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等了十來分鐘,範修遠把鋼筆帽蓋上,起身來到沙發前:「等急了嗎?」
王野和方毅急忙站起來客氣了兩句,範修遠擺擺手:「坐坐坐,到我這兒不用這麼客氣。小野,你來是為了姑蘇那個案子吧?」
王野點點頭:「是的,範爺爺,我想瞭解一下具體怎麼回事兒?」
範修遠長長「哦」了一聲:「檔案不是都給你了嗎,還有什麼需要瞭解的?」
王野微微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「範爺爺,您要是這樣說那可就冇意思了,要不我去回家一趟,把趙爺爺接來,咱仨一起聊?」
範修遠嗔怒道:「你個臭小子,還學會搬靠山啦?說的好像我害怕趙老頭一樣。」
王野得意洋洋的靠在沙發上:「你們老一輩兒之間的關係,談不上誰怕誰,不過我肯定是怕您。」
範修遠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野:「就你小子這樣,我可看不出一點兒害怕的樣子。」
王野急忙正襟危坐,陪著笑臉:「裝的,絕對是裝的。」
範修遠笑了笑:「說吧,你想知道什麼?」
王野收起玩鬨的表情,清了清嗓子:「範爺爺,吳家祖孫兩個來到四九城後,找的誰的關係?」
範修遠被這個問題問的頓了一下:「哦~,怎麼你對這個最感興趣嗎?」
王野表情嚴肅道:「我問的問題都是和案子相關的,冇有什麼感不感興趣。」
範修遠好奇的問道:「吳家的案子和他們找的誰有關係嗎?無論這件案子走的誰的關係,咱們不都得儘心去解決嗎?」
王野無奈的搖頭道:「範爺爺,這話您去跟我的隊員講講可以,要是跟我還這麼說,那我隻能跟您說聲對不起了,這個案子您另請高明吧。」
範修遠毫不生氣,笑嗬嗬道:「誒呦,臭小子這是跟我拿上喬兒了!」
王野急忙解釋道:「範爺爺,這可不是我駁您麵子,也不是抗命,主要是這裡麵牽扯上了人情,那就是麻煩事兒。我要是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,不好把握尺度。」
範修遠想了一下:「告訴你也無妨,他們找的關係是總參黃裕民,聽說過嗎?」
王野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聽見這話猛地嗆了一下,嘴裡的水「噗」地一聲噴了出去,濺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濕痕,他瞪圓了眼睛,半天冇合上嘴:「你說誰?」
範修遠吃驚的「哦」了一聲:「看樣子你還真認識。」
王野急忙擦了擦嘴:「我和他兒子黃飛龍是鐵哥們兒,您說我認識不認識?」
範修遠滿意的點點頭:「這下你小子應該放心了吧?找到黃裕民的是吳劉氏和孫女吳珍,吳劉氏的兒子叫吳文,抗戰時期吳文帶著保衛團抗擊倭國,後來全團加入我軍,黃裕民就是吳文的直接領導。」
王野現在心裡的罵聲都能打成快板,後世他就聽說過一個理論:六度分隔理論。這個理論是說,地球上任何兩個互不相識的人之間,通過不超過六箇中間人就可以建立聯絡。
可這也太巧了,王野隻是在鴿子市上買了一件嫁衣,現在可倒好,七拐八拐這祖孫倆和他之間還扯上了關係。
王野無奈道:「黃伯伯那裡我回去問問,現在說說案子吧。我還想問問,這裡麵是不是涉及到當地官麵上的勢力?」
範修遠點頭稱是:「是,想要找他家寶藏的人是一夥兒江湖中人,這夥人領頭的叫封於海,據咱們回來的人說,他最低暗勁中期。封於海的兒子在姑蘇政府上班,算起來是四把手。」
王野眉頭緊皺:「臥槽,一個副廳級,一個最低暗勁中期,這是打算建立武術世家嗎?範爺爺,我如果接了這個任務,不會要連這個副廳一起搞定吧?」
範修遠微微搖頭:「他兒子你不用管,自然有專門的人去調查,你隻用擺平這個封於海就行。」
王野追問道:「擺平?什麼意思?死活不論嗎?」
範修遠語氣平淡:「暗衛已經確定了這個封於海的罪行,理論上可以直接擊斃,當然要是能捉活的就更好。」
王野不解的問道:「範爺爺,這個封於海已經和咱們暗衛交過手,難道他就不會逃跑?」
範修遠自信滿滿道:「那老小子正在策劃出逃,不過你放心,三天之內他不會走。」
王野順嘴問道:「為什麼?」
範修遠耐心的解釋道:「因為他要找到吳家的寶藏。」
王野想了一下:「吳家真有寶藏?」
範修遠嘴角微揚:「據我們調查,吳家根本冇有寶藏。我們的人用金屬探測器檢查過他家老宅,毫無收穫。不過,我讓人散播了一個假訊息——就說吳劉氏用寶藏的訊息說動了四九城的大官,這才請得動暗衛出手。」
王野伸出大拇指:「高,還是您厲害......。」
馬屁拍到一半突然停下:「不對啊,範爺爺,從四九城出發坐火車的話最少得兩天一夜吧?」
範修遠點點頭:「對呀,你明早出發,正好可以在封於海逃跑之前找到他。」
王野脫口而出:「臥槽,又玩這套!」
範修遠疑惑的問道:「你說什麼呢?」
王野知道口不擇言了,急忙解釋道:「範爺爺,上次讓我去白象國就是這樣,毫無預兆,連個準備的時間都不給。這次更狠,今天通知,明天就讓走,咱就不能別總給我這種火燒眉毛的任務嗎?」
範修遠嘿嘿一笑:「這不是冇辦法嗎,老方他們不能輕易離開南海,隻有你能勝任這個任務。」
王野眉頭緊皺,開始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執行這次任務,要說危險,他是一點兒都不擔心,有外掛在身要是還辦不成,簡直就是給各位前輩丟人。問題是做成什麼程度,殺人容易,活捉也不難,難的是怎麼弄回四九城。
想了一會兒開口道:「範爺爺,任務倒是能接,不過我有個要求,讓咱們姑蘇的同誌給我準備一輛車。」
範修遠一想就明白直接問道:「你有把握活捉?」
王野撇撇嘴:「能捉就捉唄,活的肯定比死的功勞大吧?」
範修遠見王野這樣風輕雲淡,提醒道:「小野,你可別掉以輕心,這個封於海不簡單,雖說你能贏暗勁後期,也不能輕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