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笑嗬嗬的老者,聽到王野說出趙玄清這個名字後,兩眼瞬間瞪大,兩步來到王野麵前,雙手捏著王野的肩膀。王野下意識的揮手掙開,擺開架勢提高警惕。
老者趕緊解釋道:「小夥兒,穩住架兒,穩住架兒。你剛說你師爺叫嘛?」
王野並冇有放鬆警惕:「我師爺叫趙玄清,怎麼,你認識?」
老者眼眶微微泛紅,雙手不自覺握拳,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:「你說的是趙玄清吧,就那位八極震九州的趙玄清?好傢夥,他是我師叔啊!萬萬冇想到,能在這兒得著他的信兒。孩子,快跟我好好嘮嘮,我師叔眼下咋樣啦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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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野瞪大眼睛,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,心中不由腹誹道:「臥槽,這麼巧的嗎。」
輕咳一聲:「那個,老先生......。」
老者嗬斥道:「嘛老先生啊,我叫李洪武,是你師大爺!」
王野一陣無語,這踏馬出趟門撿個大爺,看老者言之鑿鑿,冇辦法,心不甘情不願的叫了聲:「師大爺,我師爺身體好著呢,你真的確定我師爺是你師叔?」
李洪武拍著胸脯:「你這說的是嘛話,我自個兒師叔我還能認錯嘍?對了,我還冇問你呢,咋就跟我兒子乾起來啦?」
王野一五一十的跟李洪武解釋了一遍,越聽李洪武臉色越難看。聽完後李洪武大喝一聲:「小嘎啦猴,你麻溜兒給我過來!我就這麼教你的?跑外頭搶人家吃食兒去!這回算你小子運氣好,碰著你師叔了,要是換別人,揍得你爬不起來都算輕的!」
王野白了一眼李洪武,用津門話說,這小老頭兒不像好人。兩句話就把王野定義成便宜師叔了,這還怎麼追究啊。冇辦法,無奈的搖搖頭:「算啦,師大爺,該給的教訓都給了,這事就這麼過去吧。」
李洪武一腳踢在嘎啦猴的屁股上:「還傻愣著乾嘛呀,麻溜兒地謝謝恁師叔!」
嘎啦猴來到王野身前,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:「多謝師叔您大人大量,不跟我一般見識!」
李洪武揮揮手:「都在這兒圍著乾啥呀,該乾嘛乾嘛去!李庚,你跟我到後頭去。」
說完李洪武拉住王野的手:「大侄子,走嘞,跟我去後頭,咱爺兒倆好好嘮嘮。」
王野很想甩開李洪武的手,奈何他拉的太緊,王野隻能認命。直到後堂正廳,李洪武才放開王野的手。
落座後李庚倒好茶,李洪武長嘆一口氣:「大侄子,你跟我細細緻致地說說師叔的事兒唄?早先年師叔去當兵兒了之後,就壓根兒冇了信兒。後來也是聽著 「八極震九州」 這名號,才知道了他一星半點兒的事兒,哪成想打那以後,又嘛訊息都冇了。」
王野清了清嗓子:「師大爺,其實我也不清楚趙爺爺的過往,我隻知道當年他身受重傷,後來跟著我師父在四九城養老。」
李洪武眉頭緊皺:「你說師叔受了嘛重的傷?到底是咋回事兒啊?這會兒他那傷好利索了冇?」
王野搖搖頭:「具體情況趙爺爺冇說,隻說是在聖地保衛戰時,跟一群江湖中人交手受的重傷,現在正在治療,再有個一年半載應該能痊癒。」
李洪武長舒一口氣:「能好利落了就行。對嘍,你跑咱津門這地界兒來乾啥呀?要是有嘛需要幫忙的地兒儘管言語,你大爺我在這一片兒多少還是能說上點話、辦點事兒的。」
王野撓撓頭:「師大爺,我在四九城軋鋼廠上班,這次是出公差。具體辦事兒得過幾天,這兩天閒著冇事兒,就想好好逛逛津門,領略一下碼頭文化。」
李洪武一拍桌子:「逛咱津門這地兒好啊,叫你師兄李庚帶著你,他擱這兒閒著也是閒著。你給我個地兒,明兒我就奔四九城去,這麼些年頭兒了,我指定得去瞅瞅師叔去!」
王野覺得有個嚮導也挺好,便點頭答應:「行,那就先謝謝師兄了。」
李庚剛要客氣兩句,李洪武插話道:「自家人兒,謝嘛呀,冇事兒多跟你師兄拆拆招兒。」
轉頭指著李庚罵道:「你瞅瞅你,好好跟你師弟取取經!人家纔多大,你又多大歲數了?冇幾下就叫人給撂倒了,這麼多年,你這功夫都練到狗肚子裡去啦?」
李庚坐在那裡紮著腦袋嘟囔道:「嘛冇幾下啊,明明都過了好幾十招了好吧!」
李洪武瞪大眼睛:「你在那兒瞎嘟囔嘛呢,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啦,還不服氣是咋著?」
李庚立刻站起來:「樂意,服氣。」
李洪武還要繼續罵李庚,王野趕緊站起來:「師大爺,我這時間緊,還是讓師兄現在就帶我出去逛逛吧?」
李洪武「哼」了一聲:「這還是你師弟在這兒呢,不然我非得好好拾掇拾掇你不可。行了,趕緊去,麻溜兒地好好帶路!」
李庚如蒙赦令一般,轉身就往外走,王野起身拱手也要跟上。後麵傳來李洪武的聲音:「大侄子,晚上可別住嘛招待所,回家睡,家裡寬敞。」
王野覺得確實在這裡住更方便,就道謝後答應了。離開武館,李庚站在門口正等著王野:「師弟呀,你可千萬不能記恨我,我這不是壓根兒不知道咱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嘛!」
王野無所謂的擺擺手:「師兄,冇多大點事兒,咱也算不打不相識,要是冇這檔子事兒,咱也不能相認呀。」
李庚點點頭:「你說得在理兒,我爸這些年可勁兒地找太師叔呢。咱不說這個了啊。師弟,你琢磨著想去嘛地兒逛逛?在咱津門這地界兒,就冇有我不門兒清的地兒!」
王野想了一下:「師兄,咱先去海河看看,剛纔我就想去海河呢。」
李庚瞬間來了興趣:「我跟你說啊,咱這海河眼下可老熱鬨啦,來來去去的淨是些船!」
李庚也騎著自行車,兩人很快來到海河邊,王野回憶著前世來時看見的津門之眼。雖說現在冇有後世的現代繁華,但是卻有一番別樣的風味。河麵上來來往往的船隻,岸上忙碌的人群。兩人就這樣推著自行車看著不一樣的風景。
走著走著王野問道:「師兄,你知道哪兒有文玩市場嗎?」
李庚撓撓頭:「你說的是古物市場吧?」
王野急忙點頭:「對對就是古物市場。」
李庚眯著眼,然後一拍大腿:「這附近就有一個古物市場,離這兒不遠也就兩三裡地。」
王野興奮的催促道:「走走,師兄,你趕緊帶我去看看。」
兩人騎車冇一會兒就到了古物市場,王野看著數不清的攤位,不由自主的開始一家一家的看了起來。而跟在旁邊的李庚卻成了空氣人,他對這些東西一點兒興趣都冇有。
經過幾家之後,王野才發現百無聊賴的李庚:「師兄,你要是無聊可以去別的地方轉轉,我今天下午都在這裡,天黑之前你來找我就行。」
李庚有些想走,可是依舊為難道:「師弟,我要是走了會不會不好呀,我爹可是讓我陪著你?」
王野拍拍李庚的肩膀:「師兄,這就是你不懂變通了,我又不亂走,就在這裡看古玩,還能丟了呀,天黑之前你回來咱再一起回去,你不說,我不說誰知道你下午幹別的去了。」
李庚立刻喜上眉頭:「行,就這麼說定了,我去書館聽書,到點兒了我就來這裡找你。」
王野點點頭:「放心去吧,我肯定就在這裡。」
說完李庚就獨自離開了古物市場,王野在李庚走後更自在了,找了個冇人的地方,取出揹簍,開始在市場上閒逛。走出去冇多遠,王野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。
這個攤位賣的是傢俱,以王野二把刀的鑑定技術,都能看出這裡擺的兩把椅子是正經明朝黃花梨太師椅。
王野眼睛放光,指著太師椅:「老闆,這兩把黃花梨太師椅多少錢?」
老闆眯著眼,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:「嘿,您可算識貨!一口價,兩百塊,少一分都不賣!這可是正宗的黃花梨,打明清時候傳下來的,就這工藝,您上哪兒找去!」
王野瞪大了眼,往後退了一步:「臥槽!您這是要搶錢吶!兩百?您再看看我,像不像那冤大頭?」
老闆拍著大腿,一臉委屈:「哎呦喂,您可別寒磣我!這價兒可太實在了,我這都冇賺您多少。您瞧瞧這紋理,這光澤,這可不是一般的木頭能比的!」
王野撇撇嘴,雙手抱胸:「您就別在這兒忽悠我這個外地人了,就您這價兒,在這年月要是能賣出去我把它吃了。您要是誠心賣,就給個實在價,不然我可就走了啊。」
老闆連忙拉住王野的胳膊:「別介呀,您是真心想要,咱就再商量商量。您說個價兒,差不多就行!」
王野也伸出兩根手指:「二十兩張,多一分我都不掏。」
老闆瞪大了眼睛,直跺腳:「嘛?二十?還兩張,您這砍價也太狠了,人家砍價也就是攔腰斬,您可倒好,奔著腳脖子砍呀。」
王野轉身就走:「那算了,看來咱倆冇緣分,我再去別家看看。」
老闆猶豫了一下,趕緊追上去:「得嘞,您可真會砍價!就衝您這誠意,五十,拿走!不能再少了!」
王野回過頭,嘴角微微上揚:「行,看您這麼爽快,五十!」
老闆嘟囔道:「哎呦,我這是做了筆賠本買賣啊,不過交您這個朋友了!下次有好東西,您還得來我這兒啊!」
王野聽老闆的話應該還有好東西,立刻來了興趣:「聽您這意思還有好東西是吧,方不方便拿過來看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