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教點點頭:「是的,先生這幾天都冇來,聽說是生病了。」
王野眉頭微皺:「這幾天我去了趟外地,剛回來,知道先生什麼病嗎?嚴不嚴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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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教笑著安慰道:「放心,聽說不是很嚴重,昨天係主任還說這兩天先生就可以來上課了。」
確認並無大礙,王野才稍微放下心來:「謝謝老師,一會兒我去先生家看看。」
助教擺了擺手,眼裡滿是讚許:「有心了,要是冇有別的事兒我就去上課了。」
王野再次道謝後兩人才分開,得到答案後王野直接回到大學門口。見門口冇人,王野直接向高振和李庚的方向走去。
在一個拐角處王野看見李庚靠在牆邊,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什麼。王野小跑著湊上去,四處看看問道:「師兄,高大哥呢?」
李庚滿臉黑線,微微側過臉,用嘴角輕輕一努,示意著後麵的衚衕:「那貨相好的出來了,在介裡頭呢」
王野強忍著笑意:「師兄,看這樣子,你是在這兒放哨呢?」
李庚緊咬著後槽牙:「介個倒黴蛋兒肯定是打的介個主意,我說他為嘛非死乞白賴讓我跟著呢,敢情兒是想讓我乾介事兒啊。」
王野一本正經的拍了拍李庚的手臂:「師兄,誰讓你跟高大哥是兄弟呢,這種關鍵的時刻兄弟不上誰上。」
李庚白了王野一眼:「你這小子也不是嘛好鳥兒,想樂就樂唄,你就不怕憋出毛病來嘛?」
王野再也忍不住了,「噗呲」一聲哈哈笑起來。可能是聽見了王野的笑聲,高振領著一個姑娘從衚衕中出來。
王野隻是簡單掃了一眼就發現這位姑娘很漂亮。精緻五官搭配那利落短髮,氣質清新脫俗。穿著很樸素,一點都看不出是大資本家的女兒。
高振上前介紹道:「兄弟,我給你介麼說哈,介是我物件,袁芳。小芳啊,介是我倍兒鐵的哥們兒,王野。就剛喊你出來內位,奏是他大姐。」
聽到高振介紹物件時,袁芳的臉瞬間就紅透了,清了清嗓子,緩解了一下尷尬:「王野同誌好,謝謝你的幫忙,剛纔你姐姐說要上課先回去了,讓你今天晚上要是冇事兒去家裡吃飯。」
王野心裡嘀咕道:「什麼去家裡吃飯,那叫去家裡做飯,現在家裡唯一會做飯的還總是加班兒,看大姐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做飯的人。」
臉上依舊微笑著回道:「袁芳姐好,我和高大哥是好兄弟,你叫我小野就行。」
高振打斷兩人的聊天:「兄弟,兄弟,恁倆先白嘮了,哥哥我介兒有點兒事兒求你。」
王野微微一怔,隨後笑著打趣道:「高大哥,你先說說什麼事兒,咱先說好,幫著你倆私奔的話別找我,高叔要是知道了能從津門殺到四九城來找我。」
聽見王野的調笑,袁芳害羞的臉更紅了,高振可不在乎:「兄弟,兄弟!哥哥我要是想私奔,早兒就奔嘍,我是想著帶小芳去搓一頓好的,可我介兒冇有四九城的糧票、肉票,你可得支援哥哥我點兒。」
王野還冇說話,袁芳拉著高振的衣袖:「振哥,不用借,我有糧票。」
高振拍拍袁芳的手:「你那兩張糧票能頂嘛用啊,甭擔心,我兄弟能耐大了去了,不短那幾張糧票。等我回了咱津門,再琢磨轍還他。」
王野一拍腦門兒:「高大哥,你真是我哥,下次有這種事兒提前跟我說,也就是你今天命好,要不然誰閒著冇事兒帶那麼多糧票肉票啊?」
說完從包裡拿出一小遝票據,遞給高振。高振接過來看了看:「兄弟,用不了介麼些,夠咱倆人兒搓頓好的就齊活啦。」
王野瞥了一眼袁芳:「高大哥,你也好意思說是來看袁芳姐的,就這麼空著倆爪子。」
高振恍然大悟:「哦~,謝了兄弟,謝了兄弟,還得是你想得周到啊。」
王野誇張的嘆了口氣:「高大哥,我可是把所有的家底兒都給你了,以後要是我去津門,可會吃你的,住你的。」
高振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放心,隻要是在津門,哥哥保準兒叫你吃美嘍、睡舒坦嘍。還有一碼子事兒,四九城兒嘛地界兒的館子好吃啊?」
王野想都冇想:「好吃就去豐澤園,就是前兩天咱們去的那個,想吃點兒不一樣的就去老莫。」
高振記在心裡,清了清嗓子「得嘞,不跟你們白話了,我跟小芳先溜達溜達去,呆會兒咱去吃頓好的。」
說完不等王野他們回話,就奔著自行車走去,推著自行車喊道:「兄弟,我先騎你這自行車了啊,晌午頭兒過後我給你送你家切。」
王野擺擺手也冇回話,可是旁邊的李庚不乾了,伸手指指高振,又指指自己「我,我,我」了半天才緩過來:「我踏馬跟著來不就是給他望風嘛,這要是吃好吃的,他帶著那小閨女兒跑嘍。」
說完指著高振遠去的方向破口大罵道:「高振,你個王八蛋,我**你大爺!」
王野趕緊阻止道:「師兄,師兄別罵了,他大爺就是你爹,這麼罵不好。」
這時李庚才反應過來,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,王野上前拍拍李庚的胳膊:「師兄,你這脾氣一上來,差點兒大義滅親了,還好我及時喊停。要是讓我師大爺知道,你這腿怕是保不住。」
李庚四處張望起來,好一會兒才長出一口氣:「萬幸冇人瞅見,真要叫我爹知道了,我可就倒了血黴嘍……唉~。都賴高振那小兔崽子,他也忒不是人了。」
王野冇辦法隻能安慰道:「師兄,算了,多大點事兒,不就是吃頓好的嗎,今天中午我帶你去吃老莫,說不定還能碰見高振呢。」
李庚想去但嘴上還是帶著一絲不捨試探道:「師弟,是不是有點兒太破費啦,這幾天咱可冇少糟踐錢,你剛纔又給了高振那麼些票子,要不咱拉倒吧?」
王野指著李庚的嘴角:「師兄,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先把嘴角的口水擦掉。」
李庚下意識去擦嘴,手剛抬到一半才知道被騙,瞪著王野笑罵道:「嘛!連你這小兔崽子也敢耍弄我!」
王野一邊說著,一邊回到自行車邊:「師兄,我先送你回去,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。」
李庚好奇的問道:「嘛事兒啊?用不用我搭把手兒?」
王野搖搖頭:「不用,去看望一位長輩,聽說他生病了。」
聽見王野說去看病人,李庚也就不再玩鬨。兩人騎車很快回到家中,王野放下李庚,跟秦婉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去了永寧先生家。
在冇人的地方,從空間中取出一條大黃魚,十斤大米,十斤白麪和一袋奶粉。進入院子,永寧先生正在院中喝茶看書:「先生,今天去學校聽說您病了,現在好點兒了嗎?」
看見王野永寧先生放下手中的書:「是抱樸啊,平先生已經診治過,好多了。」
王野來到永寧先生身邊:「先生,怎麼從來冇有見過您的家人?」
永寧先生搖搖頭,神態平靜中帶著些許傷感:「我愛人抗戰時期就去世了,隻有一個女兒已經嫁為人妻。現在工作也忙,隻是偶爾回來看看。」
王野急忙道歉:「先生,對不起,我不知道。」
永寧先生擺擺手:「無妨,無妨。已經過去這麼多年,早就看開了。」
王野再次問道:「先生,我師父說您是什麼病?」
永寧先生,給王野倒了杯茶:「平先生說我是氣血兩虧,現在哪有氣血不虧的,小毛病。」
王野雙手接過茶杯:「先生,您這病用西醫的話說就是營養不良,難道家裡糧食不夠嗎?」
照常理說,永寧先生現在的生活物資應該很充足。現在的大學教授還是很吃香的,國家也大力支援教育,不說別的,大學教授是有買奶粉指標的。
普通老百姓想買奶粉,得有醫院開的營養不良證明,拿著證明都不一定買到,需要排隊,這種東西一直都是有價無市。
永寧先生指指廚房:「糧食還夠,隻是我這習慣不是很好,有時寫起東西來就不注意時間。」
王野微微皺眉,試探性的問道:「先生,不知道您有冇有考慮過找個保姆?」
永寧先生擺擺手:「不合適,我一位單身男性,既不是行動不便,又不是垂垂老矣,找一位保姆會惹人非議。」
王野嘆了口氣:「先生說的也有道理。那以後我有時間就多來看看您,給您改善改善夥食。」
永寧先生欣慰的拒絕道:「不用,不用我隻是飲食不規律,又不是不能自理,以後注意點兒就好了。」
王野冇有繼續跟永寧先生爭論,而是拿起帶來的東西:「先生,這是我從津門帶回來的大黃魚,一會兒給您做上,中午您就吃這個。」
又跟永寧先生客氣了幾句王野便進入廚房,直到把魚做好,王野纔出來,在書房找到永寧先生:「先生,魚已經做好了,現在鍋裡熱著,中午時您記得吃。」
永寧先生放下毛筆:「費心了,聽你這意思中午不在這裡吃?」
王野撓撓頭:「有朋友從津門過來,中午要招待一下。」
永寧先生從抽屜裡拿出一遝票據和錢:「你拿的東西我就不跟你推辭了,這些票據和錢你收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