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蘭克福上午10:50,紐約時間4:50
紐約龍門資本
陳嘯坐在椅子上,雙手十指相對,眼睛盯著牆上那個巨大的時鐘。
秒針在走,一圈,兩圈,三圈。
“德國人的防線在1.655。”詹姆斯說,“如果跌破這個位置,很多空頭的止損單會被觸發,形成連鎖反應。”
“不會跌破。”陳嘯忽然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因為我們現在進場。”
陳嘯站起身,走到交易室中央:“通過洛克菲勒渠道,七億美元多頭,五倍槓桿。目標價位1.625,止損設在1.665。”
“現在?”戴維有些吃驚,“匯率還在下跌趨勢……”
“正因為還在下跌,纔是進場的時候。”陳嘯說,“執行吧。分十五筆下單,每筆不超過五千萬美元,間隔隨機。”
鍵盤敲擊聲響起。螢幕上,馬克匯率在1.658附近突然遇到了強勁的買盤支撐,像掉落的刀子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接住了。
上午11:00,紐約時間5:00
洛克菲勒辦公室
小戴維快步走進書房:“父親,陳嘯進場了。七億美元,五倍槓桿。”
老戴維·洛克菲勒從世界地圖前轉過身,點了點頭。
“我們也進場。”他說,“十億美元,三倍槓桿。通過大通銀行和我們在瑞士的私人銀行賬戶,記住,要讓人看出來是洛克菲勒的資金。”
“讓人看出來?”小戴維不解。
“對。”老戴維微笑,“有時候,亮出名號比亮出槍炮更有用。執行吧。”
法蘭克福時間上午11:10,紐約時間5:10分
華爾街各大基金
“不對勁。”奧德賽基金交易室裡,庫珀曼皺起眉,“1.658這個位置,買盤太強了。不是德國政府那種粗暴乾預,是……有組織的資金在接盤。”
交易主管快速敲擊鍵盤,調出交易記錄:“單筆規模在五千萬美元左右,來源……開曼群島、瑞士、盧森堡,全是離岸賬戶。”
“查資金來源。”庫珀曼說。
五分鐘後,訊息傳來。
“部分賬戶關聯到大通銀行。”交易主管聲音有些發乾,“還有幾個……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私人銀行。”
交易室裡瞬間安靜了。
“洛克菲勒?”庫珀曼猛地站起身,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我們在摩根那邊的關係確認了,老戴維昨天親自下的指令。”
庫珀曼感覺後背一陣發涼。他快步走到螢幕前,馬克匯率已經從1.658反彈到1.655,離他們的止損線隻差三個點。
“洛克菲勒在做多德國馬克。”他喃喃自語,“他們知道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?”
法蘭克福時間上午11:15,三菱商事
鬆本接到了紐約交易台的緊急電話。
“社長,有麻煩了。洛克菲勒家族進場做多,還有不明資金在大量接盤。”
“不明資金?”
“查不到源頭,但交易模式很專業,像對沖基金的手法。”
鬆本沉默了。他看著螢幕上那條開始掉頭向上的匯率曲線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。
1.654,1.653,1.652……
“我們的平均成本是多少?”他問。
“1.660。如果匯率漲到1.650,我們就要追加保證金了。”
鬆本閉上眼睛。三秒鐘後,他睜開眼說道:“先觀望一下再說!”
上午11:20,法蘭克福
施萊辛格站在觀察室裡,看著螢幕上突然湧現的巨額買盤。匯率像被一隻大手從水底托起,直線上升——1.654,1.652,1.650……
“行長,”交易主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,“不明資金在大舉買入,規模……可能超過五十億美元。”
“不是我們的人?”施萊辛格問。
“不是。交易模式不像央行乾預,更像是私人資本。”
施萊辛格嘴角微微揚起,轉瞬即逝。
“第二階段。”他說,“現在開始。”
命令下達。德意誌聯邦銀行的特別穩定基金全力出擊,五百億馬克的乾預資金像海嘯一樣湧入市場。
螢幕上,馬克匯率瞬間跳漲——1.650,1.645,1.640……
全麵踩踏即將開始!
法蘭克福時間上午11:25,紐約5:25,華爾街
“跌破1.650了!”都鐸投資公司交易室裡,警報聲大作。
保羅·都鐸·瓊斯衝到螢幕前,臉色煞白。他們的止損線就設在1.650,現在匯率已經到了1.645,而且還在快速上漲。
“平倉!全部平倉!”他吼道。
但已經晚了。市場上所有空頭都在爭先恐後地平倉,買單稀缺,賣單堆積。匯率像坐火箭一樣飆升——1.640,1.635,1.630……
奧德賽基金那邊,庫珀曼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,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我們爆了多少?”他問,聲音異常平靜。
“四千萬美元。”交易主管聲音沙啞,“如果現在不平倉,可能……”
“平吧。”庫珀曼擺擺手,像是在趕走一隻蒼蠅,“全部平掉。”
他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的街道。紐約的午間陽光正好,但他的世界剛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雪。
都鐸投資公司這邊更慘。保羅·都鐸·瓊斯因為槓桿加得更高,五億美元頭寸幾乎全軍覆沒,損失超過一億兩千萬。
法蘭克福時間上午11:30,東京下午6:30分三菱商事
助手的聲音在發抖:“社長,匯率到1.625了。我們的保證金……全部被擊穿了。”
鬆本坐在椅子上,一動不動。他看著螢幕上那條近乎垂直的上漲曲線,像在看一場荒誕的戲劇。
三億美元的頭寸,五倍槓桿。現在,全沒了,還倒欠銀行八千多萬美元。
“給總部打電話。”他最終說,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報告損失,請求緊急資金支援。”
助手拿起電話的手都在顫抖。
法蘭克福時間中午12:00,紐約上午6:00
龍門資本
“老闆,匯率到1.625了。”戴維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我們……要不要平倉?”
陳嘯看著螢幕,表情平靜。
“開始平倉。”他說,“分二十筆,每筆間隔五分鐘。債券頭寸也慢慢退出。”
詹姆斯快速計算:“馬克多頭,平均買入價1.657,平倉價1.618。七億美元五倍槓桿,盈利一億九千五百萬美元。”
德國國債頭寸盈利五百萬美元。總盈利超過2億美元。”
陳嘯並沒有多興奮,隻是點了點頭,然後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紐約的天空湛藍如洗。而就在剛才,無數人的財富在這片晴空下蒸發、轉移、重新分配。
下午1:00,法蘭克福,德意誌聯邦銀行
施萊辛格再次站在新聞釋出會的講台後。這次,他臉上已經沒有任何悲壯,又恢復到之前那種冷酷的平靜。
“今天,德意誌聯邦銀行成功擊退了對馬克的投機攻擊。”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,“市場已經證明,任何試圖挑戰德國經濟基本麵的行為,都將失敗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:“馬克的穩定,不僅是德國的勝利,也是歐洲貨幣體係的勝利。這向全世界傳遞了一個明確訊號,歐洲的金融防線,堅不可摧。”
台下掌聲雷動。記者們瘋狂拍照,閃光燈把施萊辛格的臉映得一片雪白。
但在講台側後方,漢斯·穆勒看著這位央行副行長的背影,心裏卻清楚,今天的勝利,遠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當然,這些事情,永遠不會出現在新聞稿裡。
法蘭克福時間下午2:00,紐約上午8:00,洛克菲勒辦公室
小戴維向父親彙報最終結果:“我們的十億美元多頭,三倍槓桿,盈利約一億五千萬美元。陳嘯那邊,盈利接近兩億美元。”
老戴維·洛克菲勒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。
“一場漂亮的合作。”他說,“陳嘯負責戰術,我們提供勢能,德國人唱壓軸戲。各取所需,皆大歡喜。”
窗外,紐約的午後陽光溫暖而明亮。
而在大西洋彼岸,倫敦的陰雲正在積聚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醞釀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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