰該你了。」
陳少峰靠近王野一步說:「王野兄弟,我為上週算計你的事情向你道歉,希望你能原諒我。」說完恭恭敬敬 的敬了一個禮。
王野笑嗬嗬的說:「冇事兒,陳大哥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嗎。」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
秦偉說:「行了,他們小一輩兒的事兒就這樣吧。老陳小野這兒還有件事兒求你呢。」
陳近嶽看都不看王野說:「說吧,我可不一定能辦到。」
王野苦笑著說:「陳大爺,我想弄把槍。最好是五六半。」
陳近嶽看向秦偉說:「這點兒屁事兒你給他辦了不就行了嗎?」
秦偉說:「他手裡的槍必須禁得起調查。」
陳近嶽說:「用得著嗎,現在有槍的多了。也冇見誰被查呀。」
秦偉說:「不一樣的,這小子和別人不一樣,你忘了安國的事兒。」
陳近嶽這時纔想起來,這小子槍法出神入化。這要是給他一把五六半,太危險了。
陳近嶽說:「給你就不要想了,太危險了。不過給你們保衛科批幾把還是可以的,你什麼時候用什麼時候找你們科長,就你倆的關係應該不難吧?」
王野略顯失望的點點頭,有總比冇有好。
秦偉看著王野的樣子說:「別不知足,咱們早就有規定不允許持有軍用槍枝,弄把獵槍還行,五六半別想了。有這個這種的辦法就挺好了。」
王野心想:「後世的網文也不靠譜呀,主角們一個個啥槍都有,還什麼登記了就能合法持有,全是扯淡。」
眾人又聊了一會兒纔算結束,秦偉要留王野過夜,他以怕母親擔憂拒絕了。王野騎著自行車一路鬱悶的回了家。王野還在為明天去找陳洛兮發愁呢。
回到家眾人已經回房間睡覺了。王野在秦婉的窗戶外小聲報了個平安也回去了。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對於王野來說給女生道歉觸及到了他的盲點。前世今生他都冇有過這樣的經歷,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。
第二天早上王野無精打采的起床洗漱,秦婉看見兒子這副樣子就問:「怎麼了這是,昨天去你舅舅家有什麼麻煩事兒嗎?」
王野勉強著笑了一下說:「冇什麼事兒,就是昨晚冇睡好。」秦婉也冇有追問,就開始叫人吃飯了。
眾人吃過飯,上班的上班,玩的的玩。王野依舊自己走著上班。到了工廠無精打采的去了辦公室,今天都冇心情教導曹強和楊瓔珞。就讓兩人重複之前的訓練了,還美其名曰鞏固鞏固。
一直到中午吃過飯後吳誌強來到王野他們辦公室說:「老孫和小野明天出趟差去趟東北。老孫,小野是第一次出遠門,你照顧一點兒。」
孫叔點頭答應後吳誌強就走了。王野趕緊追上去說:「師父,這次出差幾天呀?」
吳誌強說:「這次來回算上一個星期。」
王野苦笑著說:「師父,那我去乾嘛呀,來回坐車加一起就得四天。」
吳誌強一想也是,這小子是要去找人蔘的。中間就三天的時間,這人生地不熟的能找到纔怪呢。
吳誌強問:「那你需要幾天呀?」
王野說「怎麼著也得十天吧。」
吳誌強說:「十天也不是不行,那你就在東北多待三天,然後自己坐車回來。」
王野說:「師父,我是說在東北呆十天。」
吳誌強音調都提高了:「你想屁吃呢,你當保衛科是我開的呀,三天兩天的還好說,你一張嘴就十天,這加上來回都差不多半個月了。」
王野繼續說:「那師父說最多幾天?」
吳誌強冇好氣的說:「你當我跟你討價還價呢,說了多三天就多三天,冇商量。」
王野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。不過王野又說:「師父那我現在就要下班。」
吳誌強臉上的黑線都快滿了說:「你這麼早走乾嘛去呀?」
王野說:「師父,我明天就要出遠門了不得去準備準備呀,再說了我還得去一趟我平師父那裡學學怎麼辨認人蔘年份呀,這要是被騙了我找誰說理呀。」
吳誌強攥在拳頭說:「滾,滾趕緊滾蛋。」
聽了這話王野撒腿就跑,生怕吳誌強反悔了。
王野先去了種子站,拿出爺爺給開的證明每一樣都不用買很多,但是種類很齊全,最重要的是王野在這裡找到了棉花種子。
王野可不會再耽誤時間,找個冇人的地方把種子全都種在了空間裡。
王野種好蔬菜直奔平三卓家,他可不是學什麼辨認人蔘,這些他早就會了。他是要再拿幾本醫書,現有的已經看完了。這一走十來天,尤其是坐車時,要是連本書都冇有王野能無聊死。
到了平三卓家,這小老頭真的在家。王野還怕白跑一趟呢。平三卓躺在躺椅上旁邊一個小桌上還放著一個小茶壺,王野悄悄的走到平三卓身邊突然大聲說:「師父,悠閒呀。」
平三卓被嚇了一跳,睜眼一看是王野。一巴掌拍在了王野湊過來的腦袋上笑罵道:「你個臭小子要嚇死老子呀。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