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12月21日,深夜,長島沃森莊園
路易斯·沃森和陳嘯一起走進書房,他沒有叫管家,而是親自從酒櫃裏取出一瓶他珍藏的1945年的波爾多,倒了兩杯。
“坐,陳。”路易斯遞過一杯酒,在壁爐旁的皮質扶手椅坐下,“有些事,我想以莎拉父親的身份,和你聊聊。”
陳嘯接過酒杯,在對麵坐下。水晶杯裡的酒液在爐火映照下泛著深紅光澤。
路易斯啜了一口酒,目光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,緩緩開口問道:“你和莎拉在一起,快兩年了吧?”
“到明年二月就滿兩年了。”陳嘯回答。
路易斯點點頭,手指輕輕轉動酒杯:“沃森家族在波士頓已經有好幾代人了。我父親是銀行家,祖父是船運商人,再往上還能追溯到五月花號上的清教徒。”
他抬起眼睛,看著陳嘯:“陳,你是在中國長大,可能對美國人的刻板印象就是開放自由,但是在我們這樣的家族是不一樣的。”
陳嘯沒有說話,繼續保持著傾聽的姿態。
“莎拉是我最疼愛的女兒。”路易斯繼續開口說道:“她母親走得早,我一手把她帶大。看著你出現,看著她從那個迷茫的富家女,變成現在能獨當一麵的基金會負責人。我很感激你,陳。”
“她本來就很有能力。”陳嘯說。
“能力需要機會展現。”路易斯放下酒杯,表情慢慢嚴肅起來,“所以我想問問,你們之間未來的規劃是什麼?”
房間裏靜了幾秒,隻有爐火燃燒的聲音。
陳嘯斟酌著用詞道:“路易斯,我尊重莎拉,也珍惜我們之間的關係。你所說的未來是指?”
“婚姻。”路易斯直截了當地說,“在沃森家族的觀念裡,如果兩個人認真交往超過一年,就該考慮婚姻了。不是催促你,但這是一種責任。”
陳嘯有些錯愕。他確實沒料到,在1988年,在這個崇尚自由的美國,自己竟然被催婚了!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陳嘯緩緩道,“但婚姻是件大事,需要合適的時機。”
“陳,”路易斯的聲音溫和下來,“我不是要給你壓力。但作為父親,我希望女兒的幸福有個明確的形式。沃森家族雖然不算什麼頂級豪門,但在東海岸還是有些人脈和聲譽。一個正式的婚姻,對你未來的事業也有好處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當然,我知道你們這代人有自己的想法。不過有時候,傳統之所以能流傳下來,是因為它確實管用。”
陳嘯看著杯中搖晃的酒液,深吸一口氣道:“路易斯,我理解你的考量。這件事我會處理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路易斯舉起酒杯,臉上重新露出笑容,“我相信你會的。來,為我們即將成為一家人乾一杯。”
兩隻酒杯輕輕相碰。
12月24日,平安夜,紐約時代廣場
傍晚六點,時代廣場已經人山人海。巨大的霓虹燈廣告牌將冬夜照得如同白晝,雪花在五彩光線中紛飛,落在狂歡的人群肩頭。
莎拉挽著陳嘯的手臂,臉上洋溢著節日的笑容:“真沒想到你會提議來看聖誕慶典,我還以為你討厭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偶爾體驗一下也不錯。”陳嘯微笑回答,眼睛卻瞥向廣場東側一棟大樓的樓頂。
那裏,陳磊帶著兩名“盾牌”的隊員,正透過望遠鏡監控著整個廣場。
晚上七點整,廣場上的聖誕樹亮燈儀式開始。三十米高的雲杉瞬間被數千盞彩燈點亮,人群爆發出歡呼。
就在此時,時代廣場周圍七塊最大的電子廣告牌,突然同時切換了畫麵。
原本的汽車、香水廣告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簡潔的白色文字:
“莎拉·沃森,你願意嫁給我嗎?”
文字下方,是陳嘯和莎拉在長島海邊的一張合影。
廣場上的人群先是安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和口哨聲。人們四處張望,想找出誰是這場浪漫戲碼的主角。
莎拉愣住了,手捂著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她轉頭看向陳嘯,發現他已經單膝跪地,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。
盒子開啟,裏麵的鑽石在霓虹燈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——那是一顆罕見的淡粉色梨形鑽石,周圍鑲嵌著兩圈較小的白鑽,在紐約最頂尖的珠寶店定製。
“莎拉·沃森,”陳嘯的聲音在喧鬧中依然清晰,“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。你願意給我這份榮幸,讓我用餘生照顧你、陪伴你嗎?”
周圍的人群開始齊聲喊道:“答應他!答應他!”
莎拉的眼淚奪眶而出,她用力點頭,聲音哽咽:“願意……我當然願意!”
陳嘯將戒指戴在她左手無名指上,站起身,兩人在飄雪的聖誕樹下緊緊擁抱。廣場上掌聲雷動,有人吹起口哨,有人開始舉起相機拍照。
與此同時,時代廣場上空,三架租賃的直升飛機排成編隊飛過,灑下成千上萬片玫瑰花瓣。花瓣混著雪花飄落,在霓虹燈光中形成一幅夢幻的畫麵。
廣場四周的街頭藝人樂隊似乎接到訊號,同時開始演奏《AllIWantforChristmasIsYou》。歌聲響徹整個時代廣場。
莎拉看著手指上閃耀的戒指,又抬頭看看空中飄落的花瓣和周圍歡呼的人群,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:“你……你怎麼想到這些的?”
陳嘯擦去她的眼淚,微笑著說:“隻是覺得,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其實這些都是陳嘯前世在電視劇和社交媒體上看來的橋段。
不過事實證明,隻要錢到位,什麼浪漫場景都能實現。
當晚,陳嘯在曼哈頓的頂層公寓
一番大戰之後,莎拉靠在陳嘯胸膛,手指還在不時轉動那枚粉鑽戒指。
“今天廣場上那些人,都是你安排的吧?”她輕聲問,“還有那些廣告牌、直升機……”
“這些都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你開心。”陳嘯攬著她的肩說道。
莎拉抬起頭,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:“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工作狂,腦子裏隻有數字和交易。沒想到……你還挺浪漫的。”
陳嘯笑了笑,沒有說話,隻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心裏想的卻是:浪漫的本質就是資源堆砌。直升機五千美元一小時,時代廣場一個廣告牌十分鐘的租金夠普通人一年工資,那枚戒指的價格能在長島買棟不錯的房子。
所謂的“驚喜”,不過是預算充足下的排列組合罷了。
不過看著莎拉幸福的表情,他覺得這錢花得值。
“婚禮你想在哪裏辦?”莎拉已經開始規劃,“波士頓的教堂?還是紐約?或者去歐洲?”
“都聽你的。”陳嘯說,“不過可能要等幾個月,我最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。”
莎拉靠回他懷裏,聲音輕柔:“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忙。我會等你,也會幫你。”
兩人相擁而眠。窗外,紐約的平安夜燈火通明,雪花靜靜飄落。
1989年1月20日,華盛頓特區
清晨七點,賓夕法尼亞大道兩旁已經擠滿了人群。人們搓著手,撥出白氣,等待美國第四十一任總統的就職典禮。
陳嘯和莎拉坐在貴賓觀禮區第三排。路易斯·沃森坐在他們旁邊,穿著正式的晨禮服,胸前別著布殊-奎爾競選團隊的徽章。
上午十一點三十分,喬治·赫伯特·沃克·布殊在最高法院首席**官的主持下,手按聖經,宣誓就職。
“……我鄭重宣誓,我將忠實履行美利堅合眾國總統的職責……”
洪亮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國家廣場。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。
觀禮區前排,新任內閣成員們正襟危坐。陳嘯看到了新任財政部長尼古拉斯·佈雷迪,兩人目光短暫交匯,佈雷迪微微點頭致意。
就職演說結束後,貴賓們被邀請參加白宮的午宴。陳嘯和莎拉跟隨人流走向那棟白色建築。
走進白宮東廳時,新任總統布殊正在與幾位外國使節交談。看到陳嘯,他禮貌地結束了談話,走了過來。
“陳,莎拉,很高興你們能來。”布殊與他們握手,目光落在莎拉手上的戒指,“看來最近有好訊息?”
“是的,總統先生。”莎拉笑容燦爛,“我們正式訂婚了。”
“恭喜!”布殊真誠地說,然後看向陳嘯,“陳,恭喜你事業和感情都步入新階段。”
“謝謝您,總統先生。”陳嘯禮貌的回答道。
午宴上,陳嘯見到了新任白宮幕僚長、國家安全顧問、以及幾位重要參議員。每個人都對他禮貌客氣,有些甚至帶著明顯的拉攏之意。
在這個美國權力的最中心,陳嘯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餑餑。
離開白宮時,已是下午三點。華盛頓冬日的陽光斜照在白色建築上,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坐進車裏,莎拉靠在他肩上,輕聲說:“今天就像做夢一樣。”
“以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日子。”陳嘯看著窗外逐漸遠去的白宮,平靜地說。
車子駛向機場,他們將返回紐約。但陳嘯知道,從今天起,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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