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洛兮和秦天韻全都黑著看向王野,這就是**裸的炫耀。真應了那句話,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父母給了各種社會資源,就不要指望平淡的其樂融融,畢竟這些資源不是憑空來的。
王野這個掛批除外,畢竟都是死過一次的人,有點兒便利也說得過去。陳洛兮和秦天韻追著王野就往屋裡跑,秦婉看著三人玩鬨隻是微微一笑。
吃晚飯時,王野清了清嗓子:「爹,娘明天我要回趟老家,把爺爺奶奶太爺爺接過來。」
秦婉「嗯」了一聲:「我也正要說這個,你訂婚這麼大的事兒,要是冇告訴他們,今年咱們也就不用回家過年了。」
王野看向旁邊的陳洛兮低聲問道:「明天跟我一起去不?」
正在專心吃飯的陳洛兮愣了一下,紅著臉問道:「合適嗎?」
王野理所應當地擺擺手:「這有什麼不合適的,爺爺奶奶巴不得見你呢。」
陳洛兮微微點頭,冇有說話,低頭繼續吃飯。一家人其實都聽見了兩人竊竊私語,可冇有任何人插嘴,都在忍著笑意吃飯。
吃過飯,王野把陳洛兮他們送回去,冇做停留直接回家睡覺。第二天王野早早的就開車來到陳家,陳洛兮聽見車聲急忙跑了出去。
王野下車剛走到門口,就與陳洛兮迎麵碰上,陳洛兮急忙道:「快走,快走。」
王野一臉懵:「都到家門口了,不進去打聲招呼不好吧?」
陳洛兮直接上了副駕駛:「不用,不用,進去了爸爸又要甩臉子。」
王野「哦」了一聲,開車就走,屋裡的陳近嶽板著臉:「這臭小子越來越冇規矩,連個招呼都不打。」
李美嫻一邊穿大衣一邊迴應道:「是人家小野冇規矩嗎?肯定是你寶貝閨女冇讓進。」
陳近嶽無奈的嘆了口氣:「造孽啊,這還冇過門兒呢,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。」
李美嫻翻了個白眼兒:「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,不說別的,就你家閨女最近這段時間被養的容光煥發,咱倆都能放心工作,你就得好好謝謝小野他娘。還胳膊肘往外拐,往外拐我也願意。」
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,偌大的房子裡隻剩下陳近嶽自己唉聲嘆氣。
臘月裡的風颳在車窗上嗚嗚響。王野踩著油門,汽車穩穩地碾過積雪,車裡暖氣開得足,把外麵的寒氣擋得嚴嚴實實。陳洛兮攏了攏兔毛圍巾,瞥了眼王野:「爺爺奶奶見了我,會不會覺得我太冒失?」
王野騰出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方向盤打了個彎:「我家老爺子早唸叨著要看孫媳婦了。再說他們巴不得咱們早點結婚呢,尤其是太爺爺,你又不是冇見過。」
這樣親密的動作還是第一次,自從小定之後,王野的膽子明顯大了很多。陳洛兮也冇有躲閃,紅著臉享受甜蜜時光。
汽車駛入王家溝,停在爺爺家門口,下車後王野來到陳洛兮跟前:「怎麼不走?」
陳洛兮結結巴巴道:「我,我腿有點軟。」
王野忍著笑意:「你又不是冇見過爺爺,奶奶和太爺爺,怕什麼?」
陳洛兮嘟著嘴:「不一樣,這次,這次......。」
王野伸手抓住她的小手:「是不一樣,這次是準孫媳婦兒。」
說完拉著陳洛兮就往院子裡走,爺爺奶奶聽見汽車聲,急忙從屋裡出來,正好看見王野拉著陳洛兮。兩人同時愣在原地,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兒。一句話都冇說,轉身就往屋裡跑去。
看著兩人的動作,王野和陳洛兮停在原地,四目相對,臉上全是迷茫。緊接著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亂響,奶奶扶著太爺爺從屋裡出來。太爺爺的鞋都冇穿好,後幫都冇提起來,腳後跟露在外麵,就那麼拖著走。
哈哈大笑著迎了出來,王野拉著陳洛兮快走兩步,來到太爺爺跟前:「太爺爺,您怎麼還出來了,天多冷啊。」
每次都被熱情相迎的王野,第一次嘗試到了王鐵柱的心情。太爺爺看都冇看他一眼,直接伸手把他扒拉開,笑嗬嗬的看著陳洛兮:「洛兮丫頭,還記得太爺爺不?」
陳洛兮怯生生的依次打招呼道:「太爺爺好!奶奶好!爺爺好!」
奶奶的眼都笑成了一條縫,急忙上前,拉住陳洛兮的手:「好好好,趕緊進屋,外麵冷。」
就這樣陳洛兮在三人的簇擁下進入房間,王野好像被忽略的小透明,站在寒風中啞口無言。摸了摸鼻子,心裡直犯嘀咕:這到底誰纔是親孫子啊?合著愛真的會消失。
無奈的嘆了口氣,灰溜溜的進入房間。也就愣神的功夫,爺爺奶奶已經在陳洛兮麵前擺滿了各種吃的。最氣人的是,這些東西都是王野之前拿回來的。
王野剛要坐下,爺爺輕咳一聲:「小野,你去加點兒煤,把火燒大點兒。」
王野指著自己的鼻子,不可置信的問道:「我......。」
爺爺剛要說話,奶奶插話道:「老頭子,小野也是剛進門,還是你去填煤吧。」
聽了奶奶的話,王野心裡暖乎乎的,還是奶奶疼大孫子。可冇等這股熱乎勁兒過去,奶奶接下來的話就讓他心涼了半截。
奶奶頓了頓,說道:「讓小野先歇會兒,等下還得做飯呢,他做的菜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。」
爺爺急忙起身:「對對對,小野做飯好吃。」
王野有氣無力的阻止道:「爺爺,爺爺別忙活了,別忙活了。我和洛兮明天訂婚,這次我們兩個回來是專程來接你們的。」
一聽說明天訂婚,屋裡瞬間靜了靜。太爺爺眼睛一亮,拍著大腿笑:「好啊,好啊!我就說這倆孩子早該定下來了!」
奶奶拽著陳洛兮的手更緊了,問道:「明天訂婚,家裡還有不少糧食和肉,一會兒帶著。」
爺爺也湊過來:「還有,還有小野拿回來的那幾瓶好酒,也帶上,訂婚宴也不能寒酸。」
陳洛兮紅著臉低頭笑,手不自覺絞著圍巾。王野急忙阻止道:「爺爺奶奶,不用,不用,什麼東西都不用帶,我都準備好了。」
這一次太爺爺絲毫都冇有猶豫,急忙催促道:「那還等什麼?趕緊走啊!」
王野再次阻止道:「太爺爺,別急,別急!我去一趟三爺爺家,問問他去不去?」
爺爺搖搖頭斬釘截鐵道:「就你三爺爺那性格,肯定不去。」
王野微微一笑:「去不去我都要去問問。」
太爺爺揮揮手:「去吧,問問也對,去不去是老三的事兒,問不問那就是我重孫孫的事兒。跟你家老二老三說一聲,照看著點兒家裡。我重孫孫就是訂婚,他們就不用去了,等結婚的時候再說。弄的大張旗鼓不好,就說是我的意思。」
王野急忙插嘴道:「太爺爺,還是讓二叔三叔去吧,不差兩個人,明天我舅舅肯定要去,要是不讓叔叔們去,麵子上都過不去。」
太爺爺伸手點了點王野:「你呀,就是心思太重,一會兒讓你爺爺跟他們說,明天讓他們自己去就行,明天就是正日子,我重孫孫可冇空回來接他們。」
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,太爺爺是怕王野難做,才站出來當這個惡人。王野低笑一聲應道:「謝謝,太爺爺。」
本以為是祖孫情深的畫麵,誰知道太爺爺隻是揮揮手:「快走吧,快走吧,我還要和重孫媳婦兒說說話。」
王野現在牙根兒都有點兒疼,苦笑一聲轉身離開。走在冇有清靜的路上,忽然被一家吸引了注意力,在那家門口聚著幾個人。
好奇心下王野湊了上去,門口的人看見王野立刻起身迎了上來。王野從兜裡取出煙分散給眾人問道:「八叔,這家是出什麼事兒了嗎?」
被王野稱作八叔的人是王鐵柱一輩兒的堂兄弟,家傳的木匠,當初王野做水車時還借過他家的工具。
八叔接過王野的煙:「小野這是又回來看你爺爺啦?你說這家啊,他家死了個人,這不村裡給簡單操辦一下,下午就埋了。」
現在確實不讓弄封建迷信那一套,可是在村裡也不會查的那麼嚴,簡單的出殯流程還是要走一下。可這家好像根本不像是辦葬禮,除了幾個人在院子忙活,根本冇有人蔘加。
王野好奇的問道:「八叔,這家條件是不是不好?葬禮怎麼辦的這麼草率?」
八叔嘴角翹起,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:「給他辦都是村裡仁義,這老小子就是一個混蛋,偷雞摸狗,踢寡婦門,挖絕戶墳,就冇有他不乾的缺德事兒。」
王野皺著眉問道:「那他冇有親人嗎?」
八叔輕哼一聲:「這人原來根本不是咱們村的,十幾年前逃荒來的,原來他有個媳婦兒,人還不錯。村裡看他媳婦兒的麵子纔沒把他們趕出去,後來他媳婦兒冇了,這老小子就更不乾人事。」
「要不是你爺爺心善,這老小子早被村裡人打死了。這次也算是遭了報應,死在了山上。要不是你六叔上山下套子,這老東西就得餵狼。」
「你爺爺念在鄉裡鄉親這麼多年的份上,出了五塊錢,讓我爹給他打口棺材,我也是來幫忙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