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王野和吳誌強吵吵的時候,趙爺爺從屋裡出來,板著個臉嗬斥道:「大過年的吵吵什麼?你們師徒倆上輩子是冤家啊,見麵就掐。」
楊麥香急忙上前,攙著趙爺爺的胳膊:「師父,我和誌強是來接您去我家過年的。」
趙爺爺一臉懵:「我說過要去你們家過年嗎?」
楊麥香急忙解釋道:「師父,您想啊,我和誌強就你一個長輩兒,這大過年的,家裡要是冇個長輩兒是不是差點兒意思?」
趙爺爺點點頭:「是這麼回事兒。」
王野急忙上前,站到趙爺爺另一邊:「趙爺爺,咱可是說好的,你還要跟我回老家,我太爺爺還等著你回去跟他下棋呢。」
楊麥香一臉委屈巴巴的看著趙爺爺:「師父,我和誌強很可憐的,家裡就我們兩個帶著倆孩子,等明天早上起來,想拜年都找不到人。」
王野頓時眼珠子瞪的老大:「師孃,你不講武德,什麼叫拜年找不到人?我家明天一大早就開門,你們來給趙爺爺拜年我還能攔著啊!」
楊麥香給吳誌強使了個眼色,吳誌強立刻心領神會,上前把王野擠開:「師父,我這可是娶媳婦兒頭一年,怎麼說你也得跟著我去過年吧?」
被吳誌強擠到一邊的王野看這架勢,明顯是人多欺負人少,扯著嗓子喊道:「爹,娘,你們快出來啊!有人要來咱家劫持趙爺爺!」
王鐵柱和秦婉聽見王野的喊聲急急忙忙跑了出來,看見是吳誌強才鬆了一口氣,來到王野跟前:「你個臭小子,瞎喊什麼?」
轉頭看向吳誌強:「誌強兄弟來啦,走走走,先去屋裡。」
吳誌強和楊麥香對視一眼,兩人一人一個分別來到王鐵柱和秦婉跟前,那表情好像提前練過一樣,又是剛纔那套說辭,反正是怎麼可憐怎麼說。
湊近趙爺爺耳邊,壓低聲音卻帶著點不依不饒的勁兒:「老頭兒,你是不是要叛變?」
趙爺爺一巴掌打在王野的後腦勺上:「你個臭小子,叫誰老頭兒呢,我看你就是欠揍。」
王野好像個受了冤屈的小媳婦兒,竊竊私語道:「趙爺爺,我師父不地道啊,他這不是撿現成的嗎?」
趙爺爺「嘖嘖」兩聲:「你是什麼都敢說,怨不得你師父天天想揍你。你也體諒體諒他,照理說就應該是他給我養老,現在你當徒孫的直接把他的活搶了,他心裡能痛快嗎?」
王野瞥著嘴:「這話說得,跟著我怎麼了?好吃好喝好住,他能比嗎?退一步說,等將來他上了歲數,也得我養老。」
趙爺爺拍拍王野的胳膊:「行啦,你也就別犟了,今年我就跟著你師父,等明年我再跟著你。」
王野翻了個白眼兒,酸溜溜道:「你這老頭兒就是偏心眼兒,到頭來還是疼你徒弟。」
趙爺爺一腳踢在王野的屁股上:「你個小冇良心的,我到底偏心誰,你心裡冇數嗎?」
吳誌強得償所願,好像一隻鬥勝的公雞,趾高氣揚的站在王野跟前。楊麥香伸手扒拉開吳誌強:「小野,師孃去給你趙爺爺收拾幾件衣服。」
王野板著個小臉兒:「收拾什麼衣服?不用,不用,給趙爺爺換上過年的新衣服就行,反正也待不了幾天,省的到時候你們你不讓老頭兒回來。」
吳誌強還想上前跟王野掰持兩句,被楊麥香一個眼神瞪了回去,轉頭笑嗬嗬的看著王野:「行,那就讓你趙爺爺換上新衣服。」
王野再次梗著脖子,好像小孩子賭氣一樣:「一會兒我開車送趙爺爺過去。」
吳誌強現在是強忍著怒火,楊麥香依舊陪著笑臉:「行行行,一會兒讓你師父自己騎自行車回去,師孃也坐坐你的小汽車。」
看著吳誌強生氣的樣子,王野來到秦婉和王鐵柱跟前:「爹,娘,你們先收拾東西,我去送送趙爺爺。」
秦婉揮揮手:「去吧,去吧。」
說完王野就開始從地下室開始往車裡搬菜罈子,吳誌強疑惑的問道:「你弄這麼多鹹菜罈子乾嘛?」
王野輕哼一聲,也不搭理他,繼續往車裡搬。吳誌強眼睛一瞪,嗓門也提了幾分:「嘿!你個小兔崽子,成心氣我是吧?」
楊麥香急忙拉住吳誌強:「你怎麼一點兒眼力勁都冇有,小野本來就心裡不痛快,你還非惹他。真把他惹急眼了,死活不讓你接師父走,你有辦法嗎?」
吳誌強被楊麥香一懟,脖子一梗,氣呼呼地嘟囔著:「我,我,我是他師父,還是他是我師父,到頭來我還要看他臉色。」
楊麥香輕哼一聲,轉身去追王野:「小野,這是什麼呀?」
王野拍著一個罈子解釋道:「師孃,這是我做好的菜,隻要弄出來熱熱就能吃。」
楊麥香一臉吃驚的誇讚道:「咱家小野就是聰明,這樣過年就不用天天在廚房裡忙活。」
聽到楊麥香的誇獎王野剛有點兒得意洋洋的感覺,猛地想起什麼:「師孃,你誇我也冇用,最多過了初五我就去接趙爺爺。」
楊麥香拉住王野的胳膊:「小野,過年嘛,怎麼著也得過了十五纔算是過完年。」
王野頓時來了脾氣:「不行,就初五,初六你和師父就開始上班,我初五就去接趙爺爺。」
楊麥香見王野態度堅決,也就冇有繼續爭執,打著哈哈也算是糊弄了過去。開車載著趙爺爺和楊麥香來到吳誌強家,王野來這裡也算是輕車熟路,這裡的街坊和王野都算臉熟兒。
就在王野一趟趟往地窖裡搬罈子的時候,吳誌強騎著自行車也到了家。把罈子放好,王野才進入屋子。吳誌強現在的家可不是原來那個豬窩,自從娶了楊麥香之後,家裡麵收拾的是一塵不染。
坐在炕沿兒上,王野還像那麼回事兒的摸了摸。吳誌強白了他一眼:「怎麼,不相信老子是不是?我還能凍著你趙爺爺?」
王野不屑的輕哼一聲:「你也就是娶了我師孃,要不然哪兒有這麼暖和的炕頭。」
吳誌強惱羞成怒道:「還有事兒冇,冇事兒趕緊滾蛋。」
王野從炕上跳下來,站在趙爺爺身旁:「趙爺爺,明天我來給你拜年,你要是住的不習慣,咱明天就回去。」
吳誌強拿起炕上的掃炕笤帚罵道:「滾滾滾,趕緊給我滾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