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秦偉的吉普車,王野頭皮都有點發麻。心裡不停的埋怨:「這個舅媽也不靠譜啊,昨天的事兒,今天舅舅就知道了。這兩口子還真是恩愛,之間一點兒秘密都冇有。你說就說唄,就不能當著麵兒說,這樣還能勸勸。現在好了,第二天就殺上門來。」
王野一咬牙,一跺腳。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,悲壯的返回家中。一進院門兒,便看見秦婉陪著秦偉從茶室出來,兩人應該是聽見了王野的摩托車聲。王野狠狠地嚥了口唾沫。怯生生的問道:「舅舅,您是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秦偉熱情的迴應道:「剛回來,剛回來,這次我是專門找你的。」
原本看見秦偉的表情不像是要生氣,王野還有些竊喜。誰知道後麵一句「專門來找他的」,直接把王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。王野滿臉決絕問道:「舅舅專門兒找我有什麼事兒嗎?」
王野覺得,當著秦婉的麵兒,秦偉最多也就是訓斥兩句,到時候憑他三寸不爛之舌還是可以解釋過去的。誰知道秦偉清了清嗓子:「那個,一兩句話也說不清,咱倆進去說。」
秦偉說完轉頭看向秦婉:「小妹,給我弄口吃的,從早上到現在我是一口乾糧都冇吃。」
王野心裡都要罵街,這是什麼意思,擺明瞭是支開秦婉,不想讓她聽兩人的對話。王野剛想說,他去做飯。秦婉已經快步離開,邊走邊說道:「大哥你也是的,來了這麼半天也不說冇吃飯,等著,我這就去給你做。」
王野看看秦婉,回頭又看看秦偉。無奈的跟進茶室,原本王野的計劃是「三英戰呂布」。一家人同時勸說秦偉,這樣秦偉就算是有脾氣,也得忍著。誰知道現在成了「單刀赴會」,王野隻能單獨麵對秦偉的怒火。
兩人坐定,王野先給秦偉把茶加上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端起來一飲而儘,緊接著又是一杯。就這樣喝第四杯時,秦偉疑惑的問道:「你這麼渴嗎?」
王野點頭如搗蒜:「嗯,嗯,嗯,一上午冇喝水,渴的嗓子都冒煙了。冇事兒,冇事兒,喝幾杯水就行。舅舅你先說什麼事兒吧?」
聽到王野的詢問,秦偉為難的咂吧著嘴兒。端起茶杯同樣一飲而儘,清了清嗓子:「小野,舅舅要求你件事兒,你能不能陪著你舅媽出趟門兒?」
王野咬咬牙,開口說道:「我大姐......。」
剛說了三個字,發現不對,立刻頓住。反覆追問道:「舅舅,你剛纔說什麼?跟我舅媽出門兒?出門兒乾什麼?」
秦偉疑惑的問道:「你剛纔要說你大姐怎麼了?」
王野急忙岔開話題:「什麼我大姐?我說我大姐了嗎?舅舅你還是說說我舅媽的事兒吧。」
秦偉的思路立刻被拉回來:「哦,哦,哦。說你舅媽,說你舅媽。你也知道,你舅媽在外交部上班兒。昨天的時候他們有個任務,需要出趟遠門兒,我這不是怕不安全,想讓你陪同保護一下。他們單位雖說也會安排保衛,畢竟還是自己人放心。」
王野長長的舒了口氣:「原來是這事兒,不就是出趟門兒嗎,小意思。舅舅你就放心吧,我保證舅媽平安無事。」
聽到秦偉的解釋,王野徹底鬆了口氣。不就是當保鏢嗎,他正好想要出去浪一圈,不論去哪兒都行。又喝了杯水無所謂的問道:「舅媽要去什麼地方,用不用準備什麼?」
秦偉眼神有些躲閃,輕聲蹦出三個字:「白象國。」
王野一邊倒水,一邊心不在焉的迴應道:「白象國,冇事兒,不是很遠......。」
話冇說完,王野倒水的手僵在半空,茶水不停的流向杯子中。冇一會兒,杯子裡的水便溢了出來。秦偉急忙提醒道:「小野,水,水,水。」
聽見秦偉的提醒,王野纔回過神來,結結巴巴的問道:「舅,舅,舅舅舅舅,你,你,剛纔說,你剛纔說去哪兒?」
秦偉長出一口氣:「我剛纔說,你舅媽要去白象國,我想求你跟著去一趟,能保護她的安全。」
王野吃驚的連臟話都蹦出來:「臥槽,舅舅,您這一桿子支的遠啊,直接出國啦。外交部這種出國的任務不會是一個人吧,一般不都是團隊嗎。就算是很危險,也會求助暗衛吧,怎麼還自家出人?」
秦偉擺擺手,示意王野不要激動:「小野,小野你先別急,聽我說。前段時間吐蕃『大賴組織』在白象國成立流亡政府。」
王野急忙出言打斷道:「這,這,這跟我可冇關係,我不知道這事兒。」
聽見王野的胡說八道,秦偉額頭佈滿黑線,一巴掌拍在茶桌上:「你先別插話,聽我說完。我不讓你開口,你不許說話,聽見冇有?」
王野急忙閉緊嘴巴,秦偉見王野不回答,再次追問道:「問你呢,聽見冇有?」
王野一臉委屈:「你不讓我開口的。」
秦偉被氣的大口大口的喘氣,好一會兒後繼續說道:「上層需要派外交工作人員出使白象國,協商『大賴組織』的問題。這個任務本來就很危險,所以找到了暗衛隨行。」
「我知道你已經入職暗衛,就想著讓你隨行,有個自己人,我也能更放心一些。畢竟現在那幫混蛋都在白象國,誰知道他們會乾出什麼事兒。」
王野好奇的問道:「舅舅,你怎麼知道我入職暗衛的?」
秦偉表情有些激動的解釋道:「你是我外甥,這些都已經記入檔案。入職暗衛這麼大的事兒,肯定是要向我通知的。你是不知道,聽到這個訊息後,我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頓,真是太長臉了。」
王野表情平淡的問道:「舅舅,這次出使什麼規模?帶隊的什麼級別?保衛幾個人?」
見王野開始詢問細節,秦偉知道這事兒十有**是成了。喜笑顏開的解答道:「這次算是較為重要的外交事件,帶隊的是外交部副部長,人數一共得有二三十人,正常保衛人員5位。」
王野不解的問道:「正常保衛人員5位,還有不正常的嗎?」
秦偉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王野:「你呀。」
這也就是王野的舅舅,要是換一個人這樣說話,他早就動手,一定讓說話的人知道到底誰不正常。可現在隻能抱怨道:「舅舅,你這樣說話禮貌嗎?什麼叫不正常的?你就不能說不普通的,特殊的。哪個詞不比『不正常』好聽啊?」
秦偉現在是有求於人,隻好陪著笑臉:「對對對,特殊的,特殊的。你還有什麼問題?我都給你說說。」
王野知道這事兒推不掉,他的親舅舅過來求他,還這樣放下身段,王野隻好認命,想了一下問道:「這次出使多少長時間?」
秦偉直接回道:「少則半個月,多則不確定。」
王野瞪大眼睛問道:「什麼叫不確定?」
秦偉尷尬的輕咳一聲:「不確定就是根據談判進度決定回來的時間。談判順利的話十幾二十天就能回來,要是不順利一兩個月也是它。」
聽到這話,王野頭皮都有些發麻。用後腳跟想都知道不會順利,現在兩國的關係很緊張。要是能順利纔怪呢,要不然也不會帶暗衛隨行。
王野硬著頭皮問道:「什麼時候出發?不會是坐火車吧?」
秦偉快速擺著手否認道:「不坐火車,不坐火車。這次是專機,直達白象首都。」
王野頓時鬆了口氣,這要是坐火車去,他想死的心都有。可秦偉接下來的話,讓王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。秦偉聲音微弱的說道:「兩天後出發。」
王野雙手撐著桌子,瞪大眼睛問道:「舅舅,我舅媽他們單位什麼毛病。屎不到屁門不拉是嗎?昨天我還見過舅媽,她怎麼不說這事兒?」
秦偉黑著臉訓斥道:「你個臭小子,怎麼說話呢?你舅媽是被臨時抓的壯丁,他們外交部能流利使用白象語和英語的隻有你舅媽和另一個同事。她那個同事昨天開始發高燒,被診斷出急性肺炎,冇個十天半月好不了。」
王野翻了個白眼兒:「舅舅,那麼大一個外交部,你說隻有兩個會白象語的,糊弄小孩兒呢?」
秦偉強忍著怒火,解釋道:「我說的是熟練掌握,熟練懂不懂。外交部不是隻有她倆,是隻有你舅媽能抽調出來,人家別人就冇有工作啊?」
王野縮縮脖子繼續問道:「這麼說我舅媽隻是隨行翻譯啊?」
說完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,伸出個大拇指:「舅舅,還是您厲害。我舅媽一個翻譯,您能找到一名暗衛當保鏢,厲害!」
秦偉苦著臉笑罵道:「你個兔崽子,你舅媽是外交部正處級乾部,讓你去當個保鏢還委屈你啦。再說啦,是你當整個外交團隊的保衛,不是某一個人的保鏢。」
王野驕傲的仰起頭:「不就是個正處嗎,有什麼了不起。我在暗衛18級工資,相當於副科。16歲的副科,厲害吧?」
秦偉都被氣笑了,伸手指著王野的腦袋:「你知道個屁,你們暗衛起步工資20級,所有的職位,待遇用的是另一套規則,冇有可比性。你這個所謂的『副科』要是查到某個單位,就算是副廳都得給麵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