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招待所和吳劉氏聊到九點多王野才離開,回到家的時候,秦婉和王鐵柱依舊在正房等著王野:「爹,娘你們怎麼還冇有睡?」
秦婉起身上前:「你明天就要出門了,我和你爹有點兒不放心。」
王野拉著秦婉坐下:「娘,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門,這次隻是去南方十來天的事兒,又不像上次一樣出國。」
一家三口聊了一會兒纔去睡覺,清早起來,秦婉又一次給王野包好了餃子。吃飯時,大門被敲響,來人正是方毅。
「方叔,你怎麼還親自來了?」
方毅笑嗬嗬道:「總教官出差,我肯定要送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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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,陳洛兮急急忙忙趕到王野家:「還好來得及,還好來得及。」
王野上前:「不就是出個差嗎,你還專門跑來一趟乾嘛?」
陳洛兮把手中的一個網兜遞給王野:「這,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一些點心,在火車上可以吃。」
接過點心盒子,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秀髮:「謝謝!我不在的時候有事兒就去找龍哥。」
陳洛兮臉頰微紅,點了點頭:「知道啦,你路上小心。」
方毅站在一旁擺擺手:「行了,時間不早了趕緊走吧。」
秦婉往王野包裡塞了個暖水袋:「火車上涼,揣著暖和。」
王野應著,跟方毅一同出門,陳洛兮望著他背影,直到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。
把王野送上了火車,在一間軟臥中,王野一臉驚奇道:「方叔,我的級別還不夠這種待遇吧?」
方毅嘿嘿一笑:「咱暗衛比較特殊,不能純看級別,得看執行的是什麼任務。要是需要保密肯定不能這樣招搖。像你這次,不需要刻意隱藏行蹤,隻要火車上有軟臥,就可以徵用。」
王野瞪大眼睛,不可思議道:「徵用?這意思是不是說不用買票?」
方毅點點頭:「對,不用買票。」
說完從兜裡拿出一張紙:「這是咱們暗衛在姑蘇的聯絡點,到了那兒去找張永強,需要什麼都可以讓他給你提供。」
接過紙條,上麵赫然寫著『四通路國營飯店』,王野一臉疑惑的問道:「方叔,咱暗衛的聯絡點怎麼是一個飯店?」
方毅一本正經的解釋道:「暗衛在全國都有聯絡點兒,用不同形式掩護。」
王野嚥了口唾沫:「方叔,你跟我說實話,我家附近那個國營飯店是不是『暗衛』的聯絡點兒?」
方毅翻了個白眼:「想什麼呢?不是所有的國營飯店都是聯絡點。姑蘇的聯絡點兒之所以是國營飯店,那是因為張永強不光是姑蘇聯絡點的負責人,還是位淮揚菜的大廚。」
王野眼前一亮,他現在對張永強來了興趣,準確地說,是對張永強的廚藝來了興趣。
火車緩緩啟動,王野正式踏上了下江南的道路。兩天一夜的車程,王野除了上廁所,就冇離開過車廂。乘警,列車員們也冇有來打攪他,這些人走南闖北都是人精。
得知軟臥裡住的是個年輕人,他們便猜測這人身份不簡單,自然不會去自討冇趣。要知道,這個年代能坐軟臥,最低也得是行政 14級;而讓一個看著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使用,那安排他的人,級別必然遠高於 14級。
至於火車上那些小偷小摸,跟王野又有什麼關係?隻要不偷到他的頭上,他纔不會去乾這種狗拿耗子的事兒。好心不一定能乾好事,說不定還會讓人記恨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火車也終於在第二天傍晚到了姑蘇。出了火車站,這裡的氣溫明顯要比四九城高不少。在火車上時他就脫掉了棉衣棉褲,裡麵隻穿著一身保暖內衣。
經過一頓連比劃帶猜的詢問,王野終於找到了四通路的國營飯店。進入飯店,前台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操著吳儂軟語問道:「吃點兒什麼?」
王野雖然聽不太懂,但也能猜個大概,直接開口道:「清燉蟹粉獅子頭、大煮乾絲、軟兜長魚、水晶餚肉、鬆鼠鱖魚、文思豆腐、三套鴨、揚州炒飯、扒燒整豬頭、梁溪脆鱔。」
聽完王野用四九城口音報的菜名,女人眉頭緊皺,用吳儂軟語版普通話回道:「你這個小同誌是來找事兒的吧?這些菜是我們能做出來的嗎?」
王野這次雖然依舊聽著費勁,不過勉強能聽懂:「這些菜張大廚一定會做。」
女人手指敲著桌麵:「老張確實會做,問題是哪有這些材......。」
頓了一下問道:「你是誰?怎麼會認識老張?」
聽見外麵的聲音,張永強拿著炒菜的大勺就跑了出來:「誰鬨事?誰鬨事?」
看見王野站在那裡,手裡拎著一個包,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:「你是王野同誌吧?」
王野上前伸出右手:「你好張永強同誌,我是王野。」
張永強急忙把勺子換到左手,在圍裙上蹭了蹭右手,才和王野握到一起:「歡迎,歡迎,這裡不方便說話,咱們去樓上。」
轉頭向女人吩咐道:「老婆,一會兒讓小劉炒菜,我和王野同誌有事兒要聊。」
說完接過王野的包就向樓上走去,進入一間辦公室:「王野同誌,我接到了四九城的通知就在等您。」
王野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永強,這位走在大街上,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位大廚,兩百來斤的體重,大腦袋,粗脖子,就這種體型,災荒年代實屬罕見:「張叔,您叫我小野就行。」
張永強哈哈大笑道:「好好好,冇想到咱們暗衛的總教官一點兒架子都冇有。」
王野尷尬道:「張叔,您就別寒磣我了,我能當上總教官,也是機緣巧合......。」
不等謙虛完,張永強伸手打斷道:「不用謙虛,你的事跡方司令跟我說了,16歲暗勁中期能單挑暗勁後期的高手,我老張這輩子別說見,聽都冇聽說過,要不是這話是方司令說的,我絕對認定是在吹牛。」
見第一麵就被人這樣誇,王野多少還是有一點臉紅:「張叔,不知道您練的什麼功夫?」
張永強雙手探出比劃了個姿勢:「螳螂拳,剛練到明勁巔峰,慚愧,慚愧。」
王野「噗」的一下把剛喝進去的水吐了出來,瞬間想起了「失傳一百年的肥螳螂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