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10月20日,東京,下午三點。
丹尼爾·帕特森盯著蘇黎世銀行發來的加密電傳,手指在紙張邊緣摩挲了三次,才確定自己沒看錯。
六百萬美元投入的標普500指數深度虛值看跌期權,執行價格2200點。10月19日收盤時,標普指數跌至224點。距離執行價僅一步之遙,但已足夠讓這些期權價值暴漲。
最終的結算數字:三千一百四十萬美元。
扣除所有費用和傭金,凈收益兩千五百四十萬美元。加上原本的六百萬本金,先鋒創新資本在蘇黎世賬戶的資金規模,達到了三千七百四十萬美元。
丹靠在真皮椅背上,閉著眼睛,深呼吸。
一年半前,他還是個在所羅門兄弟被掃地出門,已經站在天台上的落魄交易員。
現在,他掌管著近四千萬美元的資金,在日本政商界遊刃有餘。這一切,都始於那個在他人生最絕望的時候,向他伸出手的年輕華裔。
桌上的加密電話響了。
丹睜開眼睛,拿起聽筒:“陳先生。”
“電傳收到了?”陳嘯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來。
“收到了。三千七百四十萬美元。”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,“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麼?”
“接下來一段時間,你密切關注日本股市情況!”
丹有些詫異的問道:“您是說日股……”
“日本的反應速度很快,央行已經開始在全力護盤,大藏省不會讓股市在這個時候崩掉。他們的泡沫還能撐一陣子,甚至可能因為資金從美國迴流,再漲一波。這是機會!”
“您要做什麼方向?”丹問。
“現在還不知道。”陳嘯謹慎地說,“但記住,你在日本的角色很重要。‘先鋒創新資本’現在是日本政商界眼裏的友好外資,這個形象必須維持好。接下來幾個月,多和日本的經濟官員多接觸,表達你對日本股市的看好!”
他沒有明說,但丹懂了。
如果陳嘯判斷正確,日本股市在黑色星期一後不僅不會崩,反而可能繼續上漲,那麼先鋒創新資本以“看好日本經濟”的姿態適度參與,既能賺錢,又能進一步鞏固丹在日本的正麵形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丹說,“保持資金靈活,維持形象,等待您的指令。”
同一天,紐約時間淩晨兩點,老虎基金總部。
朱利安·羅伯遜的辦公室裡沒有開燈。
老人獨自坐在黑暗裏,麵前攤開著今天的《華爾街日報》。頭版頭條觸目驚心:“黑色星期一:道指暴跌22.6%,1929年以來最慘單日跌幅”。
第二版的專題報道更讓他胸口發悶:“神秘基金單日狂賺近億?”。
文章裡沒有指名道姓,但羅伯遜一眼就看出來了。那些交易手法,那些建倉時機,那些精準到可怕的空頭佈局,全是陳嘯的風格。
他想起八月底那次激烈的爭吵。陳嘯拿出那份估值報告,警告市場即將崩潰。自己當時說什麼來著?
“你會被所有人嘲笑。”
現在被嘲笑的是誰?
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。首席分析師約翰推門進來,手裏拿著一份剛列印的報告:“朱利安,我們測算過了……如果按陳嘯的策略操作,老虎基金在黑色星期一能賺……”
“多少?”羅伯遜的聲音沙啞。
“至少一億兩千萬美元。”約翰低聲說,“而且能避免我們現有倉位近三千萬美元的損失。”
羅伯遜沉默了,手中雪茄灰掉落在桌麵上他都沒有察覺。
過了很久,羅伯遜才開口道:“出去吧。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門輕輕關上。老人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曼哈頓的夜景。
華爾街就是這樣——今天的神明,明天的笑柄。所有人的身份角色永遠在不停地轉換著!
他隻是沒想到,轉換會來得這麼快。
同一時間,21俱樂部私人包間
高盛併購部主管米高·柯恩晃著手中的威士忌,對坐在對麵的摩根士丹利董事總經理羅伯特·韋斯特說:“你聽說了嗎?那個華裔小子陳嘯的龍門資本,單日賺了近一億美元。”
韋斯特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:“現在整個華爾街都在傳。我算過了,如果他用的槓桿在二十倍左右,那麼這個收益率,基本屬實。”
“可怕的是,”柯恩放下酒杯,“他八月底就開始佈局。那時候道指還在創新高,所有人都在喊3000點。他敢在那個時點全麵做空,要麼是瘋子,要麼是天才。”
“你覺得他是哪一種?”
柯恩沉默了幾秒:“我查過他的背景。沒有外力幫助下,不到兩年,他從十幾萬美元做到現在……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說,華爾街來了個真正的天才?”韋斯特挑眉,“一個二十五歲的華裔天才?”
“我是在說,”柯恩壓低聲音,“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這個人。黑色星期一之後,大量資金會從股市撤出,尋找新的去處。併購、槓桿收購、不良資產處置……這些領域會活躍起來。如果陳嘯的龍門資本要擴張,他需要華爾街的資源。”
“而我們可以提供資源。”韋斯特明白了,“用他的眼光,換我們的渠道和資金。”
“聰明人之間,應該合作。”柯恩舉杯,“為華爾街的新玩家乾杯。”
“為新玩家。”韋斯特碰杯,眼神深邃,“隻是希望這位新玩家知道,在華爾街,爬得越高,跌的會越慘。”
10月20日上午九點,沃森家族辦公室
路易斯·沃森放下《華爾街日報》,嘴角浮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,事實證明,他的選擇是正確的。
管家端著咖啡進來:“先生,理查德少爺和米高少爺想見您。他們……看起來有些激動。”
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理查德和米高走進來時,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。
“父親,您看到新聞了嗎?”理查德把一份報紙拍在桌上,“那個陳嘯!他在黑色星期一賺了近一億美元!”
米高接著說:“現在外麵都在傳,說沃森家族早就知道內幕,所以才把基金股份轉給莎拉。這對家族聲譽是巨大損害!”
路易斯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:“說完了?”
兩人一愣。
“第一,”路易斯放下杯子,“陳嘯賺錢靠的是眼光和準備,不是內幕交易。證監會查他快大半年了,什麼也沒查出來。第二,家族聲譽?沃森家族的聲譽是靠一代代人實實在在的投資業績掙來的,不是一些流言蜚語就能損害的。”
他看向兩個兒子: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!如果當初沒有分家,那一億美元裡應該有沃森家族的一份。但問題是,當初莎拉簽協議的時候,你們可都沒有阻止。”
理查德和米高麵麵相覷,啞口無言。
路易斯有些失望的揮了揮手“出去吧,你們應該把格局開啟一些!”
同一天,華盛頓證監會大樓裡,戴維·羅伯茨主任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黑色星期一過去兩天了,證監會大樓像被轟炸過一樣。投訴電話被打爆,交易資料像雪片般飛來,國會已經要求下週舉行緊急聽證會。
年輕官員卡爾·米勒敲門進來,臉色複雜:“主任,關於龍門資本的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們調取了他們過去三個月的所有交易記錄。”卡爾把報告放在桌上,“完全合規。九月初開始逐步減持股票,十月上旬建立期貨空頭頭寸。所有操作都基於公開資訊,沒有任何內幕交易跡象。”
羅伯茨翻看著報告,眉頭越皺越緊:“他們的研究團隊什麼背景?”
“首席分析師詹姆斯·李,斯坦福MBA,之前在摩根士丹利。量化主管邁克·羅斯,麻省理工博士,演演算法天才。交易主管戴維·科恩,華爾街老手。”卡爾頓了頓,“最關鍵是陳嘯本人……他的預判精準得可怕。”
“不是預判,是計算。”羅伯茨合上報告,“槓桿率、保證金債務、估值泡沫……資料都在那裏,而大多數人選擇視而不見。他隻是看到了其他人忽略的風險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卡爾試探地問,“要繼續調查嗎?”
羅伯茨沉思片刻,搖了搖頭:“不。現在華爾街需要的是穩定,不是更多的調查。而且……”
他望向窗外:“這樣一個能提前預知市場崩潰的人,或許未來能幫我們避免更大的危機。通知下去,把龍門資本從重點關註名單裡移除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卡爾離開後,羅伯茨拿起電話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幫我預約陳嘯的時間。”他對秘書說,“以證監會國際顧問委員會的名義。就說……我們希望聽取他對當前市場狀況的專業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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