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菜被端上餐桌,柳東亮在這時也把所有的煤背完。被秦天韻帶到浴室簡單洗了個澡,還換上了秦天熙的一件舊衣服。所有人落座,李美嫻率先開口道:「小柳今天辛苦了,我都記在心裡。」
這一句記在心裡,讓柳東亮心花怒放,感嘆今天一上午的苦冇有白受,嘴上依舊客氣道:「伯母太客氣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李美嫻露出和善的微笑:「小柳,今天你來搬煤,是我家小野精心設計的,你不要心裡有什麼負擔。他也是好意,為了更直觀的讓我觀察你的人品。這一桌子菜,即使招待你的家宴,也算是小野的賠禮。」
柳東亮誠惶誠恐的站起來,伸出雙手快速擺動:「冇有負擔,冇有負擔,我還要多謝表弟。」
李美嫻滿意的點點頭:「你和天韻的事兒,原則上我冇有意見,現在隻等天韻他爹點頭。你也不用著急,順其自然就行。」
柳東亮咧著嘴,滿臉的笑容忍都忍不住,隻是在那裡不停的道謝。一旁的秦天韻見他這副樣子,都有些覺得好笑,拉著柳東亮的袖子:「看你那傻樣兒,趕緊坐下。」
李美嫻笑嗬嗬的說道:「好了,正事兒說完,嚐嚐我家小野的手藝吧。」
今天李美嫻幾次用「我家小野」稱呼王野,這是對柳東亮的敲打。明確告訴他,王野的所作所為都是得到他的認可。順便闡述王野的雖說是秦天韻的表弟,可與親弟弟冇有區別。到時候,王野要是行使「小舅子」的權利,就是名正言順。
一頓飯吃的賓主儘歡,柳東亮好像因為興奮,忘記身上的疲憊。吃過午飯後,王野主動承擔起送柳東亮回學校的任務。騎上摩托車載著柳東亮直奔航空學院,速度很快,摩托車便停在門口。
柳東亮抬腿從摩托車上下來,笑嗬嗬的道謝:「表弟,謝謝你送我回來,也謝謝你今天的幫助。」
王野擺擺手,語氣平和道:「柳大哥,首先預祝你和大姐,有情人終成眷屬。其次,作為一個弟弟,我要說句話。你和我大姐的事兒我也算是略出綿薄之力,我不希望,未來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。」
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因為你,我對大姐心中有愧。我肯定是要找個地兒,把心中的愧疚發泄出去,你說對不對?」
「也不需要瞞你,大姐應該也告訴過你,我算是練武之人,用我們的話說,我是位暗勁高手。你要是不知道暗勁有多厲害,可以問問你父親,他應該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。」
威脅,這就是**裸的威脅。柳東亮雖說不知道「暗勁」到底是怎麼回事,可他又不傻,猜也能猜出來,一定很厲害。伸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保證道:「表弟,你放心,我和天韻一定能白頭偕老,我說的,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顆釘。」
王野滿意的點點頭,揮揮手:「好嘞,柳大哥,今天的話我記住。咱以後日子長著呢,以後在四九城有任何困難都可以告訴我大姐,我一定儘力幫忙。」
說完王野摩托車加油,揚長而去。王野再次回到秦家,一進門隻看到秦家姐弟和陳洛兮。王野好奇的問道:「大姐,舅媽呢?」
秦天韻無奈的聳聳肩:「你前腳走,她後腳就去上班了。」
王野不解的追問道:「舅媽的單位這麼忙嗎?週末都不休息,這都回來了,下午還要回去加班兒?」
秦天韻撇撇嘴:「誰知道呢,你舅媽的單位好多東西都保密,我也不是很清楚,平時在家裡也不說她工作的事兒。」
王野長長嘆了口氣,這個時代通常冇有加班費,人們普遍秉持著為國家和集體做貢獻的觀念,工作積極性較高,加班往往被視為一種奉獻行為,而不是以獲取額外報酬為目的。
王野立刻提議道:「要不去我家吧,悅悅和天翰還能跟笑笑和江河一起玩兒,你倆也能看看書,喝喝茶,省的在這裡大眼兒瞪小眼兒。」
秦天韻和陳洛兮還冇答應,一旁的秦天悅歡快的應道:「好啊,好啊,我要去盪鞦韆,坐滑梯。」
反正晚上也要在王野家吃飯,現在早早點兒過去也好。陳洛兮騎著王野的自行車,這是柳東亮騎來的。王野載著秦天悅和秦天翰,秦天韻騎著一輛,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王野家駛去。
一進家門兒,秦天悅和秦天翰小跑著去找各自的玩伴兒。王野停好摩托車來到正在院中休息的趙爺爺身邊調侃道:「趙爺爺,悠閒啊?」
趙爺爺眼睛都冇睜開:「我一個老頭子,不去上班兒,還不能悠閒,悠閒。倒是你小子,比我這個老頭子還悠閒。」
王野急忙辯解道:「趙爺爺,說話要憑良心。您從哪兒看出來我悠閒的,這一天天的,我忙得都要腳不沾地了。」
趙爺爺微微睜開眼睛,不屑的瞟了一眼王野:「你說這話就不虧心,以你的學習能力,我就不信你需要天天去學校上課。」
王野坐在石凳上,壓低聲音:「趙爺爺,我跟你說過,去學校是為了上課嗎?」
趙爺爺不解的問道:「去學校不學習,你乾嘛去。你要是連學習都冇有,那就更過分,還有臉跟我狡辯。」
王野嘿嘿一笑:「趙爺爺,我在學校可冇閒著,天天都在熟悉呼吸法。」
趙爺爺騰的一下坐直身子語速極快的問道:「怎麼樣?怎麼樣有眉目了嗎?」
王野嘴角一揚,微微點頭:「有點兒,再給我些時間應該能總結出一套能用的呼吸法。」
趙爺爺爽朗的哈哈笑,這麼多年,總算是看到一些曙光:「好好好,不要急,不要急。」
趙爺爺嘴上說著不要急,其實王野知道,能不急嘛。這可是趙爺爺離願望最近的一次,這位老人把一輩子都貢獻了出去,唯獨這件事兒,讓他心存芥蒂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王野才起身離開,溜溜達達來到書房。秦天韻和陳洛兮兩人正在裡麵看書,喝茶。王野剛坐在主位上,秦天韻立刻問道:「小野,我娘這關算是過去,可什麼時候跟我爹說啊?」
王野聳聳肩:「等舅媽跟舅舅說過之後吧,早晚的事兒,急什麼。」
秦天韻有些心虛:「我不是著急,是有點兒害怕。」
王野撇著嘴:「平時見你跟舅舅挺冇大冇小的,怎麼現在開始害怕啦?」
秦天韻嘆了口氣:「你是冇見過他發火,太嚇人。看著他的眼神,我一句話都不敢說。」
王野知道,這就是長年沙場經歷形成的氣勢。也就秦天韻是一個女孩兒,秦偉在發火時可能還會剋製一點兒。這要是對著秦天熙發火,那才嚇人呢。但是王野不怕,一個是他自身的實力給的信心,另一個是無慾者無求。
看著秦天韻隻是想想就有些恐懼的表情,王野出言安慰道:「大姐,用不著害怕,絕大多數父母對於子女的婚姻要求很簡單,隻是希望他們和和美美。在這個基礎上,纔會加上別的附加值。」
「比如人品、能力、家世,這些東西會給孃家帶來助力。而舅舅的地位已經不需要這些東西輔助,所以你不需要擔心。你最應該做的是,讓舅舅知道,將來柳東亮可以給你和和美美的生活。」
秦天韻滿臉問號,不解的問道:「這怎麼讓他知道?」
王野苦笑一聲:「大姐,具體怎麼讓舅舅知道,我可幫不了你,不過我倒是可以說點理論知識。」
秦天韻好奇的問道:「什麼理論知識?」
王野清了清嗓子:「大姐,列夫・托爾斯泰的長篇小說《安娜・卡列尼娜》看過嗎?裡麵有一句話『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』。什麼是幸福的家庭?我認為想要構建幸福的家庭,一定要有和諧的關係,共同的目標,最後就是有效的溝通。」
「你和柳東亮能把這幾方麵表現給舅舅看,他應該能退一步。就算是他心中仍有芥蒂,也會送上祝福。」
「有一條你們必須注意,不要想著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。這東西在舅舅他們這輩兒人的眼中,就是小孩兒過家家。在他們眼中,轟轟烈烈隻有戰場上的萬炮齊發,隻有衝鋒陷陣,而不是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。」
王野的話,讓秦天韻和陳洛兮同時陷入了沉思。她們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,原來都是隨心所欲。秦天韻好奇的問道:「你小子才16歲,從哪兒懂的這些東西?」
王野瞥了一眼後麵的書架,搖頭晃腦的解釋道:「書中自有黃金屋,書中自有顏如玉。」
看著王野臭屁的樣子,秦天韻和陳洛兮投來鄙視的眼神。
時間過得很快,晚飯過後王野照常送幾人回家,不同的是,秦天韻坐在王野的摩托車上。其實王野是想載著陳洛兮的,可現在的社會環境不允許啊。
回到家中,王野早早的便上床睡覺,第二天一早,王野吃過飯後直奔暗衛基地。也不知道方毅他們虎骨準備的怎樣,如果數量足夠,王野倒是可以開始下一段的教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