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7月22日，墨西哥，蒂華納
陳嘯說完，房間裏幾人麵麵相覷。
阿雷拉諾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撓了撓頭，一臉困惑的問道：“陳先生，您這話……我沒太明白。什麼叫您說了算？”
陳嘯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赫克托也開口了，語氣恭敬的問道：“陳先生，能不能麻煩您跟我們詳細解釋一下。”
陳嘯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後他掃視了一圈四個人，問道：“我問你們一個問題。你們現在在這邊，每年能賺多少錢？”
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阿馬多開口：“所有流水加起來，一年一兩億吧。但那隻是流水，真正落到手裏的，沒那麼多！還需要各種打點關係。”
陳嘯點點頭：“那如果我說，我能讓你們賺的錢比現在翻十倍，你們信嗎？”
阿雷拉諾的嘴又張開了，胡安手裏的雪茄這回真掉地上了。
赫克托盯著陳嘯，眼神裏帶著難以置信，阿馬多眼睛則死死盯著陳嘯。
陳嘯沒管他們的反應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們剛才說，蒂華納這個地方對你們很重要。但你們有沒有想過，這個地方最大的優勢是什麼？”
阿雷拉諾下意識問道：“什麼？”
陳嘯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地圖前，手指點在蒂華納的位置上。
“它離美國太近了。開車到聖地亞哥，隻要二十分鐘。到洛杉磯，隻要兩個小時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他們：“你們知道美國有多少富豪嗎？那些在洛杉磯、三藩市、西雅圖賺了錢的人，週末想找個地方放鬆一下，開車就能過來的地方，有幾個？”
赫克托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
陳嘯繼續說：“拉斯維加斯為什麼能發展起來？就是因為它離洛杉磯足夠近。開車四個小時，飛機一個小時就能到。美國人週末沒地方去，就去拉斯維加斯花錢。”
他走回沙發前，重新坐下：“蒂華納比拉斯維加斯位置更好。聖地亞哥，那裏有全美國最密集的富人區。如果在這裏建幾個賭場，你們覺得能賺多少錢？”
這下，房間裏徹底安靜了。
阿雷拉諾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些乾澀：“陳先生，您說的這些……我們都懂。但是建賭場不是那麼簡單的事。執照、土地、建築、運營，哪一樣不要錢？我們幾家的錢加起來，都不夠塞牙縫的。”
胡安也點頭：“是啊，拉斯維加斯那些賭場，哪個不是幾億幾億往裏砸？我們這點家底，哪夠啊？”
阿馬多看著陳嘯，今天第一次開口問道:“陳先生，不知道您準備在賭場投資多少？”
陳嘯看著他，笑了笑:“我一分錢都不準備投資，我對賭場沒興趣。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阿雷拉諾這下徹底懵了：“您沒興趣？那您跟我們說這些幹什麼？”
赫克托也糊塗了：“陳先生，您把我們都搞迷糊了。那您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陳嘯沒急著回答，看著他們，指著窗外慢慢說道：“我想要的，是蒂華納，下加利福尼亞，這整個半島。我要把它徹底改造一遍。”
四個人麵麵相覷。
陳嘯手指著地圖說道：“北邊，靠近邊境的地方，建賭場區、商業區、娛樂區。南邊，洛斯卡沃斯那邊，建度假村、高爾夫球場、富人別墅區。中間修一條高速，把兩邊連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他們：“等開發完成之後，北邊的賭場，我可以交給你們。如果一切按照我的計劃實施，那你們運營幾家賭場根本不需要多少成本，那些富人區的富豪就是你們天然的客人。”
幾人被陳嘯這個宏大的計劃徹底震撼了，久久沒有說出話來。
阿馬多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陳先生，您說的這個……太大了。整個半島？那不是幾億能解決的問題。那是幾十億，甚至上百億。”
陳嘯點點頭道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說，這個地方得由我說了算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們：“如果這個地方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，今天這個部門來查一下，明天那個官員來敲一筆，後天哪個黑幫過來搶地盤。我的這些投資，那就全打水漂了。”
阿馬多沉默了。
他盯著陳嘯，眼神複雜，這個人想做的事，比他想像的大太多了。跟他相比，他們還真是和陳嘯上次說的一樣，都是小兒科。
過了很久，阿馬多才開口道：“陳先生，您的意思我們明白了。您要的是絕對的控製權！隻要您真能把這個地方開發起來，我們保證以後這裏您一個人說了算！”
陳嘯點點頭道：“那就好，記住，我需要你們要做的，就是幫我搞定一些我不太方便處理的麻煩。”
阿雷拉諾問：“什麼麻煩？”
陳嘯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政府、官員、法律、地頭蛇。這些都是你們最擅長的事。”
赫克托有些情緒激動的問道：“那咱們從哪兒開始？”
陳嘯走回沙發前，重新坐下：“第一步，就從搞定州長開始。”
阿馬多問道：“喬納森？”
陳嘯看著他點點頭：“對。我要他完全聽話，不隻是表麵配合，我要讓他知道，在這個州，是我說了算。他可以繼續當他的州長，風光無限，但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阿雷拉諾咧嘴笑了：“這個簡單。他的把柄，我們手裏有一大堆。如果他不聽話，我們有的是手段，陳先生放心，搞定這些人我們很有經驗。”
陳嘯看著他，擺擺手道：“我不想聽這些，怎麼搞定他，是你們的事。我隻要結果，不想知道過程！”
阿馬多點點頭：“明白。陳先生，您放心。一個星期之內，喬納森會親自來給您彙報工作。”
陳嘯看著他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：“阿馬多，我就喜歡和你這種聰明人打交道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襯衫：“那今天就到這兒吧。具體的細節，等我下次來再說。”
四個人都站起來。
阿馬多伸出手道：“陳先生，慢走。”
陳嘯伸出手隨意的和他握了握，然後離開。
走出那棟樓時，午後的陽光正烈。
陳嘯發動車子，緩緩駛離。
透過車窗，他看著窗外那些破敗的街道，有點無奈。
想要在墨西哥發展，這些黑幫是繞不過去的。他們這些人掌握著墨西哥60%的現金流，有時候墨西哥政府都要看他們臉色。
雖然這些人手段不幹凈，辦事糙，但效率高。隻要給他們畫好線，讓他們知道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，可以幫他省去很多時間，節省很多精力。
車開了兩個多小時，窗外的景色從貧民窟慢慢變回沙漠，又從沙漠慢慢變回海邊別墅。
傍晚時分，車子駛進別墅大門。
莎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，聽到動靜，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？”
陳嘯點點頭，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。
莎拉看著他，問道：“今天出去幹什麼了？”
陳嘯靠進沙發裡，語氣隨意道：“談了點投資。”
莎拉放下書，看著他：“什麼投資？”
陳嘯想了想，笑了笑道：“一些關於旅遊行業的投資。”
莎拉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，然後還是一如既往的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她嘆了口氣，直接放棄了：“不說算了，反正我也不感興趣。”
陳嘯沒說話，隻是輕輕拍著她的手。
窗外，夕陽正在下沉。太平洋在暮色中泛著橙紅色的光，海浪輕輕拍打著懸崖下的礁石。
莎拉突然問道：“親愛的，你說以後我們的孩子會喜歡這兒嗎？”
陳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會的。這裏這麼美，誰會不喜歡呢？”
莎拉點點頭，閉上眼睛。
陳嘯看著窗外那片遼闊的海麵，心裏卻在想著另一件事。
接下來的幾年，這片土地，可能會變得很不一樣。
而他，會是那個親手改變它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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