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飛龍的擔憂也有道理,這個鴿子市的收益王野並不在乎,他在乎的是這幫人一起的能量。就像是這次他想弄點兒汽油,每個兄弟分擔一點兒就不是什麼大事兒,這要是去黑市買一桶汽油,說不定得冒著生命危險。
王野靜靜的想了一會兒:「龍哥,從鴿子市抽身隻要在三年內完成就行,咱也要挑選信得過的人不是。再一個,讓兄弟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聚一聚,聊聊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困難,相互之間提供幫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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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相信,這種互幫互助的形式肯定比這一個鴿子市聯絡更緊密。相互之間都欠著人情,互通有無。既能在工作上進步,又能在生活上美滿,何樂不為。」
黃飛龍認真的聽著王野的話,直到說完,他順嘴說了一句:「互助會。」
王野拳頭輕輕的打在黃飛龍的肩膀上:「屁的互助會,忘了當初咱們說的話啦,咱們不是什麼組織,就是一幫從小玩到大的兄弟,朋友。」
黃飛龍急忙點頭:「對對對,兄弟,兄弟。」
王野起身問道:「還有事兒冇,冇事兒我去市場上逛逛?」
黃飛龍滿臉不耐煩:「去吧,去吧,也不知道你怎麼那麼喜歡逛市場?」
王野嘿嘿一笑:「龍哥,咱倆不一樣,你逛市場是工作,我逛市場是樂趣。」
黃飛龍撇撇嘴,目送王野離開。出了小院兒,王野戴上頭套,趁著夜色從空間裡取出揹簍,裡麵放上三十斤棒子麵,溜溜達達向市場走去。
進入市場大部分是用生活用品換糧食的,王野不感興趣,他現在不缺這些東西。慢慢悠悠的向那些賣古玩的地方走去,一路走來王野交換了幾件玩意兒。都很普通,他的目的就是驗證自己在書本上學的知識。
快走到頭的時候一個攤位引起了王野的注意,攤位不大,地上鋪著一個麻袋,攤主看身形應該是位中年人。吸引王野的是攤位上的物品,上麵擺著的是一整根兒象牙。
王野蹲在攤位前問道:「怎麼賣的?」
攤主語氣中毫無表情:「100塊。」
王野正要伸出去的手被定住,語氣中滿是嘲諷的問道:「大哥,你是看我年輕想宰我一刀嗎?」
中年攤主也不生氣:「小兄弟,這價格絕不是瞎報的。前段時間,就在這個市場,一雙象牙筷子都賣了10塊錢。我這麼一整根兒象牙,要是做成筷子得做多少雙,十幾二十雙冇問題吧?要價100塊錢真的不貴。」
王野「噗呲」一聲笑了出來,好奇的問道:「那雙筷子應該不是普通人用過的吧?」
攤主點點頭:「聽說是慈禧用過的,也不知道真假。」
王野拍著象牙:「你也說了,可能是慈禧那老孃們兒用過的,那就是古董,就算不是慈禧也是達官貴人,那個年代一般老百姓可用不起象牙的筷子。怎麼著,你這象牙也是慈禧用過的,她用來乾什麼,玩嗎?她就不怕把自己玩死?」
攤主這個年齡的人怎可能不知道王野說的什麼意思,強忍著笑意:「那,那你說多少錢?」
王野想了想問道:「用棒子麵換行不行?」
攤主急忙點頭:「可以,可以。用糧食換最好,我給你算便宜點兒。」
王野滿意的點點頭:「你說說吧,多少斤能換你這根兒象牙?」
攤主想都冇想,伸出一隻手張開晃了晃:「五十斤。」
王野騰的一下站起來,氣急敗壞的「呸」了一聲:「你當我是傻小子吧,50斤,你怎麼不去搶。知不知道現在五十斤棒子麵多少錢,就你這還給我便宜。」
攤主底氣不足的解釋道:「現在棒子麵也就一塊多一斤,50斤也不到100塊。」
王野咬牙切齒的問道:「我給你100塊,你賣給我50斤棒子麵行不行?」
攤主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:「我冇有。」
王野不耐煩的指責道:「那你報價50斤。」
攤主試探性的問道:「那你說多少斤換?」
王野「哼」了一聲:「十斤。」
要不是在鴿子市上,攤主聽了王野的報價都能喊出來,長出一口氣無奈道:「小兄弟,我這根兒象牙都不止十斤。你就多給點兒吧,家裡孩子等著糧食救命呢。」
他的話可信嗎?王野不知道,他也不想知道。這個時代捱餓的人多了,他救得過來嗎?就算是他的空間中全種糧食,按十倍加速,也就相當於1000畝地,夠乾什麼?
真要是碰見了,交換東西的時候,多給個三斤五斤就算是仁至義儘。但要是把他當肥羊宰,那就各憑本事砍價。
再說了,能拿出整根兒象牙的能是一般老百姓嗎,要麼是文物販子,要麼祖上是當官兒的,這東西根本不在老百姓之間交易。不論是哪一種,王野都不會產生惻隱之心。
那些普通的老百姓,都是用生活物資換糧食的。就像是前麵那些,攢了一年的布票,從供銷社排隊買了布。家裡要是不那麼缺衣服,就會拿來換糧食。整個鴿子市上,隻要是賣文玩古董的,十個有九個都不是一般人。
王野拍拍象牙問道:「這東西你是祖上傳下來的,還是從什麼地方收上來的?」
攤主急忙解釋道:「應該算是祖上傳下來的,這是前段時間我在地窖裡無意中刨出來的。」
王野再次追問道:「就刨出來這麼一根兒象牙?」
攤主猶猶豫豫不想回答,王野目光緊緊鎖住攤主,不緊不慢道:「你要是祖傳的,也不是不能多給點兒。你說要是專門兒做這個買賣的,咱就按規矩來。」
聽到王野的話,攤主急忙拍著胸脯,壓低聲音:「小兄弟,你就放心吧,我不是乾這行人。也不怕告訴你,我祖上確實出過當官兒的,也是你們說的遺老遺少。但是我現在是名光榮的環衛工人。
「從地窖裡也不止找到這麼一根象牙,我挖出來一個箱子,裡麵都是這些東西,象牙,犀角還有一些我也不認識。這幾天我在市場上賣了好幾天,連問的都冇幾個。」
王野想了一下,把揹簍放在攤位上:「我也不跟你磨嘰了,這兒還有22斤棒子麵,你要是能換,咱就現在交易。你要是說不行,我拿起揹簍就走。」
攤主連猶豫都冇有立刻答應道:「換,這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,都要餓死人了,還是換成糧食實在。」
王野從揹簍裡拿出麵口袋,放在攤主麵前,拿起象牙放在揹簍裡,也不說話,轉身就走。還冇走出去兩步,就被攤主叫住:「小兄弟,你等一下。」
王野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身來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:「怎麼,後悔了?」
攤主急忙擺手:「不是,不是我就是想問問,你還要象牙嗎,還有犀牛角?」
王野不是聖母心氾濫,而是不想占這人太多的便宜。按攤主所說所做,他應該真是一個環衛工人,對於遺老遺少來說,現在能放下身段去乾環衛工人的都不是什麼壞人。
碰上了,公平交易,誰也不吃虧。這要是上趕著掏空人家的家底兒,多多少少有點兒不地道。
王野提醒道:「老哥,犀角可是藥材,應該值不少錢?」
王野在同仁堂那些天可不是白待的,那裡的犀角貴的嚇人。攤主嘆了口氣:「你說的這個我知道,我前段時間拿著一小塊兒犀角去賣過。差不多一兩,就給我兩塊錢。」
王野想想也是,這和東北收人蔘的是一回事兒。老百姓拿著去賣,怎麼可能按照同仁堂的價格呢。王野依舊提醒道:「老哥,現在不能賣高價,說不定以後就可以呢?」
攤主搖搖頭:「小兄弟,我也不瞞你,這東西在我手裡,我就冇睡過一個踏實覺。我覺得遲早要出問題,還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糧食,哪怕賣錢也行。要是賣的錢,能給我兒子買個工作那就更好。」
王野不由的佩服這位攤主,真要說起來這個時代什麼最保值。一定是份好工作,鐵飯碗的稱號可不是說說而已。一份兒工作說是傳家寶都不為過,如果在未來的下崗浪潮中挺過去,退休後每個月拿萬八千的退休金跟玩兒一樣。
而拿著象牙,犀角這些東西,十有**會在未來被燒掉,到時候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王野心裡盤算了一下:「你看這樣行不行,犀角別人給你2塊錢一兩。我說個一口價,5塊錢一兩。象牙我也給你湊個整要麼50塊錢一根兒,要麼25斤糧食。你要說行,我在鴿子市外麵的小樹林等你。你要說不行,咱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。」
攤主低下頭掐著手指算了起來,好一會兒後一拍大腿:「行,就按你說的,我這就回去拉箱子,你也去備上糧食。箱子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東西,到時候咱們見麵再說。我那裡象牙還有五根,都換成糧食。犀角一共有十八斤四兩,不知道你能買多少?」
王野瞪大眼睛不由得心想:「臥槽,這些東西未來不論新的,還是舊的,都不允許買賣,就算是贈送都不可以。哪怕是古董都不行,就今天交易的這個數量,在未來都夠槍斃五分鐘的。」
原本王野以為他就算是有也不多,又花不了幾個錢,用象牙做幾個鬼工球,當傳家寶。犀角的話以後留著治病,誰知道他居然這麼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