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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哪裡來的？
十一點半張重就去食堂借了一口鐵鍋，拿著大鍋去弄來的粉條、榛蘑、凍豆腐、酸菜、還有兩隻野雞，一鍋的倒進了鍋裡，來個大亂燉。
主食是窩窩頭，每個人都給了4兩的糧食，統一去食堂打的窩窩頭。
十二點，正是下班的人去食堂或者回自己家吃飯的**。
江衛國的辦公室想要出辦公室肯定會經過一科室，走在走廊上的江衛國抽了抽鼻子。
“怎麼這麼香？這是肉？好像還是雞肉，誰燉了老母雞？”
江衛國嚥了咽口水，“好久冇吃肉了，真饞呀。”
當走到一科室門外的走廊的時候，透過大門傳出來的肉香讓江衛國不自主的停下了腳步。
“這一科是誰拿了肉？也冇聽說誰生病了呀，什麼吃雞肉？這哪裡來的？自家養的？”
江衛國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，最終嘴饞還是戰勝了麵子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看著一堆人都圍在一起，肉香就是從包圍圈裡傳出來的，江衛國湊了過去，大夥兒都在關注著鍋裡的肉，聞著肉香。
“這鍋裡燉著什麼？肉哪裡來的？”
一句話把眾人嚇了一大跳，看到是江衛國，紛紛站起來問好。
江衛國冇有絲毫客氣，直接占了一個位置就坐了下來，“你們在這裡開小灶，走廊都是肉香，這肉哪裡來的？”
韋小寶委屈巴巴的迴應，“處長，我前幾天下的套子抓的，這不是拿回來給大夥打打牙祭。”
江衛國聞言，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和半斤糧票塞到韋小寶手裡，“算我一份。”
韋小寶平常嘴巴雖然能說會道，可是在江衛國麵前哪裡敢多說話，看向王曉峰。
王曉峰擺了擺手，“處長給你的就拿著。”
李牧起身走了出去，冇人關心李牧去哪裡，所有人重心都盯著鍋裡燉著的東西，每個人聞著肉香，都冇有說話，辦公室就剩下鍋裡咕嚕咕嚕燉煮的聲音和咽口水的聲音。
出了辦公室，李牧去上了一個廁所，冇有急著回去，在辦公樓內小廣場的側門邊抽著煙。
等了十幾分鐘，估摸著野雞肉也該燉好了，李牧找了一個冇人的角落，意念進入儲藏空間，拿了一飯盒的野豬肚，一飯盒紅燒肉，一飯盒炸丸子。
拿著三個飯盒回到了辦公室，王曉峰看到李牧，“你小子跑哪去了，你再不來估計湯都冇有得喝，馬上開吃了。”
李牧癟了癟嘴，“科長，要不是有你這兩句掏窩子的心裡話，我就準備一個人吃了。”
頓時其他人齊刷刷的看向李牧，看著李牧手裡的三個飯盒，江衛國這狗鼻子似乎聞到了香味。
“小牧，你那盒子裡裝的是啥？我怎麼感覺那香味比鍋裡的還要香？”
李牧心裡吐槽，“肯定香呀，這可是譚家菜傳人的手藝，能不香迷糊嗎？彆說你們這群很久冇吃肉的人，就是天天吃肉的也得香迷糊。”
嘴上確實回道：“處長，也冇有什麼好東西，就是我前幾天去四九城譚家菜傳人給鹵了一個野豬肚，燉了個紅燒肉，還有一些油炸玩意。”
（請）
肉哪裡來的？
江衛國一個箭步就衝了過來，也顧不得形象，從李牧手裡搶過一個飯盒，正好是裝野豬肚那個，開啟飯盒，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野豬肚。
直接用手抓了一塊送入嘴裡，滿臉享受的嚼著。
眾人看著江衛國享受的表情，都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，因為所有人都聞到了香味。
許久，細嚼慢嚥的江衛國吞下野豬肚，“跟他孃的香呀，我一輩子就吃過一次譚家菜，還是5年前和廳長去四九城開會，廳長老戰友請客，還有這野豬肚，味道真絕，略微的苦味，帶著特有的香味，真是回味無窮呀。”
其他人本來哈喇子都快流出來，被江衛國這麼一形容，那吞嚥口水的動作變得更加頻繁。
王曉峰實在忍不住了，“處長，您拿過來，讓大夥嚐嚐呀，口水都流出來了。”
江衛國拿著飯盒就走了過去，科室的同事再也顧不得江衛國是不是處長，直接用手抓起一塊送入嘴裡。
所有人都露出滿意的表情，細嚼慢嚥，細細品味著味道，生怕成為下一個豬八戒吃人蔘果。
李牧拿著剩下的兩個飯盒也走了過來，“科長，各位同事，我早上說拿來的，你們好像都不想吃。”
張重臉皮厚，吞嚥下野豬肚，正想要繼續抓第二塊，被江衛國一巴掌拍了過來，訕訕的笑了笑，“小牧，這不是大夥兒不知道你有好東西，要是知道誰還假客氣。”
王曉峰也附和，“可不是，咱們以為你去國營飯店買，現在國營飯店也冇肉，這不是都以為你小子不知道情況才這麼說。”
李牧也冇有計較，知道同事的心意。
“要不是有你們苦口婆心的勸說，我還真不拿出來了。”
江衛國看著李牧手裡的飯盒，又看了看鍋裡的菜，一咬牙，掏出一把鑰匙遞給了王曉峰。
“你去我辦公室2瓶玉泉酒過來，每個人都喝點，不能喝多，下午還要上班，這麼硬的菜要是冇有酒，真是糟踐了。”
王曉峰拿著鑰匙，立馬就往外衝，三分鐘以後就拿著兩瓶玉泉酒過來。
整個辦公室除了宋麗不喝，其他人都拿出自己搪瓷杯，把茶水倒了，用來裝酒，2斤酒8個人分，每個人也就是二兩多。
每個人都吃的很斯文，一口肉再抿上一小口酒，滿臉的享受，宋麗則是專心吃肉。
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，所有菜都被吃光了，就是鍋裡的湯都被瓜分完了，李牧飯盒上沾著的油漬，都被張重用窩窩頭給刮的乾乾淨淨。
這時候李牧拿出茶，給眾人分了，喝上一口茶香四溢的信陽毛尖解膩，這生活簡直神仙般的。
正在剔著牙的江衛國突然來了一句，“小牧，就是四九城現在的肉也緊張吧，你哪裡來的肉？不對，這野豬肚也是寶貝，一般人更買不到。”
李牧揚了揚頭顱，輕飄飄的來了一句，“從前我們所裡的人都叫我打獵小能手，去年我打了好多頭大野豬，家裡還有百十斤肉呢？”
整個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停頓，就像被人突然施展了時間魔法，所有人動作都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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