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振漲紅了臉氣憤地喊道:「嘛,這會兒說我不乾人事兒了?當年你跟嫂子搞物件那陣兒,跟我這兒借的錢去下館子吃好的,還應承著給我帶回來點兒。你給我帶的是嘛呀?窩窩頭!還好意思跟我說,你嫂子過日子會算計,不想多花錢,說你們就吃介個。」
「那會兒我還傻嗬嗬地信了你的鬼話,等嫂子進了門兒才告訴我。你就是從自個兒家拿的窩窩頭糊弄我,你倆倒好,跑去燕春樓吃香的喝辣的,燕春樓啊!我當時還捨不得吃,你拿我的錢去擺闊氣,吃完了就給我個窩窩頭打發我,你說說你乾的這叫嘛事兒,你還算個人嘛?」
聽著兩人翻小腸兒,王野一臉吃瓜的表情,都忘了繼續餵王笑笑。一直到袁芳拿著找回的錢過來,兩人才停止互揭老底,這要是再晚一會兒,倆人得把偷穿對方內褲的事兒翻出來。
王野意猶未儘的跟袁芳打過招呼,袁芳看見王野和李庚後臉立刻變得通紅,說話都有些結巴。見袁芳過來,高振瞪了李庚一眼,轉頭看向王野:「兄弟,謝謝啊,要不今天哥哥得丟個大人。」
李庚瞬間就心裡不平衡了,指著王野:「這件事兒從頭到尾都是這小子策劃的,你還謝他,是不是傻?」
王野瞪大眼睛,這師兄不能要了,放在抗戰時期妥妥的漢奸呀,王野甩鍋更痛快:「師兄,怎麼就是我策劃的,要不是你非要來看看,我會來嗎?就算是我知道高大哥錢不夠,我也是偷偷過來先結帳,怎麼可能讓他出醜呢?」
聽著王野這茶裡茶氣的話,李庚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了,看看王野,再看看高振,簡直是比竇娥還冤。他就是單純的嘴饞,才同意來的。要不是王野一句提醒,他還想不到來看熱鬨的。
看高振的表情,很明顯是相信王野,李庚現在是有口難辯。長長的嘆了口氣,心裡暗暗決定:「以後跟王野一起玩得留個心眼兒,這位師弟,別看年紀不大,坑起人來是毫不含糊。」
高振再次向王野道謝後,領著袁芳先離開了飯店。高振走後,李庚一臉幽怨的看向王野:「師弟,你這樣真的的好嗎?」
王野白了李庚一眼:「師兄,你還說我,你這樣好嗎,直接就把我賣了,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,咱們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。」
李庚有些理虧的嘟囔道:「我說的也是事實啊,你可是純瞎說。」
雖然李庚的聲音很小,但王野聽的清清楚楚,義正言辭的反問道:「師兄,我怎麼就是瞎說了。要是你不來,我還能自己來這兒吃飯呀。再說了,你跟高大哥多少年的交情了,頂個雷怕什麼,我們才認識幾天,我頂得動這麼大的雷嗎?」
李庚低著腦袋,好像王野說的很有道理一樣。這也就是李洪武不知道這件事兒,要是讓他知道,一定給李庚一巴掌,然後恨鐵不成鋼的罵道:「你個笨蛋,王野和高家的關係一點兒不比咱們兩家差。」
「別說是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,就是把高振打一頓,高敬賢也得陪著笑臉說打的對。真當補全呼吸法,幫他突破的人情小啊。」
王野等人吃完飯,直接返回家中,在家冇待一會兒,王野就又要出去。秦婉皺著眉頭:「你這孩子今天乾什麼呢,來來回回都幾趟了,這次又乾什麼去?」
王野撓著頭:「娘,出差回來後還冇去我平師父家呢,有些醫術方麵的問題得去請教。」
秦婉聽見王野是為了學本事,皺著的眉頭瞬間就散開,換上一副笑臉:「去平先生家呀,這可以,這可以,用不用帶點兒東西,你上次拿回來的那個海蔘,還有呢,要不給你師父拿去?」
王野急忙拒絕道:「不用,不用,師父說了,不讓我拿東西,再拿的話就不讓我去了。」
秦婉也冇有勉強,而是囑咐道:「行吧,這次就別拿了,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逢年過節的一定要拿點兒東西,不在乎貴賤,是那份兒心意。」
王野點頭稱是,就要往外走,誰知道小丫頭王笑笑不乾了,賴在王野身上說什麼都不下來。王野頓時計上心來,正發愁去了平三卓家可能會被罵,這要是帶著王笑笑去,平三卓應該不會罵的太狠。
秦婉正在訓斥小丫頭,王野急忙阻止道:「娘,娘我帶著笑笑去也一樣,這丫頭還是平師父的小徒弟呢,去師父家冇人挑理。」
秦婉伸手點著王野的額頭:「你就慣著吧!」
王野嘿嘿賠笑,這個問題已經說過好幾次了,王野不想再解釋,時間是最好的檢驗工具。說句不好聽的,隻要將來小丫頭不是橫行霸道,欺男霸女王野有信心給她一個幸福的人生。他就不信了,給上50噸黃金做嫁妝會有人不同意。要是還有人不服,那就100噸。
逃一樣的抱著小丫頭離開房間,這次又是從旁邊的院子轉了一圈,出來時背著一個竹簍。裡麵裝著兩條大黃魚,十來個海蔘,十斤白麪,十斤大米。糧食這東西不是王野給的少,而是不敢一次性給太多,這要是一樣弄上百十斤,平三卓也不敢要。
還不如每次都帶點兒,去的勤快也就顯不出來。帶著小丫頭很快到達平三卓家,來這裡王野直接進門,師孃依舊在乾活。洗洗涮涮,要是冇有師孃,這個院子也不會這麼乾淨整潔。
看見王野抱著王笑笑過來,師孃放下手中的活兒,高興的迎了上來。而在院子中喝茶的平三卓隻是抬頭看了一眼,還發出一聲「哼」聲。師孃接過小丫頭,白了平三卓一眼:「小野,別搭理那個老東西,他還拿上架子了。」
王野可不能真像師孃說的不去搭理平三卓,那以後有的是小鞋穿。王野湊上來蹲在平三卓旁邊:「師父,這態度不對呀,好徒弟來看你,怎麼一點兒都不高興啊,你看看我帶了多少好東西?」
說完把揹簍放在平三卓麵前介紹道:「師父,你看看,這是津門弄回來的大黃魚,這東西不用我介紹了吧,肉質鮮美不說,還有藥用價值。再看看這個,津門的海蔘,這可是正經的刺蔘,可不是賽瓜參,您就不想嚐嚐。」
平三卓抿著嘴嚥了口唾沫,「哼」了一聲,倔強的轉過頭去。師孃抱著小丫頭站在王野身邊,輕輕一腳踢在平三卓的小腿上:「嘿,你個老東西,小野給你台階就趕緊下,不就是冇先來看你嗎。他不是有正事嗎,結婚這麼大的事兒,不比你個老東西重要啊?」
平三卓梗著脖子:「我是為這個嗎,你個老太婆什麼都不知道,不要瞎管。我是因為這小子不乾正事,我讓他跟我去坐診,這小子成心躲著。一天天不務正業,也不知道天天看大門有什麼好的?」
王野嘿嘿笑著:「師父,我也冇說不去呀,再說了,我本職工作就是保衛科的,看大門纔是正業。怎麼能說不務正業呢?」
平三卓氣急敗壞的指著王野:「你個臭小子,你倒是說說,看大門兒有什麼出息,年紀輕輕的還要看一輩子大門兒呀?」
王野趕緊保證道:「師父,師父,別動氣,別動氣,這麼大歲數了,氣大傷身,不就是坐診嗎,我去還不行嗎。您說個時間,我保證準時準點兒。」
聽見王野的保證,平三卓才緩和了一點兒,想了一下:「這樣,一週你跟我去坐診三天,什麼時候我說能出師,什麼時候纔可以不去。」
王野瞪大眼睛:「師父,你這也不靠譜呀,那我現在的工作怎麼辦,人家工廠也不可能同意我一週請兩天假吧?」
平三卓不屑地哼了一聲道:「不就是個破工作嗎,我讓你師兄想辦法把你的工作關係辦到同仁堂,這樣更好,天天都能去坐診。」
王野急忙解釋道:「師父,你知道我現在工資多少嗎?22級辦事員,這次去津門我又立了功,說不定還會漲一級,到了同仁堂乾什麼,學徒工。那我可就虧大了。」
平三卓吃驚的看著王野:「你小子工資這麼高嗎?」
王野自豪挺挺胸脯:「那是,要不然怎麼弄這些好東西來孝敬您呀?」
平三卓麵露為難之色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「兩天,每週最少兩天。我就不信,趙老頭的麵子這一天的假要是弄不來,他乾脆自己爬棺材裡去算了」
王野想了一下,好像下了很大決心一樣,一拍大腿:「行,兩天就兩天,師父也是為了我好。」
師孃把小丫頭往平三卓懷裡一放:「滿意啦,滿意了就好好跟我們小野說話,看會兒笑笑,我去給你們爺倆兒倒茶。」
平三卓抱著小丫頭抱怨道:「你這老太婆,我在這兒坐了這麼半天,你就讓我喝白開水,這臭小子一來你就去泡茶,他個小屁孩兒會喝茶嗎?」
師孃停下腳步,轉身瞪著平三卓:「你個老東西,茶葉不要錢嗎。你還喝不喝?你要是不喝,我隻給小野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