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拖著疲憊的身子,回到方毅的辦公室。趙爺爺看見王野的樣子,一臉關切的問道:「小野,怎麼回事兒?你好像很累,是不是生病了?」
王野坐到趙爺爺身邊:「冇有不舒服,剛纔去教他們新的呼吸法,有點累。」
方老一臉吃驚的看向王野:「小子,你這就開始教啦?不錯,不錯,值得表揚。」
範修遠「嗯」一聲啊:「對,對,對,必須表揚。」
王野翻了個白眼兒:「方爺爺,表揚不表揚的先不說,我覺得你得先管管方叔。」
方老一臉懵的看向王野:「哦~,你方叔怎麼了?看這小表情是惹你生氣啦?」
王野板著個臉:「方爺爺,你也看見了,我剛纔傳授十五人呼吸法,累的跟狗一樣,張叔居然還想著讓我天天教,生產隊的驢都冇這麼用的。」
就在王野告狀的時候,方毅小跑著衝進辦公室。一進門就看見三個老頭殺人的目光,方老率先開口:「小兔崽子,你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?」
方毅伸出雙手,快速擺動著解釋道:「爹,爹,你聽我解釋。我剛纔真冇想那麼多,隻是跟小野順嘴一說。」
方老黑著臉,緩緩的站起來,不緊不慢的向方毅走去,一邊走一邊解開腰帶。方毅看著自家老爹的動作,不由自主的吞嚥口唾沫:「爹,爹別這樣,別這樣,我知道錯了,我知道錯了。」
方老牙齒咬的「咯咯」作響,氣呼呼的盯著方毅:「你知道個屁,上次因為秘方我就踢了你一腳,這次又來。今天老子就給你好好長長記性,你個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。」
說完方老的皮帶就開始往方毅身上招呼,趙爺爺和範修遠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喝茶,對於方毅投來哀求的目光視而不見。
好一會兒後,方老才停手,把皮帶往茶幾上一扔,長長的出了口氣:「小野,怎麼樣?方爺爺的處理還滿意吧?」
王野好像冇骨頭一樣,靠在沙發上:「方爺爺,我覺得方叔的問題不是打一頓的事兒,應該是思想有問題。」
王野這話讓三個老頭同時緊張了起來,趙爺爺一巴掌拍在王野腦袋上:「臭小子,這話可不能亂說!」
王野坐正身子,急忙解釋道:「方爺爺,我說的思想問題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,我說的是思考問題的方式。無論是方叔,還是您的孫女兒方醫生,他們都習慣性的想讓別人無私貢獻。」
「我承認無私奉獻是一種優良的品質,奉獻的前提必須得是自願。但如果將『無私奉獻』異化為道德綁架的工具,強迫他人違背意願去付出,那麼這種所謂的『奉獻』就失去了原本的價值,甚至會變成傷害他人的枷鎖。」
方老轉頭看向範修遠:「老範,這可是你的本職工作,說兩句兒吧。」
範修遠一臉嚴肅的看著方毅:「小方,聽了小野的話你有什麼想說的?」
方毅又不傻,隻是王野的理論和他前半生受到潛移默化的教育有些衝突。可他又不知道怎樣反駁,範修遠看著方毅的模樣,眉頭微皺:「既然你這麼喜歡讓別人無私奉獻,我覺得你應該做個表率,從今天開始,下班兒之後你就去總部打掃廁所。」
方毅剛想說話,範修遠伸手阻止道:「你難道不想做這個表率?這要是傳出去,誰還會無私奉獻?」
方毅現在是有苦說不出,王野心裡都要笑開了花,心裡不由感慨。:「範爺爺,不愧是指導員出身,也不跟方毅講大道理,直接用出了慕容家的成名絕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。」
方毅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,方老一臉歉意的看向王野:「小野,你也別生氣,方毅這小子也冇什麼壞心思,隻是這種人這種事兒從小到大見多了,就認為所有人都應該無私奉獻。」
王野無所謂的擺擺手:「方爺爺,您不用解釋,我懂。」
方老看著王野的樣子不像是敷衍自己,便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。趙爺爺抬手看看錶:「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,先吃飯,先吃飯。」
方老轉頭看向方毅:「還愣著乾嗎?你是想餓死老子嗎?」
方毅撒丫子向屋外跑去,三個老頭兒加上王野,在後麵不緊不慢的跟著去了餐廳。吃飯時,趙爺爺輕咳一聲問道:「小野,今天的呼吸法教的怎麼樣?」
王野把嘴裡的菜嚥下去:「還行,第一天看不出什麼效果。最近這段時間我隔一天來一趟基地,相信過十天半個月,應該有人能練出氣感。」
方老的筷子停在夾菜的過程中,不可思議的看向王野:「小野,這麼快就能練出氣感,真的假的?」
王野認真地點點頭:「我覺得**不離十,當初趙爺爺挑的這十五個人,天賦本就不錯。再加上新的呼吸法,難度也不大,十天半個月應該差不多。」
方老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:「好,好,我也不說十天半個月。隻要一個月內這些人能練出氣感,我親自去領導那裡給你請功。」
能被方老稱作領導的人可不多,對於一般人來說,這就是無上榮耀。還不等王野激動,趙爺爺不屑的輕哼一聲:「老方,別說這些虛頭巴腦的,我家小野立了這麼大的功,就冇點兒實際的東西?」
這三個老頭是多少年的交情,有什麼尾巴放什麼屁,相互之間太清楚。方老給範修遠投去一個眼神,那個意思很明顯:「上吧,老趙這是要好處,你不上誰上?」
範修遠嘆了口氣:「老趙,不是已經給小野漲了工資嘛,而且還給了相應的職位。」
趙爺爺手指微曲,輕輕地敲在桌子上:「老範,說這話你就不覺得臉紅。你覺得我家小野差那幾塊錢工資嘛?」
範修遠對這個老夥計簡直太熟悉,當年打仗的時候就這樣,立了功,表揚不表揚的無所謂。他用功勞換瓶地瓜燒,他都願意。擺擺手道:「說吧,想要什麼?隻要不過分,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。」
原本還帶著幾分怒氣的趙爺爺,瞬間換了臉色:「老範,照理說咱們三個級別應該差不多,我也就是這幾年因為傷情耽誤了,你說是不是?」
範修遠暫時還不知道趙爺爺的目的是什麼,隻能小心的回覆道:「等你傷勢恢復歸隊後,級別比我跟老方,隻高不低。」
這個回答趙爺爺很滿意,瞟了一眼窗外的汽車:「你們兩個進進出出,都是車接車送,可憐我這老頭子,有傷在身,來一趟基地,還得讓我家小野騎自行車載著。這大冷的天兒,路又滑。哎......。」
這一聲嘆氣說不出的心酸,範修遠滿頭黑線低聲質問道:「老趙,你是真不要臉,是我不給你配車嗎?當年那不是你死活不要的嗎?說什麼一個看大門的,車接車送影響不好,現在倒好,倒打一耙是不是?」
趙爺爺擺出一副死豬不開水燙的樣子:「此一時彼一時,當年是當年,現在是現在。當年我天天去看大門兒,坐車肯定不合適。現在我家......,我三差五的就得來基地,配輛車不過分吧?」
方老翻了個白眼兒:「你來個屁的基地,不就是想給你寶貝徒孫配輛車嘛,拐彎抹角裝什麼蒜?」
趙爺爺對著方老「哼」了一聲:「我家小野的級別配車肯定不行,這不符合規定,就讓他兼職給我當個司機吧。」
方老一臉不屑的問道:「老趙,你不會是還想讓小野再領一份兒工資吧?」
趙爺爺頓時火冒三丈,騰的一下站起來,指著方老的鼻子:「老方,我是這種人嗎?吃空餉的事兒能乾出來嗎?我家小野全當是義務勞動。」
方老一巴掌打掉趙爺爺的手,扭過頭去不再看他。範修遠無奈的搖搖頭:「你們倆加起來一百多歲,都是土埋半截子的人,當著孩子的麵兒吵吵也不嫌丟人。」
趙爺爺氣呼呼的看向範修遠:「你才土埋半截,你土埋到下巴!」
方老出聲附和道:「對,你的土埋到下巴,我身體好著呢,不說長命百歲,活到九十多跟玩兒一樣。」
範修遠看著剛纔還對噴的兩人,現在一致把矛頭推向他,依舊不甘示弱的諷刺道:「對,你能活。別說九十年,你能活一千年,再不行你活一萬年。」
方老擼起袖子就要上前,被範修遠說是,千年的王八萬年龜,這要是還冇動作,白瞎暗勁巔峰的實力。趙爺爺一把拉住方老的袖子:「老方,現在你可不能打老範,等他給我批了汽車。你倆回去愛怎麼打怎麼打,人腦子打出狗腦子我都不管。」
王野看著趙爺爺三人在那裡鬥嘴,嘴角微微翹起,露出一絲笑容。趙爺爺雖然平時和他也逗逗鬨鬨,可從來冇有像和方老他們這樣過,放鬆,無拘無束,想說什麼說什麼。
眼看著方老和趙爺爺又要吵起來,範修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「都不許吵了,老趙,吃過飯就讓小方帶你去裡麵選車。」
趙爺爺滿意的點點頭,也不再和方老爭論,隻要目的達到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