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蒂猶猶豫豫的看著王野,她又不是傻子,聽出了王野話裡的意思,就是拒絕了給她提供庇護。可他在這艘遊艇上,就是待宰的羔羊,當初腦子一熱才答應的曹先生。本以為可以在狼嘴裡搏一個上流的身份,冇想到隻是隻是個玩兒物。
王野轉回身就要往船艙裡走,貝蒂也顧不上繼續猶豫,急忙上前拉住王野的胳膊:「王先生,您稍等一下!」
王野疑惑的看向她問道:「還有什麼事兒嗎?」
貝蒂低著頭,結結巴巴道:「王,王先生,我,我還是,還是有些害怕,您,您能不能......?」
王野無奈的嘆了口氣,晃了晃手裡的空酒杯:「能幫我拿瓶酒嗎?」
貝蒂立刻反應過來,點頭如搗蒜:「好好好,我這就幫您去拿酒。」
說完小跑著衝向船艙,此時馬克他們還在狂歡,那熱烈程度就差貼身肉搏。看見貝蒂進來,曹偉明麵色有些不悅的問道:「貝蒂,你剛纔去哪兒了?」
貝蒂也不怯場,理直氣壯道:「我剛纔在飛橋上陪王先生聊天,王先生讓我回來拿酒。」
曹偉明眉頭緊皺來到貝蒂身邊,低聲道:「你冇看見大家都在陪馬克先生嗎?送了酒趕緊回來。」
玩的正上頭的馬克,看見曹偉明和貝蒂在說悄悄話,便問道:「曹,是有什麼事兒嗎?」
曹偉明滿臉諂媚的回道:「冇事兒,冇事兒,咱繼續玩兒。」
貝蒂把心一橫開口道:「馬克先生,王先生讓我下來拿瓶酒。」
馬剋意味深長的「哦」了一聲:「是你在陪著我兄弟?不錯,不錯,好好陪,少不了你的好處。」
聽到這話,貝蒂瞬間鬆了一口氣,她押寶押對了,這趟出海可以高枕無憂。爽快的應了一聲:「謝謝馬克先生,我這就回去陪著王先生。」
說完拿著一瓶酒回到了飛橋上,王野看著高高興興回來的貝蒂,笑嗬嗬的問道:「這下不用擔心了吧?」
貝蒂重重的點頭:「謝謝王先生!」
王野裝作委屈道:「咳~,你倒是挺高興,我可高興不起來,本來想回船艙歇會兒,到頭來還得在上麵吹海風。」
貝蒂低著頭,小聲道:「王先生要是想下去,我也可以陪著您下去。如果您想找個清淨點兒的地方,我可以陪您去客艙。」
王野大手一揮:「可拉倒吧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這事兒要是傳到我家長輩耳朵裡,這一船人能有好下場的都冇幾個。」
貝蒂可不認為王野在吹牛,小小年紀就能掌控大筆財富,可想而知,他家的長輩得多厲害。顫顫巍巍的問道:「王先生,要不您說乾什麼,我都陪您。」
王野指了指貝蒂手裡的紅酒,貝蒂立刻開啟給王野倒上,王野隻是抿了一口:「你看這樣行不行?其實我對電影行業不是很瞭解,我甚至都不認識你這個大明星,要不把你的經歷當故事給我說說,我就在這兒喝著酒,看著海景,聽著故事。」
貝蒂怎麼都冇想到王野會提這種要求,十七歲的青年早就過了聽故事的年齡,她不明白王野為什麼會有這種嗜好。可回頭想一想,講故事也總比在下麵被人吃豆腐好。
清了清嗓子開始講了起來:「我出生在龍國滬市,爸爸在我出生那年心臟病去世,爺爺家覺得是我媽媽剋死的爸爸,對我們非打即罵。媽媽不忍我們兄妹吃虧,就帶著我和兩個哥哥回了外公家......。」
貝蒂這一講就是一個多小時,王野一句話都冇有插。他可不是有什麼惡趣味,而是為了從貝蒂的經歷中瞭解一下港島現在的娛樂圈。在他的印象裡,這個時代活躍的明星,他隻知道一個,那就是「四哥」,還是因為他兒子才關注了一下。
王野對港島娛樂圈相對熟悉一些的是**十年代,他原本計劃等到了那時候再佈局娛樂圈。冇想到今天碰見了曹家人,王野這纔有了瞭解一下**。
貝蒂的外公在三四十年代的南方曾是一方大佬,當年滬市三家最大的劇院中,就有一家是由他經營的。貝蒂一家從爺爺家離開後,就住在這個大劇院中。四九年時,她外公深知自己就是被清算的那一波人,舉家來到港島。
從小在劇院長大的貝蒂,很有表演天賦,十五歲時被萬裡影業的老闆看中,開啟了明星之路。
至於貝蒂這些年的艱辛,感情經歷,王野根本就冇注意聽。他主要聽的是萬裡影業和曹氏影業之間的問題。
在這個年代,港島的娛樂圈分兩派,一派以萬裡影業為首,主張拍國語電影。另一派,以曹氏影業為首,主張拍粵語片。
當然如果僅僅隻是粵語還是國語,雙方也不至於水火不容,真正的矛盾點是雙方都有想要靠攏的勢力。萬裡影業和龍國有千絲萬縷的關係,曹氏和英倫政府關係更好。
按理說,以王野的身份,如果真要往娛樂圈投資,最好的合作物件應該是萬裡影業。可有一個繞不過去的坎兒,那就是起風後萬裡影業註定會進入長達十年的靜默期。王野要是現在把錢投進去,無論多少都會打水漂。
可王野又不願意支援曹氏影業打壓萬裡影業,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作為第三方勢力加入,既不偏袒曹氏,也不打壓萬裡。等七八十年代後,再把萬裡影業扶植起來。
貝蒂自顧自的講著故事,王野則是思考著娛樂圈的佈局。
直到遊艇緩緩停下,王野才抬頭望去,在不遠處有一個不大的小島。緊接著馬克等人都來到了飛橋上,馬克來到王野身邊,摟住他的脖子,賤兮兮的問道:「兄弟,說說你們在上麵都乾了什麼?」
王野甩開馬克的手:「我要說一直在聽貝蒂小姐講故事,你信不信?」
馬克撇著嘴打量了一下貝蒂,臉上寫滿了不信的反問道:「你看我像不像傻子?」
王野忍不住輕笑出聲,攏了攏被海風拂亂的頭髮:「確實一直在聊天,說了說她這些年的經歷。」
馬克愣了一會兒,彷彿頓悟一般,伸出大拇指:「兄弟,還是你會玩兒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