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丫自知理虧也就冇有反駁,秦天韻氣呼呼的鬆開手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也不說話。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王野,好像要飲其血,食其肉。王野被盯得後脖子直冒冷汗。
徐大丫翻了個白眼兒數落道:「天韻,不是我說你,多大點事兒。不就是有個喜歡的男人嘛,你跟我學學,我喜歡你大哥的事兒,全大院兒都知道。你就大大方方的告訴你爹孃又能怎樣,秦大爺秦大娘又不是不講理的人,他們還能棒打鴛鴦啊?」
秦天韻扒拉了一下徐大丫:「誰有你厲害,女中豪傑,敢愛敢恨。」
徐大丫洋洋得意道:「我就這樣怎麼了?誰要是看不慣讓他當麵兒和我說,看我大耳瓜子扇他不?」
王野不由的伸出個大拇指:「徐大姐,好樣的!我第一個支援你,要是有人你打不過,跟我說。不是弟弟吹,你們大院兒能打得過我的不多。」
徐大丫哈哈大笑:「小王野,我覺得還是咱倆投脾氣,你這個小叔子我認定了。」
王野第一次被人稱作「小叔子」,多多少少還有點兒不習慣。在這個時代,徐大丫這種人畢竟是少數。現在大多數表達愛情還是比較含蓄,像徐大丫這種熱情奔放的,隻能說是鳳毛麟角。
王野種意氣相投的感覺,兩人開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。陳洛兮在兩人的帶動下也加入了進來。隻有秦天韻心事重重的坐在那裡,直到菜都上齊都冇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秦天韻好像下了某種決心一樣,猛地一拍大腿:「小野,我決定了,今年過年之前就把柳東亮帶家去,你得幫我。」
王野撓著頭,滿臉不解的問道:「大姐,你帶物件去家裡,讓我怎麼幫你?難道那個柳東亮不想去,你想讓我教訓他一頓。要是這樣,問題不大,我保證能把他治的服服帖帖。」
秦天韻擺著手嗬斥道:「你先別插話,讓我說完。教訓不教訓的以後再說,他要是敢跟我動手,我一定讓你教訓他。現在是說見父母的事兒,我原本的計劃是見父母之前先讓他跟大哥見見。」
「誰知道大哥這邊兒時間提前,去了吐蕃,冇辦法,作為咱家唯一的男丁,你必須頂上來。」
王野急忙舉起右手道:「大姐,我不是唯一的男丁,還有天翰和江河呢。」
秦天韻拍著桌子道:「我說的是能頂事的男丁,他倆纔多大,我能張望他們嗎。臭小子,你最好別打岔,聽我說完。」
王野立刻放下筷子,認真的聽著。秦天韻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:「我和柳東亮理論上來說不會有什麼大問題,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我要是和他結合一定要去南方。你舅舅原來就說過,不想我遠嫁。你先和柳東亮接觸一下,好好聊聊這個問題。」
王野眉頭緊皺問道:「大姐,你什麼意思,是想讓我說服他做上門女婿嗎?」
秦天韻白了王野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「說什麼呢,柳伯伯就東亮一個兒子,怎麼可能做上門女婿。我是說,你們商量一下,到時候怎樣說服你舅舅,舅媽。」
王野長長的「哦」了一句,拍著胸脯道:「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你要給我一個這麼艱钜的任務呢。原來是想辦法說服舅舅,舅媽呀。」
秦天韻見王野這樣輕鬆,立刻囑咐道:「你是不是以為說服你舅舅舅媽比較容易?你是不瞭解你舅舅,他是出了名的倔脾氣,他認準的理兒,就連他的首長都說服不了。」
王野無所謂的擺擺手:「大姐,你就放心吧,不就是說服舅舅嗎。不是多難的事兒,最不濟還有最後一招。」
秦天韻疑惑的問:「什麼最後一招?」
王野一字一頓的吐出四個字:「奉,子,成,婚。」
秦天韻惱羞成怒的拿起筷子扔向王野,同時罵道:「你這是什麼餿主意,這要是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?」
坐在旁邊的徐大丫一拍大腿,一副後悔莫及的表情:「我怎麼冇想到呢,小王野,咱倆就是認識晚了,要是早段時間認識,說不定我都是你嫂子了。」
秦天韻瞪著眼睛嗬斥道:「徐大丫,你別添亂。」
王野也急忙勸道:「徐大姐,我讓大姐給你傳的話傳到了吧?」
徐大丫點點頭,王野繼續說道:「既然傳到了,你就應該知道,你和我大哥的事兒,雙方父母都冇意見,你倆也就是水到渠成的問題。我說的這個是實在冇辦法後,兵行險著,不適合你跟我大哥。」
秦天韻揮揮手催促道:「小野,你別搭理她,她就是人來瘋,先說我的事兒。」
王野嘆了口氣:「大姐,你也不用過於悲觀,這畢竟是你一輩子的事兒,我相信舅舅會做出讓步的。如果柳東亮真有你說的那麼好,舅舅就算是再不願意,也會成全你們。不就是一個南方一個北方嗎,又冇有離開龍國這片土地,怕什麼?」
秦天韻不屑的哼了一聲:「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,從你家到洛兮走著也用不了半個小時。我要是嫁到南方,幾年可能都回不了一趟孃家。」
陳洛兮滿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,微微撅起嘴:「大姐,你們說你們的,扯到我身上乾嘛?」
秦天韻輕咳一聲解釋道:「這不是話趕話,趕到這兒了嗎。小野你就說行不行吧?」
王野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大姐,你就放心吧,多大點兒事兒。最不濟你就假裝一下,舅舅還能把柳東亮拉出去斃了啊,最多就是打斷腿。這點兒你放心,我接骨技術一流,保證不影響他開飛機。」
秦天韻咬著牙,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:「你真是我的好弟弟。」
王野裝傻一樣嘿嘿笑著,他之所以裝傻是因為,他有很大把握能說服秦偉。而且秦天韻有一點說的不對,並不是說她以後嫁到南方後,幾年才能回孃家一趟。不出意外的話,她十幾年都不一定能回來。
誰知道起風後,秦偉他們還能不能留在四九城。秦天韻的孃家都不一定在四九城,現在說這些都是廢話。
因為下午還有課,這頓飯很快便吃完。四人都吃的很滿意,尤其是徐大丫,出門時還在吧唧嘴,一個勁兒的誇王野大方。
在東來順門口,秦天韻問道:「小野,下午你去乾什麼?」
王野努努嘴:「還能乾什麼,回學校唄。」
秦天韻好奇的問道:「你不是隻用考試嗎,還回學校乾嘛?」
王野一臉苦相,語氣中滿是無奈:「還能乾什麼,上課唄。這段時間有人說閒話,為了堵上悠悠眾口我也得去學校上段時間課。」
秦天韻認同的點點頭:「這事兒我也聽說過。」
說著拍拍王野的肩膀:「上上課冇壞處,我聽小姑說,你也不用天天去上班,正好有時間就來上課,放學了還能幫我去接悅悅和天翰。」
王野苦笑著點頭,可心裡早就笑開花了。學校裡確實有人說過閒話,成績出來後,這些閒話便漸漸消失。王野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是為了搞物件。學校裡的知識他早就會了,就算現在進行期末考試,他都能考個第一。
返回學校,坐在教室中,下午是永寧先生的課。看見王野,他也有些吃驚。一堂課很快結束,永寧先生招呼王野來到辦公室問道:「抱樸,你怎麼跑來上課了?」
王野隻好把跟秦天韻說的理由再說一遍,永寧先生皺著眉:「身正何懼影斜,謠言自破,清者自清,我自坦坦蕩蕩。」
王野微微躬身:「謝先生教誨,隻是最近我也不需要每天去工作,正好有空餘時間。來學校上上課也好,在這種氣氛中更能修身養性。」
永寧先生點點頭:「你說的也對,回去上課吧。要是還有人造謠,可以和我說,我去找院長。」
王野再次躬身道謝,才離開辦公室。下午的課很快過去,在學校門口等了一會兒,秦天韻和陳洛兮不緊不慢的推著自行車來到王野身邊。
秦天韻意有所指問道:「這是等~我們一起回家呢?」
王野撓著頭:「大姐,今天得你們自己回家,我有點兒事,要去一趟師父家?你們回去和我娘說一聲,晚上不用等我吃飯,我不一定能不能趕回去。」
秦天韻好奇的問道:「學中醫的那個?」
王野點點頭:「嗯,今天本來應該去同仁堂的,這不是冇辦法,才上了一天課。而且以後還要經常來學校,我要和師父商量商量能不能每週去一次同仁堂。」
秦天韻不耐煩的揮揮手:「去吧,去吧。不用著急,今天我們自己回家。」
說完幾人便分道揚鑣,王野騎著摩托車直奔平三卓家。摩托車飛速行駛,在一個冇人的地方從空間中取出一些糧食。每次都要找冇人的地方,總有些不方便,王野想著能不能在摩托車兩麵加上邊箱。
一進院門,王野大聲喊道:「師父,師孃我又來了!」
師孃聽見王野的喊聲,拿著鏟子從廚房中跑出來:「呀~,小野過來啦,吃飯冇有?」
平三卓拿著一本書也從屋裡出來問道:「你小子怎麼又來啦?」
師孃白了平三卓一眼,拉著王野的手:「小野,別搭理那個老東西,想吃什麼跟師孃說,今天就在家吃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