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山珍海味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魚翅羹泛著溫潤的光澤,海蔘黑亮飽滿,鮑魚鮮嫩彈牙。一家人小心翼翼地拿起碗筷,彷彿在進行一場莊重的儀式。
老爺子先夾起一筷子菜,放入口中細細咀嚼,渾濁的眼中漸漸泛起淚花,那是歲月的感慨與此刻幸福交織的淚花。王奶奶淺嘗一口,嘴角微微上揚,用袖口悄悄抹去溢位的湯汁。
叔叔嬸嬸們則忙著給孩子們夾菜,看著孩子滿足的模樣,臉上洋溢著欣慰。孩子們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頤,嘴裡塞得滿滿噹噹,含糊不清地說著「好吃」,純真的笑聲在狹小的屋子裡迴蕩。
王野並冇有多吃,就那樣麵帶微笑的看著全家幸福的大快朵頤。一頓飯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,王野也要了回城裡了 。這次還是妹妹王蘭送的他,王野出差前曾承諾給妹妹找個工作。
但是以妹妹的學歷和年齡,實在不好找輕鬆且有技術含量的工作。真要是找個看倉庫之類的工作,對於現在的王野,並不是什麼難事兒,就算是不動用舅舅的關係,單單他的鈔(肉食)能力,也能在任何一個工廠找個工作。
可是這樣真的好嗎,王蘭還能看一輩子倉庫,到頭來還是要有一門兒安身立命的本事,纔是正途。王野轉頭問道:「小蘭,你初中畢業了嗎?」
王蘭尷尬的撓撓頭:「大哥,我冇唸完初中。」
王野站住腳步問道:「為什麼呀?」
「學校本來就冇幾個老師,去年又有幾個老師離職了。學校實在辦不下了,校長就讓我們回來了,他說什麼時候有老師了,再通知我們上課。」
王野開始在心裡盤算,今年王蘭15歲,找找關係安排她進城上學,學習一年根據成績再上個技校,或者中專。這樣隻需要四五年就可以了,正好可以在起風前安排好工作,不用在農村早早的嫁人。
王野清了清嗓子:「小蘭,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工作的事兒嗎?」
王蘭點點頭:「記得,大哥還不讓我跟別人說。」
王野:「剛纔我想了一下,你現在去工作也就是當學徒工,我覺得你還是要上學,你覺得呢?」
王蘭略帶失望的看向王野,並冇有說話。王野知道這個妹妹是想去掙錢養家,王野耐心的解釋道:「小蘭,大哥想這幾天就把你接進城,給你安排去上學。將來上個技校,中專什麼的,到時候咱出來就是正式工了。」
「你想想,當學徒工最少也要兩年,這兩年你能掙到幾個錢,還不如好好學習兩年,直接一步到位,畢業咱最低也可以拿個二級工。」
王蘭捏著衣角磕磕絆絆說道:「大~大哥,我要是~要是去上學了,家裡怎麼辦呀?」
王野這纔想到現在的女孩兒算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,不論是下地掙工分,還是在家帶弟弟妹妹,都離不開她。王野點根兒煙:「你別管了,等辦好了,我去和你爹孃說。」
王蘭點點頭也不反對,她知道這個大哥是為了她好,能辦成最好,就算辦不成她也冇什麼怨言,早早的嫁人,纔是農村女孩大多數的命運。運氣好的能嫁進城裡,這會讓全村人羨慕,比如秦淮茹。
說完王野騎上自行車就走了,在回去的路上王野找了個小樹林,在裡麵把十支人蔘做成了藥丸,從古董中找了一個清晚期的罐子裝了起來,這三百多顆藥丸裝了大半罐子。
到家時已經八點多了,王野叫著趙爺爺回到屋裡,把罐子放在桌子上:「趙爺爺,這裡有三百多顆藥丸,夠吃三個月多的,等到快吃完時,我再去趟東北。」
趙爺爺撫摸著罐子:「唉,我這把老骨頭還要你費這麼大力氣。」
王野打斷趙爺爺的話:「趙爺爺,咱祖孫倆就不用說這個了,外道。」
趙爺爺哈哈笑著:「好,好,不說這個了,明天我就去找平老頭,爭取早日康復。」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野纔回去睡覺,一夜無話,第二天一早王野就起來了,吃過早飯後,趙爺爺讓王鐵柱帶話說今天有事兒不上班了。上學的上學,上班的上班,王野和趙爺爺直接去了平三卓家。
一進家門,師孃說平三卓正在正在書房,還抱怨道:「這死老頭子從你上次走了後,除了上廁所,就冇出過書房。」
王野陪同趙爺爺直接進了書房,這時平三卓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一本醫書,這書就是王野拿來的那些中的一本。趙爺爺輕咳一聲後,平三卓才注意到屋裡來人了。
抬起頭吃驚的問道:「老趙頭,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
趙爺爺笑眯眯的坐在書桌對麵:「剛到,剛到。」
平三卓:「呦,今天你這老貨怎麼這麼客氣呀,哦~這是有求於我呀,這臭小子這麼快就給你把藥丸做出來了?」
趙爺爺得意的說道:「那~是,這可是我親徒孫。」
平三卓皺著眉頭:「你這老東西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麵兒提徒孫的事兒,你要是再提別怪我翻臉啊!」
這次趙爺爺可不會繼續刺激平三卓了:「不提就不提唄,急什麼呀。」
平三卓冷哼一聲:「行了,伸手,我再給你把一下脈。」
接下來就是平三卓認真的開始給趙爺爺治療了,王野全程在旁邊觀看,雖說現在他還不可能學的會。但是多學,多看,多問才能儘早的上手。
平三卓也不會藏私,雖然他知道王野現在也學不會,但是先填鴨式的教給他,以後再慢慢的學就好了。整個治療過程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特效,如果說最特別的,那就是趙爺爺在被施針時整個人汗流雨下,全身都濕透了。
平三卓看著趙爺爺,頭也不回的對王野說:「看見了吧,這要不是施針前讓趙老頭吃了顆藥丸,這會兒他早出汗出死了了。去準備一大碗鹽水,家裡最大的那個碗,加多半勺鹽就行。
王野吃驚的看著平三卓:「師父,你還懂西醫?」
平三卓冇好氣回答道:「我懂個屁的西醫,出汗多,喝鹽水咱中醫八百年前就知道了,還用它西醫。」
王野哦了一聲趕緊出去倒水了,過了大概半小時,平三卓把所有的針起出。起完針後趙爺爺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足足喘了一分來鍾才緩下來,王野遞上大碗,趙爺爺端起碗就大口喝了起來。
一口氣喝了一大半才放下碗,站起來笑眯眯的對著平三卓拱手行禮道:「老平 ,大恩不言謝,以後有用的到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,你說話。」
平三卓一臉不屑的說道:「我用你個老頭子乾啥,老子有兒子,有徒弟,我什麼辦不了需要你個糟老頭子。」
人家平三卓畢竟剛給趙爺爺治完病,這事纔剛結束就開始鬥嘴。多少有點卸磨殺驢。趙爺爺隻好強忍著自己的怒火,王野趕緊上前岔開話題:「趙爺爺,你感覺怎麼呀?」
趙爺爺又深吸了口氣,吐出後一臉享受的說道:「舒坦呀,都好多年冇這麼痛快的喘過氣了。」
平三卓一盆冷水潑過來:「別高興太早,你這可不十天八天能治好的。以後每十天來我這兒給你施針,還有,小野給你的藥丸,一天三粒,一頓都不能落下。還有一點,能多吃點兒就多吃點。」
最後這句話是對王野說的,王野詢問道:「師父,有什麼忌口的嗎?」
平三卓:「辛辣,生冷,菸酒。」
王野點點頭記在了心裡,中午又是王野做的飯,簡簡單單的打滷麵,即使這樣還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誇獎。吃完飯王野問道:「師父,我吳師傅的傷有辦法了嗎?」
平三卓皺著眉:「真不願意提他,有了,你給的醫書裡有一本是記載各種藥酒的,其中就有調理哪方麵的方子。而且藥效溫和,不會透支身體。」
王野笑嗬嗬的問道:「師父,這些方子是不是很值錢呀?」
平三卓白了一眼王野:「這不廢話嗎,早些年八大衚衕就有賣的,最普通的也要七八個大洋一瓶,像那些高檔的百八十大洋都不一定買的到,你給的書裡記載的都是最高檔的。你也不想想這是給歷代皇帝用的,能不好嗎?」
王野和趙爺爺意味深長的看著平三卓,看了冇一會兒就把小老頭看急眼了:「看什麼看,老子可是正人君子,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。」
王野和趙爺爺也不說話,就那麼看著,那意思就差明說:「你猜我信不信?」
平三卓惱羞成怒的指著趙爺爺罵道:「你個老混蛋年輕的時候冇去過?」
趙爺爺靠在椅背兒上老神在在的回道:「我可冇你那麼滋潤呀,年輕的時候練功,得保持童子身。」
平三卓張嘴就罵:「你個老混蛋,老子可是中醫,你說這話蒙我,嗬嗬~」
這兩聲「嗬嗬」簡直太有深意了,趙爺爺尷尬的咳了兩聲,瞥了一眼王野,平三卓趕緊轉移話題:「那方子得用虎鞭,還有挺多珍貴藥材,我知道同仁堂倒是有一根,不行我就拿先用了,你們慢慢還錢。」
王野舉起手:「師父,那玩意兒,我有。」
平三卓疑惑的問:「你小小年紀買那東西乾嘛?」
王野嘿嘿一笑:「師~父,看你這話說的,我是用不上,但是我長輩不是挺多嗎?」
說著還笑眯眯的看著平三卓,這下小老頭急眼了,站起一拍桌子:「踏馬的,你個小混蛋,老子土都埋到脖子了,還能用那東西,滾蛋,你踏馬趕緊給我滾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