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為黃岩對周衝的實力太瞭解,才更加難以置信。要知道周通作為黃家長老團首席,在整個港島不說名列前茅,也能排進前十。周衝是因為年紀太大,纔沒有突破到暗勁中期,否則在港島絕對能排進前三。
可就是這樣,依舊被王野輕描淡寫的戰勝。尤其是王野模稜兩可說出來的師門,更加讓黃岩忌憚。
回過神來的黃岩,上前恭維了幾句後,才邀請王野和郭家主一起去吃晚飯。
飯桌上,黃岩試探性的問道:「王生,您來港島除了置辦一些產業,有冇有想過做別的生意?」
在看到王野的實力後,這個問題纔是黃岩最擔心的。王野有實力,有錢,如果再從所謂的師門中調一些骨乾,很容易就在港島建立起一個幫派。
如果王也要建立一個幫派,那就會直接影響到黃家的利益。黃岩作為黃家的主事人,不擔心纔怪。
王野故作懶散的回答道:「黃先生放心,無論我也好,還是我所在的師門,都冇有插足港島三合會的打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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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這一脈的人都比較懶散,而我更是如此,隻想著做個甩手掌櫃,就連在港島置辦的這些產業,都是交給郭家主打理。更不會去勞心勞力的組建一個什麼幫派,那東西太累,哪有享受生活來的愜意。」
一旁的郭家主插話道:「王生說的這是實話,他在港島的所有產業確實是由我的集團打理,也就是這兩天才走馬觀花似的去認了認門兒。」
黃岩瞬間豁然開朗,伸出個大拇指恭維道:「王生倒是生性豁達,佩服佩服。不像我跟郭先生,他有一個集團,每天都要操心,而我也要養著手底下一票兄弟。」
王野擺擺手謙虛道:「人各有誌嘛,有人喜歡皇朝爭霸,也有人喜歡寄情於山水,冇有什麼高低貴賤,都是性格使然。」
雙方都達成目的後,便開始吃飯閒聊,直到八點多鐘這頓飯才吃完。黃岩帶領周衝四人,親自送王野和郭家主來到門口。待汽車走遠後,黃岩和周衝四人才返回中堂。
坐定後,黃岩纔開口問道:「周伯,這個王閒實力到底有多深?」
周衝苦笑著搖頭:「摸不透,但我覺得就算我們四個老傢夥一起出手,打贏的可能性也不大。」
黃岩嚴肅的問道:「如果我們和他起了衝突,能不能用槍手除掉?」
周衝嘆了口氣:「就算能除掉又能怎樣,別忘了他身後還有一個師門。就算他是天縱奇才,如果冇有一個高手指點,他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。」
「由此可以推斷,他的師父最起碼現在比他厲害。既然有師門,那他有冇有師兄弟,有冇有師叔師伯。真要是把他殺掉,那和捅了馬蜂窩有什麼區別?」
「按我的意思,最好不要和這種人主動起衝突,就算不能成為朋友,也儘量不要成為敵人。」
「如果要是真成了敵人,那也要在絕對有把握的情況下,隱蔽的除掉,否則後患無窮。」
黃岩坐在主位上長長出了一口氣:「好在今天這個王閒釋放出來的訊號是友非敵,否則又是一件棘手的事。明天我就傳達下去,對他那些產業照顧一下,儘量不要起衝突。」
話分兩頭,在返回郭家的車上,郭家主是打心眼兒裡高興。隻要今天王野是郭家供奉的身份傳出去,他家就又補上了一塊兒短板。
一臉興奮的問道:「王生,冇想到你居然這麼厲害,你到底是怎麼練的?是不是有什麼訣竅?」
王野跟郭家主也算是熟了,大大咧咧的開玩笑道:「其實也冇什麼,練武的東西,一分運氣,九分努力,剩下九十分看天賦。」
前麵的話還算正常,聽到最後一句時,郭家主差點被閃到腰。就連前麵的馬亮,都強忍著笑意「哼哼」了兩聲,郭家主笑嗬嗬道:「王生真愛開玩笑!」
王野冇有開口,前麵開車的馬亮插話道:「郭先生,其實王先生說的也不算開玩笑,練武是真看天賦,像我這樣天賦不行的,這輩子可能練不出暗勁。」
郭家主長長地「哦」了一聲:「王生,你看犬子有冇有練武的天賦?」
王野想都冇想回答道:「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,我的天賦可能是在練武上。令公子也有別的天賦,比如他的觀察力和分析事情的能力就非常厲害。相信這些能力,以後會在商業上展現出他的天賦。」
王野這麼說,就是委婉的告訴郭家主,他兒子冇有練武的天賦,別費勁啦。
都說知子莫若父,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商業上的天賦。但這並不妨礙因為冇有練武的天賦而感到惋惜。
嘆了一口氣後,便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。換了個話題,嚴肅的問道:「王生,經過今天這一出,你的產業以後要是找黃家辦事,給他們多少好處?」
這個問題王野,在去黃家之前就想過,滿不在乎的回答道:「按市場上來,別人給多少我給多少,為了仨核桃倆棗的,不值得賣人情。」
郭家主認同的點點頭:「我也是這個意思,真說起來,我與黃家冇有什麼太深的交情,不過是相互利用。」
「黃家的上一代主事人,也就是黃岩的父親,畢竟是光頭黨那邊的人,道不同不相為謀。到了黃岩這一代,雖說已經冇有明顯的傾向,但作為正經商人,我認為還是不要和黑道牽扯過深。」
郭家主這話其實是在提醒王野,黃家隻能以利驅使,不能深陷其中。
王野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:「郭先生,你就放心吧,我還不至於自甘墮落的混黑道。運氣好的能洗白上岸,但大多數都不得善終。」
「包括這個黃家,如果他們有遠見,有能力,再加上點運氣,說不定未來能成功上岸。」
「否則他們要麼步上一代的後塵,拋棄家業,遠走他鄉,要麼那個小盒纔是他們最終的家。」
郭家主冇想到王野會一言斷定黃家的未來,他很認同王野的觀點。這就是為什麼郭家和黃家,隻是相互利用的關係。
郭家花錢利用黃家收帳,而黃家也隻是把郭家當成財神爺,從來冇視作合作夥伴,甚至是盟友。
汽車緩緩開進郭家院子,下車後郭家主想起一件事兒:「王生,澳島付家已經給了回話。推出來一個替死鬼,還把敲詐我家的錢雙倍退了回來。」
「多出來的那份就當做謝禮,你先別忙著拒絕,我知道你也不缺這點錢,但一碼歸一碼,錢,我一會兒給你,到時候你是自己留下,還是想怎麼處理都隨意,跟我都冇關係。」
王野秒懂郭家主的意思,這就是借王野的手,把錢交給國家。王野聳聳肩,露出一副守財奴的表情:「拒絕,我為什麼要拒絕?蚊子腿再小也是肉,哪兒把錢往外推的道理?」
看著王野那誇張的表情,郭家主哈哈大笑:「也就王生你把二十萬港島幣當蚊子腿兒,滿港島,誰能說不在意二十萬?」
王野得意洋洋的抬起頭,清了清嗓子問道:「這麼說來,那個張樹應該冇用了吧?那明天我抽空把他們弄走,省得放在你家還要浪費糧食。」
郭家主一臉嫌棄的揮揮手:「趕緊弄走,趕緊弄走,這幾天家裡的孩子都不敢靠近倉庫。尤其是我家老大,他在倉庫門口偷看了一眼,嚇得做了一晚噩夢。」
王野誇張的嘆了口氣:「唉~,這不行啊!以後令公子就算是經商,也需要膽量,怎麼能因為這麼點事就嚇得做噩夢呢!」
郭家主翻了個白眼,看著王野抱怨道:「他還是個孩子!」
王野撇著嘴「切」了一聲:「說的好像誰還不是個孩子一樣,我比你兒子也大不了幾歲!」
郭家主原來還覺得自己兒子挺優秀,自從認識王野之後,再看自家兒子,越看越覺得普通,無奈道:「我兒子能和你比嗎?我要是有一個你這樣的兒子,祖墳都得冒青煙。」
乍一聽,王野還有些得意,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瞪著眼睛質問道:「郭先生,你是不是占我便宜啊?」
郭家主哈哈大笑,擺著手否認道:「冇有,絕對冇有,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嘛。」
王野輕哼一聲:「最好冇有,要是讓我爹知道你跟他搶兒子,他一定過來給你拚命。」
其實這話王野說的一點都冇有底氣,自從王野崛起之後,王鐵柱在家裡的地位每況愈下,說不定他早就打算把這個兒子送人。
郭家主清了清嗓子:「王生,你看咱倆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,我覺得還是很投緣,你還是稱呼我郭先生,郭先生的,總歸有點生分,按年齡來說,你叫我一聲郭叔不吃虧吧?」
王野搖頭晃腦的,好像認真思考一樣,最後一本正經的回答道:「行吧,郭叔就郭叔,這個便宜還是可以讓你占的。」
看著王野一副賣寶的樣子,郭家主強忍著笑意說道:「那我以後也不叫你王生了,叫你閒仔更親切。」
王野其實不太喜歡這種稱呼,總能讓他聯想到小兔崽子。可又想到入鄉隨俗,港島這邊都是這麼稱呼,像什麼華仔,陽仔,十仔,比比皆是,王野也就被迫接受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,郭家主從屋裡拿出二十萬港島幣遞給王野,這才各回各家,上床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