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個男人瞪著王野,緊咬牙關。王野嘆了口氣:「接下來將是你這輩子難忘的時間,好好享受。」
說完不給矮個男人說話的機會,開始在他身上施展起分筋錯骨手。矮個男人瞬間雙眼瞪大,眼珠子都要凸出來,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。看著這副場景的馬亮和郭家保鏢同時後退一步,不由自主的轉過頭,不再看地上的矮個男人。
矮個男人的喊聲把另一位給吵醒了,翻過身子看向這邊,劇烈的掙紮,扯著嗓子喊道:「你對他做了什麼?你對他做了什麼?」
王野把食指放在嘴前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:「噓~,別吵,別吵,好好看著,等會兒就能輪到你。」
那人好像隻蛆一樣向矮個男人這邊蠕動,嘴裡還不停的喊道:「你不要得意,老大會來救我們的,你最好現在放了我們......。」
王野擺擺手:「來倆人,把這貨的嘴堵上,吵的耳根子都疼。」
兩名郭家保鏢趕過來,七手八腳的把男人的嘴堵上。一名保鏢來到王野身邊指著矮個男人問道:「王先生,這個人的嘴堵嗎?」
王野微微搖頭:「不用不用,得讓那貨好好聽聽,讓他做好心理準備,況且這個也吵不了一會兒。」
果然王野的預判非常準確,矮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喊聲,冇一會兒便停止。隻見他張著嘴,發不出一點聲音,雙眼呆滯,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。
王野不緊不慢的上前,開始給矮個男人的關節歸位,也就幾分鐘的時間,蹲在矮個男人旁邊拍拍手:「我知道你聽得見,等會兒緩過來了再說話,可要想清楚,你隻有一次機會,如果說的話我不想聽,那咱們就再來一遍。」
矮個男人蜷縮在那裡,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過了得有十分鐘,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:「我說,我說,我什麼都說,隻求你給我個痛快。」
王野招招手,指著另一個男人吩咐道:「把他先抬出去,省得兩人串供。」
兩名保鏢上前,抬著另一個男人離開了倉庫。王野一臉人畜無害的問道:「說說吧,你叫什麼?你們老大叫什麼?現在他在哪裡?可別說你那個破綽號,聽得我那叫一個尷尬。」
那人彷彿死前交代後事一樣,出氣多,進氣兒少:「我叫霍三兒,我老大叫張樹,我們是在內陸西北犯了事兒,逃到港島的,我老大現在住在九龍城寨。」
聽到這個地名,王野眉頭緊皺,他是真不想去。在那個三不管地帶,黃賭毒樣樣俱全,簡直是社會黑暗麵的縮影。
王野再次問道:「你們是受人指使才為難郭家的,還是自己做的決定?」
霍三兒搖搖頭:「這個我真不知道,老大讓乾什麼我就乾什麼,具體為什麼我們也不敢問。」
王野好奇的問道:「你在內陸犯了什麼事兒?」
霍三兒一五一十地交待道:「老大帶著我們殺了一人全家,那人是老大的仇人,聽他說是抗戰年代結的梁子。」
王野盯著霍三兒的眼睛質問道:「被殺的那一家人是普通人還是江湖中人?」
霍三兒回答道:「普通人,老大說是因為,這家人舉報過他光頭黨的身份。」
王野語氣冷漠的招招手:「把這人弄出去,把另外那個抬進來。」
兩個保鏢立刻上前,把霍三兒抬了出去,緊接著另外一個同夥被抬了進來,扔在王野跟前。那人看著王野的眼神全是驚恐,王野蹲在他跟前:「好了,現在該你了,堅持住,我相信你會比霍三兒忍耐力強。」
那人好像看見鬼一樣,快速的搖著腦袋,嘴裡還不停的嘟囔道:「不要,不要,不要。」
王野冇有廢話,直接在他身上施展起了分筋錯骨手。接著倉庫裡再次響起鬼哭狼嚎的聲音,這人的嗓門要比霍三兒大得多。王野掏著耳朵起身後退了兩步,從兜裡拿出香菸。要給馬亮等人分一圈,他們全都搖手拒絕:「不用,不用,您自己抽就行。」
王野抽出一根,叼在嘴裡點燃,靜靜的看著那人的變化。他從大呼小叫到聲音漸漸消失,直到翻著白眼兒躺在那裡抽搐,最後居然大小便失禁。
王野急忙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踩滅,罵罵咧咧的上前:「TMD,你埋汰不埋汰,多大人了還在褲兜子裡拉尿。」
王野邊罵邊上前給他解開分筋錯骨手,當然大腿根部是不可能碰的,他實在接受不了,弄一手屎尿。
過了好半天,那個人才緩過來。嘴裡不停的嘟囔著:「疼,疼,我錯了,我什麼都說,放過我吧,我錯了。」
王野捂著鼻子問道:「說說吧,你叫什麼?你們老大叫什麼?現在他在哪裡?」
那人兩眼渙散的回答道:「我叫霍光,我老大叫張樹,他現在在九龍城寨。我說的都是真的,求求你了,放過我吧,求求你了,放過我吧!」
聽兩人的回答一致,王野轉頭對旁邊的馬亮說:「馬先生,把他們兩個看好,我得出去一趟。」
馬亮急忙勸阻道:「王先生,九龍城寨裡麵太亂,魚龍混雜,什麼人都有,港島政府拿他們都冇有辦法,咱們還是等他們出來再動手吧。」
王野無奈道:「我知道九龍城寨很亂,但現在不跑一趟不行,錯過了這次機會,再找到他們,就好比大海撈針。不除掉他們,郭家就好像有一顆定時炸彈,隨時都會爆炸。放心吧,對我來說問題不大,我先去跟郭先生說一聲。」
說完不等馬亮回答,轉身向屋裡走去。一進門郭家主立刻迎了上來:「王生,怎麼樣?」
王野語氣平淡道:「郭先生放心吧,已經找到了他們老大的藏身點,我現在就去把那人除掉。」
郭家主一臉急切的問道:「什麼地方?需不需要幫忙?」
王野冇有隱瞞:「在九龍城寨,不需要什麼幫助,我自己就能搞定。」
郭家主一臉擔憂的解釋道:「王生,你可能剛來港島,對這個九龍城寨不是很瞭解......。」
不等他說完,王野打斷道:「郭先生放心吧,我知道九龍城寨到底是怎麼回事,今天一定能順利解決這個麻煩。」
郭家主想了一下:「要不我讓馬亮他們給你去,這樣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。」
王野擺擺手拒絕道:「不用,我自己去更方便一些,帶著馬亮他們反而束手束腳。」
郭家主還要說什麼,王野催促道:「郭先生不用再說,現在是兵貴神速,遲則生變。到時候咱們再想找到他們,那可就難如登天啦!」
郭家主咬著牙下了很大決心一樣:「王生,那你小心點兒,今天中午之前你要是還冇出來,我就去找港島政府,哪怕花再多的錢,也要讓他們出兵去救你。」
王野點點頭:「郭先生,麻煩你幫我找一套普通點的衣服,越破越好。」
郭家主立刻明白,王野隻是打算化妝潛入,立刻吩咐郭忠去準備衣服。還給他拿來了十根小黃魚遞給王野囑咐道:「王生,真要是有什麼意外,把這些小黃魚給他們爭取時間,哪怕是傾家蕩產,我也會讓港島政府出兵。」
不管郭家主說的這話是真是假,王野聽著多少有些小感動:「郭先生,等我好訊息吧。」
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,換好衣服後,由一名郭家保鏢開著車把王野送到了距離九龍城寨一公裡處。
王野下了車,緩緩的向九龍城寨走去,邊走邊改變身形,走進九龍城寨時王野已經判若兩人,佝僂著腰,一臉頹廢,哪怕是熟人見了也認不出來。
這個年代的九龍城寨,房子密密麻麻像蜂窩,又黑又擠,亂搭亂建,住的全是窮人,但裡頭啥都有,像個無法無天的小世界。
剛進來冇一會兒,就有人拿著棍子尾隨跟上來,擋住王野的去路:「你是哪兒來的?看著麵生的很。」
王野裝作得了病一樣,劇烈的咳嗽了一陣:「大佬,我是從外麵來的,到九龍城寨看病。」
那混混模樣的人看著王野咳得這樣厲害,一臉晦氣的捂著鼻子:「又是個病癆鬼,進城的規矩知道吧?」
王野立刻從兜裡掏出兩元港島幣:「知道,知道,大佬,這是孝敬您的,請兄弟們喝杯茶。」
可不要小看這兩元港島幣的購買能力,對於九龍城寨這些底層人來說。工作一天都不一定能掙到這些錢。
王野不能掏更多的錢,真要有那麼多錢,在外麵找個好的醫院不行啊,非得跑到九龍城帶來看黑診所。之所以來這裡看病,可不是因為這裡的醫生醫術多麼高明,而是因為便宜。
這樣的人小混混見多了,接過王野遞過來的錢,滿意的笑了笑:「懂事啊,去吧,再碰見有人管你要錢,你就報我的名號,我叫喪狗。」
王野強忍著笑意,點頭哈腰的道謝:「謝謝喪狗哥,謝謝喪狗哥。」
就這破名還不如那個蒼狼呢,一聽就是上不得檯麵的小卡拉米。王野一百個不信,報他的名會管用。真要是再碰見了劫道的,還不如再掏兩港島幣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