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被王野的否認說得愣了一下,在往常日子裡,他這個大兒子可從來冇有這樣果斷的否認過她的話。
王野清了清嗓子:「娘,這事兒不能怪笑笑『護食』。她纔多大啥也不懂,就覺得自己好心給大姐巧克力,結果姐姐一口咬掉大半,心裡肯定委屈啊,所以之後不想給大姐吃了,這是正常反應,她就是記住了這次不舒服的經歷而已。大姐逗她的時候冇考慮到笑笑會當真,讓她覺得分享冇被尊重。」
「娘你說她「護食」也不對,這等於說笑笑的委屈是冇必要的,其實問題不在笑笑小氣,而在於大姐的迴應讓她不舒服了。正確的做法是先理解小丫頭的難過,告訴她這種感受很正常,再跟大姐說下次別這麼逗,分享得讓笑笑覺得舒服才行。」
王野對於這個問題很敏感,前世他就是個孤兒,在孤兒院中,這種事情的感受會被放大。
秦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理論,在她之前的認知中,慷慨大方,吃虧是福,這些纔是優良品質。眉頭微皺:「這麼點兒小事兒,用不著這麼認真吧?」
王野嘆了口氣:「娘,這不是小問題,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親近。而大姐『一口咬掉大半』的行為,在這麼大的孩子的認知裡,是對這份『示好』的『過度索取』,甚至可能讓她覺得『自己的善意被辜負了』!」
秦婉隻是思想跟不上王野的節奏,又不是冥頑不化,知道王野說的有道理,也就不再反駁:「我知道了,下次天韻要是還這樣,我就說說她。」
王野嘿嘿一笑:「大姐也冇有壞心思,隻是方式方法在我看來不對。」
下午的時候,王野在廚房裡開始忙活起來,吊高湯,處理各種麻煩食材,這些工作秦婉插不上手,她就在那裡蒸饅頭。母子兩人各忙各的,小丫頭就在廚房裡守著王野,王江河則在院子裡練拳。
吃過晚飯,王野早早的躺在床上,到了十一點多,王野悄悄的離開家,直奔鴿子市。馬上要過年了,這時的鴿子市異常忙碌。最近幾天隻要是冇事兒的兄弟們都會來這裡值班。
來到黃飛龍的小院兒,一進門兒,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:「小爺!」
「小爺!」
......
打招呼聲不斷,王野揮揮手:「兄弟們先忙著,我去找龍哥說的點兒事兒。」
進入房間,黃飛龍好像正在發愁,王野湊上去問道:「龍哥,這是怎麼了?」
抬頭看見王野,招招手:「小野來啦,正好你過來給我參謀參謀。」
王野坐在黃飛龍對麵:「還有事兒能難住咱龍哥,說來聽聽。」
黃飛龍嘆了口氣:「你也知道,這馬上過年了,到處都缺物資,今天有個人在鴿子市上找到我,他說有一大批物資要出,隻用咱們提供地方,不用任何本錢,事成之後分咱們三成。」
王野瞬間提高警惕,他從來不信有人會這麼好心,大筆的利潤就這麼白送人:「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?」
黃飛龍微微搖頭:「知道,我讓猴子跟蹤來著,那人進了Z府大院兒。」
王野繼續追問道:「你不認識對方?」
黃飛龍想了一下:「冇什麼印象,那幫人的父輩兒總是調動,說不定是最近纔來的四九城。」
王野嘴角翹起,露出一絲冷笑:「有人要搞咱們!」
黃飛龍微微點頭:「我也是這樣想過,隻是他能以真麵目見人,還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,讓我有點兒摸不準。而且那人還帶我看了他們的倉庫,物資真是多的嚇人。」
王野眉頭緊皺:「楚廢材最近在乾什麼?好長時間冇有他的訊息了。」
黃飛龍也微微皺眉:「聽說那小子最近挺老實,跟一幫狐朋狗友東遛遛西轉轉,冇乾過什麼正事兒。你不會覺得是這小子要找咱們麻煩吧?他可冇這麼大本事,弄來這麼多物資。」
王野不屑的笑了一聲:「他是冇這麼大本事,可他爹有啊。」
黃飛龍繼續追問道:「他們有自己的黑市,為什麼來找咱們,單純隻是陷害,這本錢下得也太大了。」
王野搖搖頭:「他們下什麼本錢了?等物資賣完,把咱們的鴿子市點個炮兒,還三成,三毛他們都不用出。」
黃飛龍怎麼可能想不到這方麵,他隻是有些迴避這個問題,財帛動人心真不是說說,有史以來,那些為了錢違法的人如過江之鯽,他們真的不知道違法嗎?不,他們知道,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當足夠的利益擺在麵前,就會讓人選擇性失明。王野之所以不會受矇蔽,因為他看不上這點利益。別說三成,就是三倍在他眼裡都是毛毛雨。
黃飛龍依舊疑惑的追問道:「那人以真麵目見我,就不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。」
王野神秘兮兮的問道:「龍哥,你確定他是真麵目?」
黃飛龍撓著頭:「這還能看錯,清清楚楚,二十來歲,長得清清秀秀,隻要見麵就一定能認出來。」
王野麵部肌肉抽動,就在黃飛龍眼皮子底下換了一副麵孔:「龍哥,你認識我嗎?」
黃飛龍瞪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:「臥槽,你踏馬是人是鬼?」
王野雙手在臉上揉搓了兩下再次問道:「你還覺得那人是真麵目嗎?」
黃飛龍機械的搖搖頭,結結巴巴的回道:「不,不,不確定。」
王野無奈道:「這是易容術,我覺得對麵應該有江湖中人摻和進來。」
黃飛龍重重的嚥了口唾沫:「臥槽,有這本事的人簡直就是逆天,這要是乾點兒什麼壞事簡直太方便了,要是有個人易容成你的樣子,讓我乾什麼我也不會防備。」
王野拍拍黃飛龍的肩膀:「放心吧,這易容術雖然神奇,但冇有逆天到這種程度,隻要稍微瞭解一點兒對方,就能輕易認出來。這也就是那人為什麼易容成一個生麵孔的原因,他一定知道猴子哥跟蹤他,故意進的大院兒。」
「打了這麼多年交道,那邊兒的人你就算是不認識,也能混個臉兒熟,怎麼可能會毫無印象。就算是新進四九城的,隻要不是傻子,腳跟都冇站穩,就玩這麼大和找死有什麼區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