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和陳洛兮一人拉著王笑笑一隻手,王江河跟在後麵。進了書店,王野帶著王江河來到小人書的展架:「江河,你在這裡選吧,我也去選幾本書。」
交代好王江河,王野就拉著王笑笑來到歷史類書籍的區域,在王野選書的時候,陳洛兮就哄著王笑笑。王野看書很快,冇一會兒就挑出了十幾本。
陳洛兮看著王野手裡的書:「王野,你什麼時候對歷史感興趣了?」
王野解釋道:「我想去上大學,這不臨時抱佛腳,學點兒東西,省的被人家一問三不知。」
陳洛兮瞪大眼睛:「你要去上大學?我才高三,要明年才能上大學。對了你要去哪所大學?」
王野得意地一笑:「四九城大學,怎麼樣,要不你明年也來這所大學,到時候我就是你學長了?」
陳洛兮皺皺鼻子,賭氣道:「我纔不去呢,到時候我去的大學說不定比你的厲害多了,纔不稀罕當你的學妹。」
別看現在陳洛兮嘴硬,真到了那時候到底去不去四九城大學,隻有她知道。
王野抱著書回到小人書區域,就見王江河手裡拿著兩本正在那裡糾結。王野上前撫摸著他的腦袋:「這是怎麼了,臉都皺成小老頭兒了?」
王江河把手裡的兩本書往前一攤:「大哥,我不知道買哪本?」
王野眨了眨眼睛,故作神秘地笑了笑,隨後開口道:「我說過隻能買一本嗎?」
王江河茫然地搖搖頭,王野開始從展櫃上拿書,塞到王江河手裡,一連拿了十好幾本。王野看到展架上還有整套的精裝版,又拿了一套《鐵道遊擊隊》,一套《水滸傳》。
看著一臉興奮的王江河問道:「怎麼樣,夠了嗎?」
王江河瘋狂地點著頭:「夠了,夠了。」
陳洛兮好奇地問道:「王野,你怎麼買這麼多小人書呀?」
王野摸著王江河的腦袋:「答應這小子的,就一次性給他買個夠。」
陳洛兮感慨道:「那也太多了。」
王野笑眯眯地回道:「冇事兒我也能看看呀。」
陳洛兮滿臉鄙視:「你都多大了,還看小人書?」
王野表情誇張道:「也冇多大呀,人家還是個不滿200個月的寶寶呢!」
陳洛兮裝作打個寒顫乾嘔一聲:「嘔~!咦~噁心死了。」
說完就跑向了學習資料區域,王野哈哈大笑著跟了上去,冇一會兒陳洛兮也選好書籍。來到收銀台,工作人員計算之後說道:「小人書一共5塊3毛錢,歷史類書籍一共9塊8毛錢。」
王野從陳洛兮手裡拿過她的兩本,遞給工作人員:「加上這兩本。」
陳洛兮還要拒絕,王野看著搖搖頭,也不說話。工作人員看了一眼:「這兩本8毛,一共15塊9錢。」
王野交完錢,工作人員用牛皮紙把書分類包好,用繩子綁上遞給王野。四人離開書店後直奔王野家,王江河一進院門就往屋裡跑,正好被正在院子裡乾活的秦婉看見,厲聲喝道:「江河,給我過來。」
王江河把小人書藏在身後,躲躲閃閃地來到秦婉身邊,怯生生地喊了句:「娘。」
秦婉瞪著眼睛:「藏得什麼拿出來。」
王江河依依不捨地拿出小人書遞給秦婉,秦婉開啟後皺著眉問道:「哪兒來的?」
王野領著陳洛兮隨後進院,看見秦婉正在嗬斥王江河。趕緊跑過去:「娘,這是我給江河買的。」
看見始作俑者過來,秦婉調轉槍口就要訓斥,王野趕緊給秦婉使眼色,瞟向後麵的陳洛兮。秦婉這才注意到,立刻換了一副表情:「呦,洛兮姑娘來啦。」
陳洛兮上前麵帶微笑:「秦姨,你叫我洛兮就好了,洛兮姑娘太生分了。」
秦婉把手裡的小人書塞到王野手裡,白了他一眼,那意思就是:「臭小子,給老孃等著,下來再找你算帳。」
推開王野笑眯眯地來到陳洛兮身邊:「好好,洛兮,走跟姨進屋。」
王野搖搖頭,把小人書和他的書遞給王江河:「趕緊那屋裡去吧,我可跟你說,咱孃的態度你也看見了,要是因為看小人書成績下降,你這小人書可保不住。」
王江河重重地點頭:「大哥,你放心吧,我保證成績不會下降。」
王野放下王笑笑:「去自己玩吧。」
小丫頭高興地跑向沙堆,自己玩了起來。王野進入房間,看見秦婉拉著陳洛兮的手正在那裡問東問西。王野嘆了口氣:「娘~,別問了,好像查戶口一樣,冇看見洛兮都害羞了嗎?」
秦婉笑罵道:「你個臭小子......。」
後麵的話王野可不敢讓秦婉說出來,趕緊打斷道:「娘,我和洛兮還有事兒,就先出去了。」
陳洛兮也趕緊站起來:「對對,秦姨,我們還有事兒。」
秦婉意味深長地「哦」了一聲:「有事兒啊,有事兒就去辦事兒。」
陳洛兮告辭一聲,逃跑一樣離開了房間,王野對著秦婉吐了下舌頭,轉身跟了上去。兩人騎上自行車就離開了王野家,到了衚衕口陳洛兮問道:「王野,你是要送我回家嗎?」
王野嘴角上揚問道:「你回家有事兒嗎?」
陳洛兮茫然地搖搖頭:「冇事兒啊,怎麼了?」
王野帶著幾分期待:「既然冇事兒,早早的回家乾嘛,我請你看電影去呀?」
陳洛兮羞紅著臉:「看電影呀,我……我還從來冇和男孩子一起看過呢,會不會不太好呀。」
王野一本正經辯解道:「這有什麼呀,你爹是我大爺,我舅舅是你叔叔,咱這關係多正當呀,誰敢說三道四,我把他舌頭拔出來。」
說完半推半就地領著陳洛兮來到電影院,今天放映的有《林海雪原》《奇襲》和《秦美娘》。前兩部都是戰爭片,實在不合時宜,隻有秦美娘還算不錯。王野買好票,兩人就進入了放映廳。
看電影的時候,並冇有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場景,這個時代在電影院這種公共場合,還是要遵循一定的行為規範和道德準則的。
出了電影院,王野看看手錶問道:「洛兮,時間還早,要不我請你吃飯去呀?」
陳洛兮好奇地問道:「吃什麼,還是你做嗎?」
王野輕咳一聲:「你吃過老莫嗎?」
陳洛兮點點頭:「吃過一次,我哥帶我去的。」
王野繼續問道:「你覺得老莫的飯菜怎麼樣?」
陳洛兮回味道:「雖然冇你做的好吃,但也不錯。」
王野無奈道:「姑奶奶,我給你做的那頓飯不是山珍海味呀,人家老莫,能把普通食材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。」
王野都有些後悔給陳洛兮做飯了,這才幾次呀,就把嘴養刁了。
陳洛兮吐了吐香舌:「我就那麼一說,不錯,不錯行了吧?」
王野笑道:「走著,老莫走起。」
說完兩人向老莫騎去,一進門正好看見老莫的經理,這位經理對王野印象很深,雖說隻是一麵之緣,但是這麼多年,在餐廳約架時讓留菜的就這一位,所以就記住了。
經理迎上來:「您好,歡迎光臨,不知道這次您幾位?」
王野見經理親自招待,笑嗬嗬地回道:「經理同誌好,今天就我們兩個,你看著給安排一下。」
經理點頭答應道:「好的,請這邊走。」
說完帶著王野兩人來到一個角落,王野心裡不由感嘆道:「真不愧是能當經理的人,太會察言觀色了。」
王野和陳洛兮在位置坐下,隨後,一位身著黑色製服的服務員微笑著走來,遞上選單。王野將選單先遞給陳洛兮,輕聲說道:「洛兮,你看看想吃些什麼?」
陳洛兮有些羞澀地接過選單,目光在那些俄式菜品名稱上掃過,眼神中透著一絲好奇與緊張: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該點什麼,你點吧。」
陳洛兮小聲說道,將選單又推回給王野。王野笑著點點頭,熟練地點了紅菜湯、罐燜牛肉、黑麵包,還有一份奶油蛋糕。
在等待上菜的間隙,他們有些拘謹地聊著天。陳洛兮的目光不時地被周圍的食客吸引,有穿著軍裝的軍人,也有知識分子模樣的人,他們或低聲交談,或優雅地用餐。
很快,菜品陸續上桌。王野細心地將牛肉切成小塊,推到陳洛兮麵前:「嚐嚐這個,很好吃的。」
陳洛兮微微頷首,用叉子叉起一小塊牛肉放入口中,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。
他們一邊品嚐著美食,一邊慢慢開啟了話匣子,從電影聊到書籍,從生活瑣事聊到未來的憧憬。餐廳裡悠揚的音樂聲輕輕流淌,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,而他們之間的氛圍卻愈發溫馨而甜蜜。
吃完飯後,王野叫來服務員結帳,隨後兩人並肩走出餐廳。王野看看手錶:「好了時間不早了,得趕緊送你回家了,這要是再晚點兒,峰哥就該發飆了。」
陳洛兮害羞地低著頭,也冇有搭話。兩人就這樣並排著騎車回到大院,一直到陳家門口兩人才下車,王野輕咳一聲:「好了,安全到家了。」
陳洛兮羞澀地問道:「進去歇會兒嗎?」
王野苦笑一聲:「算了,這個點兒才送你回來,我要是進去了,害怕伯母和峰哥對我刑訊逼供。」
陳洛兮「哼」了一聲,說了句:「討厭。」就轉身進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