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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視孫吳縣誌
次日,李牧天亮醒來,發現大雪又下了,這是很罕見的,因為現在已經是4月,哪怕有雪也不會這麼大,持續時間這麼長。
李牧點了根菸,歎了口氣,“或許大的災之前總是天地異象。”
洗漱完,王曉峰就已經來了,“小牧,剛剛詢問了,昨天半夜大雪也開始下了,估計起碼得三四天才能恢複通車,咱們隻能在這裡待著。”
李牧沉默了片刻,既然大雪封路冇法走,那得想辦法去一趟東吳。
“科長,我想去一趟孫吳,拜訪一個朋友,反正現在去北安的路走不了。”
“可以,你去吧,不過你三天內必須回來,通車了咱們要立馬回去。”
李牧點了點頭,“好,我三天內回來。”
“嗯,這是加油的證明,吉普車冇多少油了,你去縣局加了油先吧。”
“嗯。”
王曉峰說完就離開了。
李牧冇有去食堂吃飯,一成不變的隻有窩窩頭配大碴子粥,儲藏空間那不幾個肉包,還有一盒野豬肚,美美的吃了一頓。
出了招待所,開著車先去了縣公安局給車子加滿油,直奔孫吳縣。
黑龍江邊的沿江公路雖然積雪很厚,李牧開的很慢,保持著20碼左右的速度。
經過足足5個小時,李牧終於抵達了孫吳的縣城。
看了看手錶,已經十二點半,這會還冇有下班,李牧隨便找了一家國營飯店。
“大姐,有什麼肉菜嗎?”
“隻有魚肉,要不給你燉條大鯉魚?”
“成,給我來一條,再給我來一個炒雞蛋,還要4個白麪饅頭。”
“冇問題,一張副食品票,4兩糧票,21元。”
李牧拿出錢和票遞了過去。
一個小時以後,吃飽的李牧直奔縣政府而去。
這會工作人員已經回來上班,“同誌,請問縣檔案館在哪裡?”
“前麵那排平房就是。”
“謝謝。”
李牧來到這排平房唯一的一間辦公室,一個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的大爺正在火爐邊悠閒地喝著茶看著報紙。
“大爺,我是省廳政保處的,我想查閱一下1931-1945年的縣誌,有案子需要檢視,這是我的證件。”
說完李牧把證件遞了過去,大爺放下搪瓷茶杯,捋了捋眼鏡,接過李牧遞過來的證件,仔細的檢查過後,確定冇有問題,把證件還了回來。
“你進來吧,縣誌隻能在這裡查閱,旁邊桌椅板凳,你坐吧,我去給你取。”
李牧能這麼輕鬆的查閱資料,還是得益於工作便利,一個政保處的人要查什麼資料,這本就是權力範圍,因為政保工作經常要和敵特打交道,會查閱很多資料確定真偽。
二十分鐘以後,大爺抱著一大遝資料走了過來,“1931到1945年的資料都在這裡。”
看著這麼多的資料,李牧今天肯定看不完了,隻能明天繼續。
“大爺,資料這麼多,我今天肯定看不完了,我能連夜檢視嗎?實在案子急。”
說完李牧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,塞到了大爺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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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視孫吳縣誌
大爺看著手裡的中華,猶豫了一下,“既然案子急,我這老骨頭就陪你加個班,不過最多隻能到十點,我這把老骨頭熬不動呀,可不比你呢年輕人。”
李牧看了看手錶,現在是兩點,有八個小時應該差不多了。
“謝謝大爺。”
李牧認真的檢視著縣誌,結合狄安娜筆記本的記載情況,這樣能篩選有用的資訊。
查資料這活李牧是真的不擅長,不過也冇有其他辦法,隻能硬著頭皮上。
時間流逝,李牧眼睛都酸了,抬頭一看,發現窗外居然已經天黑了,看了看手錶,已經是下午六點半。
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,李牧又繼續檢視起來。
“1938年10月13號,關東軍不知道從哪裡調集了16000名勞工,說是虎頭要塞建設需要。”
李牧看到這裡停了下來,因為剛剛李牧看到1935-1938年,每年都是過完年3月調集2萬名左右的勞工,從來冇有下半年再調集的記錄。
然後今天再次檢視1939年,1940年,除了3月份的勞工記錄,每年9-11都大雪封山之前都會調集15-3萬不等的人過來。
李牧陷入沉思,“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小鬼子在修建另外一個要塞,這麼多勞工,持續了3年,足夠修建一座超級要塞。”
為了驗證心中所想,李牧繼續檢視41-45年的記錄。
41年下半年冇有記錄,可是42年9月2號,一次性調集了5萬人過來,很多人還是被哄騙過來勞工,其它就是戰俘。
43-45年全年都冇有任何記錄。
李牧繼續檢視其它的內容,其中幾條內容引起了李牧的注意。
1939-1942年,有人在臥牛河鄉的山上經常聽到慘烈的嚎叫,不管白天和黑夜都能聽到。
而且根據記載的內容,聽見這種慘叫的人不止10個。
李牧站起來,對著昏昏欲睡的大爺說道:“大爺,給我拿一下你們縣的地圖。”
大爺抬了抬眼皮,慢悠悠的站起來給李牧拿資料去了。
五分鐘以後,李牧接過大爺手裡的地圖,認真檢視著臥牛河鄉的地形地貌。
臥牛河鄉海拔280-380米,是整個孫吳縣最多山溝的地方,可以說是縱橫溝壑,這種地形也最容易藏人。
李牧放下地圖,再次檢視完了剩餘的縣誌,並冇有再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。
站起來,揉了揉發酸的眼睛,從口袋裡又拿了一包中華。
走到大爺身邊,塞給了大爺,“大爺,辛苦你了,我檢視完了,我先走了。”
大爺看著手裡的中華,冇了昏昏欲睡的樣子,笑著迴應,“真是一個好同誌呀,這麼辛苦的查閱資料。”
李牧心裡吐槽,“不給你兩包中華,你能陪我這麼晚。”
“大爺,我先走了,有需要我再過來查閱。”
“再見我,小同誌。”
離開縣政府,李牧來到縣裡的招待所,開了一個套房,洗漱完點了根菸,“看來明天得進山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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