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1月9日,紐約,週五傍晚。
陳嘯坐在第五大道旁一家法式餐廳的窗邊位置,手指輕敲白色桌布。窗外是曼哈頓冬日的街景,行人裹著厚外套匆匆走過。
侍者第三次詢問是否先點酒後,莎拉終於走了進來。
今天她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,裏麵是深藍色連衣裙,金髮鬆散披在肩上。看見陳嘯時,她臉上閃過一絲緊張,但很快調整呼吸,朝他走來。
“不好意思,我遲到了!”莎拉把大衣遞給侍者,在對麵坐下。她的動作有些拘謹,手指在桌布邊緣輕輕摩挲。
陳嘯示意侍者可以上酒了,“我也是剛到,假期過得怎麼樣?”
“還好。”莎拉接過酒杯,手指摩挲著杯腳,“和幾個朋友在邁阿密待了一週。衝浪,曬太陽……想了很多事情。”
陳嘯注視著她:“想清楚了嗎?”
莎拉深吸一口氣,淺藍色眼睛直視他:“想清楚了。我喜歡你,陳。我知道這會讓我失去很多東西……但我還是想試試。”
前菜適時地送了上來,暫時打斷了對話。兩人沒再說話,開始安靜地用餐。
陳嘯能感覺到桌下,她的小腿似乎正無意中靠近,然後又迅速移開。
“我這段時間也想了很多。”陳嘯放下叉子,“莎拉,我需要誠實地告訴你,我不是個完美的男人。”
莎拉輕聲說,“這些我都知道。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。”
“和我在一起,你會麵對很多外界的壓力...”
莎拉笑了,笑容裏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釋然:“我父親當年娶我母親時,整個波士頓都說他瘋了。一個老牌家族繼承人娶一個愛爾蘭移民的女兒。但他們挺過來了。我想,我也可以。”
幾杯紅酒後,莎拉放鬆了許多,臉頰泛起淡淡紅暈。
九點半,賬單送來時,莎拉看了看錶:“時間還早……要不要去喝杯咖啡?”
“我在廣場酒店訂了間套房。”陳嘯說得很直接,“有咖啡,我們可以好好聊聊!”
莎拉的手指在桌布上蜷縮了一下。她抬頭看陳嘯,眼神裡有猶豫,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,最後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。
廣場酒店二十層的套房,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園的冬日夜景。
侍者送來咖啡和甜點後退了出去。門關上的瞬間,房間裏的氣氛開始微妙起來。
莎拉站在窗前,背對著陳嘯,肩膀微微緊繃。陳嘯走到她身後,手輕輕放在她肩上。
“緊張嗎?”他問。
“有點。”莎拉沒有回頭,“陳,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……我是天主教徒。按照教義,婚前不能有性行為。”
陳嘯的手停在她肩上。他轉到她麵前,看著她低垂的眼睛。
“莎拉,看著我。”
她抬起頭,眼眶有些發紅。
“我問你幾個問題。”陳嘯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相信上帝,對嗎?”
“當然。”
“上帝說愛是神聖的,對嗎?”
莎拉點頭。
“那你覺得,”陳嘯緩緩說,“兩個真心相愛的人,在彼此承諾的前提下表達愛意,是罪惡嗎?還是說,上帝更看重一紙婚書的形式,勝過兩顆心的真誠?”
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中央公園方向隱約傳來的車流聲。莎拉的眼睛在他臉上遊移,像是在尋找答案,又像是在審視自己的內心。
“你……你會娶我嗎?”她問得很輕,像是在耳語。
“當然!”陳嘯很坦誠,“但我不能給你確切的時間。我需要先在華爾街站穩腳跟。我能承諾的是,隻要你在我身邊,我會尊重你,保護你,盡我所能對你好。”
莎拉閉上眼睛,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。當她再睜開眼時,眼神慢慢變得堅定。
她伸手拉住陳嘯的領帶,輕輕將他拉向自己。
那個吻開始時很輕,但很快,某種壓抑了太久的東西被釋放出來。
莎拉的手臂環上陳嘯的脖子,陳嘯的手摟住她的腰,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變得滾燙。
衣物一件件落下,在昂貴的地毯上堆成柔軟的褶皺。
莎拉的身體在燈光下白皙得發光,她有些害羞地用手臂遮擋胸前,但陳嘯溫柔地移開她的手,吻落在她的肩膀、鎖骨、胸前。
“關燈……”莎拉小聲請求道。
陳嘯沒有關燈,而是看著她的眼睛:“我想看著你。你很美。”
這句話擊潰了莎拉最後的防線。她不再躲閃,而是主動吻上陳嘯的唇。
接下來的事。陳嘯表現的很有耐心,處處照顧她的感受。
“疼嗎?”他低聲問。
莎拉搖頭,將他摟得更緊。
半個小時後,兩人躺在淩亂的床上。莎拉蜷在陳嘯懷裏,頭枕著他的胸膛,聽著他平穩的心跳。
“陳?”莎拉輕聲喚道。
“嗯?”
“我們以後……怎麼辦?”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,“離開公司,我有點捨不得!”
陳嘯的手輕撫她的頭髮:“短期內,你就留在公司。你一直做的很好!”
“那長期呢?”莎拉抬起頭,眼睛在昏暗中閃著光,“我不想再回到從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生活了!”
陳嘯思考了幾秒:“你有沒有想過,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?”
莎拉愣住了:“慈善基金會?”
“對。”陳嘯的聲音在黑暗裏顯得清晰,“一個以你名字命名的基金會,專註教育或者醫療。這符合你的性格,也能真正幫助人。”
“但為什麼突然提這個?”莎拉有些困惑。
陳嘯撐起身子,靠在床頭。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他臉上。
“莎拉,我能在交易上賺錢,但華爾街不止是交易。”他的語氣認真起來,“在這裏,人脈和聲譽有時候比業績更重要。尤其對我這樣的人來說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一個成功的慈善基金會,能讓你接觸到不一樣的人。政界人士、社會名流、媒體精英。這些關係,比賺錢難得多,也重要得多。我需要這樣的平台,需要這樣的身份。”
莎拉安靜地聽著,眼神漸漸明亮起來:“你是說……通過慈善來建立政治關係?”
“是互利的。”陳嘯點頭,“基金會幫助需要幫助的人,這是好事。同時,它也能為我們開啟一些門。在華盛頓,在紐約政界,在這些地方,光有錢是不夠的。需要有社會影響力,需要有正麵形象。”
莎拉沉默了片刻,消化著這些話。然後她慢慢點頭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在波士頓,我見過很多家族都通過慈善來鞏固地位。隻是……我沒想到你會想得這麼遠。”
“我必須想得遠。”陳嘯的聲音低下來,“莎拉,我可以靠交易天賦賺很多錢,但如果沒有相應的社會地位和保護,這些錢可能一夜之間就沒了。哈裡森的事隻是個開始,以後還會有更多挑戰。我需要有自己的陣地。”
莎拉重新躺回他懷裏,望著天花板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輕聲說:“我喜歡這個想法。真的。我一直想做些有意義的事,而不是整天參加那些無聊的派對。”
她轉過身,麵對陳嘯:“我可以答應你做這件事情,但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基金會必須是真的在做慈善。我們可以用它建立關係,但幫助人這部分不能是假的。”
“當然,這是你的事業,我不會過多插手!”
莎拉看著他,在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尋找真誠。最後,她笑了,那笑容裡有一種重新找到人生方向的豁然。
她靠在他懷裏,不久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陳嘯卻沒有睡。他望著窗外紐約的夜景,腦子裏飛快地運轉著。
慈善基金會——這個想法在他心裏醞釀了很久。在1987年的美國,一個這樣的機構,能開啟很多現在打不開的門。政治獻金、社會活動、媒體曝光……這些都是他需要的。
更重要的是,這將為莎拉提供一個安全的平台。無論未來他的暗線任務發展到什麼程度,無論華爾街的風浪有多大,莎拉都可以在慈善事業中找到自己的價值和位置。
而這,也是他能給她的,為數不多的保護。
窗外的城市依舊璀璨,黑夜已經過半。陳嘯輕輕摟緊懷中熟睡的女子,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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