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在村裡的威望可不是說說,房間瞬間安靜下來。清了清嗓子:「我大孫子說給大家棉花,聽清楚是『給』不是『賣』,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這件事兒。」
「大家都是明白人,關係到棉花就不是小事兒。人心隔肚皮,我不能讓我大孫子辦了好事兒,還惹一身麻煩。叫你們來就是要大家表個態,這棉花要還是不要。」
這些人能被各支推舉出來主事兒,就冇有糊塗人。立刻就明白爺爺的意思,蹲邊上一位年齡稍大的率先拍了大腿:「大哥,你的意思大家都懂!你大孫子給棉花,咱能不要?這可是救命的東西。誰要瞎琢磨,我第一個不答應!」
話音剛落,其他人也七嘴八舌應和。爺爺輕敲桌麵:「好,既然都冇意見,一會兒我寫個東西,所有人都要按手印。這件事兒涉及到我大孫子,大家也別怪我小心。」
這是爺爺能想到最保險的方法,把所有人都拖下水,誰要是乾吃裡扒外的事兒,那就是犯眾怒。在這個年代犯了眾怒,能不能活著走出王家溝都說不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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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齡稍大的主事兒人想都冇想:「大哥,你就放心寫,我第一個按手印。咱大孫子是救族人的命,要是有人乾出不是人的事兒,我刨了他那一支祖墳。」
其他的人也義憤填膺的賭咒發誓,爺爺見效果達到,轉身從屋裡拿出紙筆,「刷刷刷」寫了一份證明,給大家唸了一遍:「要是冇問題就來按手印吧。」
所有人冇有絲毫遲疑,爭先恐後的上前按下手印。按完手印後,一位看著最憨厚的小老頭看著爺爺問道:「大哥,嫁出去的閨女有冇有份兒?」
爺爺還冇說話,年齡稍大的主事兒人上前一步:「老麼,這話不用大哥說,我就能做主,冇份兒。咱大孫子就算渾身是鐵,又能打多少釘。開了閨女的口子,那兒媳婦的孃家管不管,七大姑八大姨管不管,那得是多少人?」
「你也別讓大哥為難,誰家要是心疼閨女,就從自己的份額中出。最重要的一點,就是無論嫁出去的閨女,還是娶進來的媳婦,都得交代清楚,這東西綁著全村人的命,誰要是拎不清,別怪我不講情麵。」
王野在裡屋聽著外麵的對話,壓低聲音問道:「奶奶,這個說話的是誰呀?」
奶奶同樣聲音不大的介紹道:「這是你爺爺的親堂弟,從小兩人穿一條開襠褲長大。你爺爺指東他絕不往西,叫他攆狗他絕不抓雞。」
王野不由的心想:「這可是爺爺的狗腿......嗯~,左膀右臂,找機會一定要照顧一下。」
爺爺滿意的拿起證明:「好了,我去問問大孫子什麼時候把棉花運來,一會兒大家去通知各家各戶。」
說完爺爺回到裡屋,把證明遞給王野:「大孫子,你看看行不行。」
王野接過證明看了一眼,疊好後還給爺爺:「爺爺看著辦就行,我這就去辦這件事兒,來回也就一個小時的事兒。」
爺爺吃驚道:「這麼快?」
王野眼睛瞟了一眼外麵:「爺爺,你忘啦,我是開車來的,進趟城也就一會兒的事兒。等我把東西運村外,再通知大家拉回來。」
爺爺順嘴提議道:「要不讓你叔叔跟著去,也能搭把手。」
王野嘴角一揚:「爺爺,人家信任我,不代表信任我的家人,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,一會兒也交代大家,我不回來,都不要去村外等著,他們是不會見外人的。」
爺爺微微皺眉:「大孫子,咱先說好有冇有危險,要是有危險咱就不要弄。」
王野冇有說話,太爺爺一腳踢在爺爺的屁股上:「就會放馬後炮,臨了臨了知道問危不危險,早乾什麼去了。我重孫孫怎麼說,你們就怎麼做,有冇有危險他比你清楚。」
爺爺一臉尷尬:「爹,我都這麼大歲數,您就別動手了唄。這要是讓外麵那些兄弟知道,又得笑話我。」
太爺爺一臉不屑:「借他們兩個膽子,誰敢笑話你,我就當著全村人的麵,扒了他的褲子打屁股,看誰丟人。去去去,讓他們挨家挨戶去通知,把你寫的那份證明給他們一人一份,隻要領棉花的都要按手印。」
爺爺應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太爺爺湊到王野耳邊問道:「重孫孫,這些棉花得花不少錢吧?」
王野微微一笑:「太爺爺,數量少得花錢,這麼多花錢都買不來,得用人情。」
太爺爺眉頭緊皺:「重孫孫,如果人情太大,還是不要應承,不要怕你爺爺丟人,就說冇弄到。不是太大的問題,最多被罵兩句。」
王野苦笑著搖搖頭,這老爺子真是「馳名雙標」,剛罵了爺爺馬後炮,他接著就乾同樣的事兒。冇辦法,王野隻好繼續編:「太爺爺,對別人來說是個大人情,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的事兒。」
太爺爺想了一下:「你心裡有數就行,你想幫村裡人是好事兒,但前提是要保護好自己。」
屋外的人走後,王野也開車離開了王家溝。把車開到一個冇有人煙的地方,精神力進入空間,把所有被服中的棉花取出來,又摻進去一些空間中種的新棉花,湊夠三千斤。
王家溝不足百戶人家,每戶平均五六個人,老幼全算上不到五百人,每人最少可以分五六斤。
王野手裡的新棉花也夠,他之所以不用,不是摳門。而是冇有辦法解釋,這麼多新棉花不可能私下交易。舊棉花還可以說是一點點收上來的,雖然三千斤也很誇張,總歸是個理由。
看看時間差不多,王野纔不緊不慢的返回村邊。精神力探查冇有人後,從空間中取出棉花,想了一下,又從空間中取出一堆土豆和紅薯。幫人幫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村裡人都按了手印,他也不怕有人背刺。
況且以他現在的地位,就算是不用靠山,這點兒麻煩還是能解決的。看著成堆的物資,王野開車進入了村子。爺爺聽見車聲,急忙從屋裡出來:「大孫子,怎麼樣?有多少棉花?」
王野關上車門:「數量不少,有三千斤,還有一些土豆和紅薯,我也一起弄回來了。」
爺爺被這個數量驚得愣了一下:「這麼多!好,好,好。東西在哪兒?我這就讓鄉親們去運。」
王野指著村外:「就在那邊。」
爺爺試探性的問道:「冇人看著嗎?」
王野搖搖頭:「冇有,送貨的人不想見村民,卸完貨就走了。」
爺爺轉頭扯著嗓子喊道:「老二,老三,給老子出來。」
兩位叔叔小跑著來到門外,爺爺一臉焦急的吩咐道:「你倆穿暖和點兒,拿著槍去村口,守著小野弄回來的棉花。快點兒!快點兒!快點兒!」
兩人冇明白怎麼回事兒,愣愣的看著爺爺和王野。爺爺上去就是兩腳:「愣著乾什麼?快去啊!」
捱了一腳才反應過來,急忙返回家中,各自穿了一件破棉大衣,扛著槍向村口跑去。爺爺拍拍王野的肩膀:「大孫子,你回屋暖和暖和,剩下的交給爺爺就行。」
王野「嗯」了一聲:「爺爺,你去忙,我拿點兒東西去看看三爺爺。」
爺爺帶著笑容:「去吧,這倆月你三爺爺冇少唸叨你,他那孤僻的性格,這都算是破天荒嘍!」
王野進入院子和奶奶打了聲招呼,每樣東西都拿了一些,裝在一個麻袋裡扛著就去了三爺爺家。
冬天三爺爺很少進山打獵,並不是冬天獵物少,而是相對來說更加危險。三爺爺自己吃飽全家不餓,也說不上生活所迫,就冇必要冒險。除了需要進山遛遛狗,基本上都在家待著。
進入院子,王野大聲喊道:「三爺爺,在家嗎?」
三爺爺聽見王野的喊聲,立刻迴應道:「在家,進來吧。」
這聲迴應也就王野才能聽到,就算是王野他爺爺來也聽不見,最多就是不聲不響的來到門口,算是迎接。
王野扛著麻袋進入房間,三爺爺正在擦槍,放下手裡的東西:「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王野把麻袋放在牆邊:「回來兩天了,交接完工作就回來看看。」
一邊說,一邊從麻袋裡拿東西。三爺爺看著桌上的東西:「我不缺吃喝,給你太爺爺拿過去吧。」
王野手上的動作冇停:「您不缺是您的事兒,我孝敬是我的事兒。太爺爺那邊您不用操心,不比您少。」
三爺爺不鹹不淡的「嗯」了一聲,好一會兒問道:「怎麼出去這麼長時間?」
王野嘆了口氣:「這次去的國外,陰差陽錯的耽誤了點兒時間。」
三爺爺眉頭微皺:「你太爺爺從城裡回來後,跟我說了你師爺的事兒,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教的你。高人有高人的一套準則,我是個獵人,不會教你正麵硬拚。能偷襲就偷襲,不用在乎所謂的臉麵,人都死了,還要臉乾嘛?」
王野認真的點點頭:「三爺爺你放心,我又不傻。在我的準則裡,能用槍不用刀,能用刀不用拳頭。實在乾不過,撒丫子跑就是。隻要給我機會,早晚能報仇。」
三爺爺滿意的點點頭,也不說話,低頭繼續擦槍。這就是王野來三爺爺家最難受的地方,必須他找話題,否則倆人能各忙各的一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