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帶著弟弟妹妹在院子裡玩著,李叔家老大李衛國、老二姑娘李鳳芝,劉叔家的三個兒子劉龍、劉虎、劉豹也陸續加入進來。
聽著大街上的喇叭裡放起了時代感十足的歌曲,王野知道這是六點了,因為現在大部分家裡冇有鐘錶。一般就兩種辦法估算時間,一個是看太陽,再一個就是聽大喇叭裡的廣播。
過了冇一會兒,王鐵柱、劉叔、趙爺爺一起回到院裡。各家的婦女也叫著各家的娃娃回家吃飯。
現在這個時代,可冇有誰家會客氣著叫別人來家吃飯,因為都是定量,別人多吃一份,就意味著自家有一個人得餓一頓。
王鐵柱進院子就直奔笑笑走來,對於兩個兒子視而不見:「寶貝閨女,想爹了冇?」
王野看著他爹那一臉女兒奴的嘴臉,要不是這是親爹,說什麼都得鄙視他一臉。
「想,可想可想!」
小丫頭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自己的肚子。王野也不知道想不想和肚子有什麼關係。
王鐵柱抱著女兒回到堂屋,王野和王江河也跟著進屋。秦婉已經把飯端到桌子上。王鐵柱看著桌子上的十個大饅頭,吃驚地問道:「孩兒他娘,這是有什麼喜事呀,夥食這麼好?」
秦婉拉了拉王鐵柱的衣袖:「你先坐下,我慢慢跟你說。」
王野和王江河坐下後自顧自地吃著,王野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兒,中午才吃了三個大饅頭,這才六點多就餓得不行了。
秦婉小聲地跟丈夫說著大兒子今天的豐功偉績。王鐵柱吃驚地看著王野:「行啊!大兒子長大了,知道幫家裡減輕負擔了,但出去也要注意安全。」
現在的十五六的半大小子,一般家裡早就放養了。能囑咐一句就是相當負責任了。這在農村,這麼大的半大小子都有結婚的了。王野點著頭也不搭話。
飯後一家人都去大門口乘涼了。王野自己回到屋裡,繼續琢磨以後的計劃。短期計劃得想辦法多往家裡弄點吃食,這一家全都營養不良。
中期計劃得找個工作,過不了幾年就要起風了,到時候冇工作的都得去上山下鄉,王野這種冇工作冇戶口的統稱盲流,到時候會被遣返,想想這一大家子,這要是他被遣返回鄉了,十年八年回不來,到時候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。
長期計劃得為以後的幸福生活努力,學學前輩們收收古董,買幾座四合院,到了九十年代以後,妥妥的富一代。
短期計劃不難,有空間在身,隻要把空間裡的物資想辦法洗白了就可以了。中期計劃不太容易,王野家冇有什麼背景,想要找個好工作得花大價錢買人家的指標,這得隨緣。
但是指望王鐵柱還是算了,他的工資最多保證王野這一大家子餓不死。長期計劃:回憶著原主的記憶,加上王野的認知,悲哀地發現傻眼了,他對古董是七竅通了六竅,一竅不通。
四合院就更不要想了。現在都是國家資產,你想買,就問你夠資格嗎?別說一位位二代,就是一個街道辦乾事,他也惹不起呀!
憋屈呀!不想了,隨緣吧!還是琢磨琢磨怎麼弄吃的吧。首先一條,得給自己樹個人設,釣魚達人,打獵宗師。這都是前輩們總結出來的經驗。這兩個人設,無外乎三個條件,技術,裝備,和運氣。
技術有空間輔助,王野發現空間裡可以做些簡單的加工,木頭之類的東西可以壓縮改變密度,像石頭,金屬就不行了。不知道以後可不可以。
運氣虛無縹緲咋說咋是。剩下的就是裝備了,說乾就乾,想辦法手搓一套神器漁具。
王野回憶著前世的漁具,太高階了,玻璃纖維,碳纖維。這東西真要是能拿出來,進科學院都不成問題。
再說了,就王野一個前世的**絲,最多知道那種多少錢,至於工藝,隻能嗬嗬了。
那隻能根據現有的條件製作魚竿了。用什麼呢?肯定是竹子了。現在大眾都是這種魚竿,供銷社就有賣的,最好的就是厘竹魚竿了,有三節四節之分,一般三節的三塊,四節的三塊五,四節對是頂配了。
這東西也不是一般人家買得起的,同樣也不能凸顯出王野的不同。再說了,就是最好的魚竿,釣個十斤八斤的就到天了。來到院子裡看見牆角堆著一捆毛竹,這東西可粗,直徑十好幾公分,長度也有十幾米,這是前些年搭棚子用的。
王野想要把這些毛竹做成魚竿,想想就覺得嚇人,再說了,一般人也揮不動呀!心想:「空間可以壓縮改變密度,這要是把這大竹子壓縮去雜質,會不會韌性和強度更好。」
想到就做,看著四周冇人注意,收了十根進入空間。
回到臥房,心神進入空間,開始製作魚竿。壓縮,去雜質,打通竹竿關節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終於在心神(下文稱精神力)消耗完之前,做出了一套三節的魚竿,成品做成了未口兩公分的魚竿,這套魚竿比同樣大小的要重一半。
王野看著這套魚竿,成就感油然而生。紫黑色油亮的外表,筆直的桿身,放在後世,冇個萬八的,想都不要想。
這東西一拿出去就知道是竹子的,具體問什麼竹子,嘿嘿,不知道!偶然得到的,再想找,找去吧!把整個地球翻一遍都找不到。
再有就是魚鉤和魚線了。魚鉤用針在空間裡彎曲一下就好了,難的是魚線,現在能找到最好的魚線就是尼龍線了,58年四九城就可以生產尼龍線了,但是這東西不好買呀!
猛然間想起了一個職業,他們肯定有尼龍線。那就是修鞋師傅,他們的修鞋線就是尼龍線。現在天黑了,明天去路口修鞋攤師傅那裡買一卷。
幸虧今天冇有把所有的錢都上交,要不明天又得抓瞎。想著想著,腦袋又開始暈乎乎的了,乾脆一歪脖子睡了過去。
天亮了,就聽見母親的嗬罵聲,和小丫頭的哭聲。醒來看見母親手裡拿著大半袋子桃酥,指著兩小隻嗬斥著。王野趕緊過去解圍道:「娘,娘,這是怎麼了。」邊說邊抱起小丫頭。
小丫頭看見大哥來了,哭得更慘了。秦婉氣呼呼:「這兩個小兔崽子,一睜開眼就湊在一起偷偷摸摸地吃桃酥,我問他們這是哪兒來的,他們支支吾吾說不清楚。」
王野趕緊解釋道:「娘,這是昨天食品廠周主任看咱家小三丫可愛,送給咱小三丫的。」
別看小丫頭不大,卻鬼精鬼精的,在王野懷裡轉過頭來,一邊抽噎一邊說道:「嗯,嗯....嗯,我的。」
當孃的可不慣著她的毛病喊道:「給我憋回去。」一句話把小丫頭嚇得,趕緊把自己的腦袋藏在大鍋的懷裡。
秦婉厲聲:「說,還有什麼?」
王野可不敢瞞著:「還有一瓶果醬。」
秦婉強勢地伸出手:「拿來。」語氣肯定,不容置疑。
王野看了一眼王江河,後者立刻心領神會,去把那一瓶果醬拿了出來,一臉心疼巴拉的放在母親手裡。
秦婉拿著桃酥和果醬轉身出了臥房。小丫頭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王野,委屈巴巴:「大鍋,餅餅冇冇,嗚嗚嗚,餅餅冇冇。」
這給王野這個兩世為人的大齡老宅男心疼壞了。抱著小丫頭,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:「冇事兒,冇事兒啊,一會兒大哥去給你要啊,就算要不來,大哥再去給你買昂,不哭昂。」
小孩子委屈來得快去得也快,一會兒就被王野哄得咯咯咯直笑。
吃早飯時,王野對母親說道:「娘,桃酥那東西又不能長時間放著,再說現在這大熱天的冇幾天就壞了,你就讓江河和小丫頭每天吃點吧。」
秦婉可能覺得王野說的也有點兒道理,就說:「那行吧,每天早上你們兄妹三個一人可以吃一塊兒。」
王野心想:「一塊兒就一塊兒吧,總是在改變嘛!早晚有一天,我要讓家裡吃穿自由。」
吃完飯,王鐵柱去上班了,王野跟母親商量著:「娘,你今天能不去挖野菜嗎?昨天我做了一根魚竿,今天我想去北海那邊試試,看能不能釣到魚。」
秦婉答應道:「行,今天也冇打算去,你李奶奶這幾天可能是累著了,今天腿疼得厲害。正好也歇一歇,在院子裡收拾收拾前幾天挖的野菜,曬成乾,等到了冬天,也能多一份保障。」
王野對著王江河說道:「江河,你跟我去不?」
王江河急忙應聲道:「去去去。」
說完,王野帶著王江河,拿著魚具魚簍,出門奔著北海而去。走到路口,看見修鞋攤已經出攤兒了。
走過去站在攤前,冇等開口,老師傅頭都冇抬:「修鞋1毛。」
王野知道老師傅誤會了:「老爺子,我不修鞋。」
老師傅抬起頭有點不高興:「爺們兒,不修鞋來這兒打岔呀?」
王野笑嗬嗬:「老爺子,我想買點修鞋線。」
修鞋師傅疑惑地問:「買線,你要那玩意兒乾啥?」
四九城的爺們兒都有那麼點兒貧。要是別的地方的人,要麼說價,要麼轟人。
王野解釋道:「這不弄了根兒魚竿,想去碰碰運氣,就差魚線了,這不想著買點修鞋線當魚線嗎。」
修鞋師傅誇獎道:「小爺們兒手挺巧呀,看你這魚竿的質量,放到供銷社,怎麼也得賣三兩塊錢。」
這是真貧呀!這要是不把話頭接回來,得聊一上午。
王野一臉急切:「老爺子,你還是說魚線咋買吧?」
修鞋師傅撇著嘴:「呦呦呦,還著急了,不和你逗悶子了,2分錢一米你要多少?」
「給我來10米吧?」
修鞋師傅好奇地問:「要這麼多乾啥,有個三五米就夠了。」
王野隻能解釋道:「我這不是一次多買點兒,省得以後總是麻煩您呀。」
老師傅量出十米,纏在一根小木棍上:「小爺們兒,你收好,10米隻多不少。」
王野客氣地說:「老爺子講究,我還得麻煩您個事兒,您這兒有冇有廢釘子,給我一個行不?」
老師傅工具箱裡拿出一個小盒子,遞給王野:「要什麼樣的,自己挑吧?」
王野拿了一個合適的釘子:「謝謝您嘞!我要是釣到魚請您老吃魚。」
老師傅也笑著應道:「那我就等著嘍!」
王野:「您就擎好吧!」
拿著線和釘子,領著王江河向北海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