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麗雲，你要幹嘛？”
楊崇信氣沖衝過來問道。
“隊長啊！你可要給俺做主！俺是沒法活了！”
周麗雲啪啪地拍著大腿，嚎得是那叫一個淒慘。
“你要做啥主？你咋就沒法活了？你拿臭雞蛋換東西你還有理了是嗎？”
楊崇信也是氣得不行，對著周麗雲就是一頓吼。
“誰說俺拿臭雞蛋了？俺拿來的都是好雞蛋！新鮮雞蛋！”
周麗雲氣勢洶洶地站起來，跳到楊崇信麵前就嚷起來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你這人咋這樣？你睜著眼睛說瞎話你！”
楊崇信也被周麗雲的厚臉皮給弄得不知道怎麼說了。
這邊林月見此就想跳出來反擊，卻被楊誌給拉住，對著林月微微搖頭道，“月兒，跟這樣的人吵架，無論輸贏你都落不了好！你跟蓮姨檢查雞蛋，其他不用你管！”
“好！”林月嘟著嘴又重新蹲下跟範秀蓮一起檢查雞蛋。
她心裏卻相當不舒服，因為她不喜歡看到楊誌被攻擊。
無論是誰，隻要敢找楊誌的麻煩，那就是找她的麻煩。
楊誌卻沒想這麼多，分開人群就走到五叔楊崇信麵前，“五叔，有些事情根本不用多跟她廢話，現在這些布料是集體財產，用壞雞蛋騙取集體財產，這是什麼罪名？這是大罪！起碼要判三年勞改！既然聊不通，直接到公社報治安隊來查就是了！”
楊崇信聽到楊誌這話，沒忍住嘴角抖了兩下，湊近楊誌小聲道，“老四，都是鄉裡鄉親的，盡量還是別下死手！周麗雲抓進去就抓進去了，可她家還有仨孩子呢！”
“五叔，我也是嚇唬嚇唬她......”楊誌嘴角微微動著跟楊崇信透了個信兒。
楊崇信立馬點頭表示明白了，然後就板起臉大聲道，“老四說得對！這批布是咱們大隊的集體財產，用這種手段騙取集體財產那是大罪！雙全，現在就讓人去公社報治安隊！到時候該怎麼判怎麼判！該判幾年判幾年！”
李雙全趕緊站起來道，“好，我馬上去公社！”
周麗雲此時都傻了，不敢相信地看著楊崇信。
等到李雙全要去公社才總算是反應過來。
趕緊抓住楊崇信的手，“老五，老五，別去報治安隊，咱們有話好說！”
“有什麼好說的？你說你拿來的都是好雞蛋、新鮮雞蛋，我們查的確實你那些雞蛋都是臭的，既然你說不是你的，那就報治安隊來查唄！查出是誰的問題就該咋辦咋辦！不是很公平合理嗎？”楊誌雲淡風輕的笑著說道。
“你.....”周麗雲嘴角抖動著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，隻能嗷得又嚎叫了一嗓子，“天殺的！都說你楊老四人老實憨厚，誰知道你纔是最黑心的那個！楊老四，到底咱有啥仇啥怨，你為啥非要針對俺？俺要是被抓了，三個孩子都去你家吃飯去！”
“行啊！我沒意見！”楊誌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，“周麗雲，你剛才還說你拿的都是好雞蛋、新鮮雞蛋，咋這會兒又覺得你會被抓了？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？”
“誰？誰說俺會被抓？俺的就是好雞蛋！”周麗雲結結巴巴地說道。
圍觀社員噓聲一片，縱然周麗雲臉皮厚也有些撐不住，露出一副想要哭的樣子對楊崇信懇求道，“老五，俺不是非要用壞雞蛋給你們換布！俺也不知道那雞蛋壞了呀？你也知道，俺一個人帶仨孩子不容易，有了雞蛋也捨不得吃！你是個好人、心善，你可不能不管俺們死活，俺家老三都快二十了，到這會兒還沒穿過新衣裳呢！”
周麗雲一邊說一邊伸手抓楊崇信的手，弄得楊崇信不斷後退，幾乎都要招架不住周麗雲這種厚臉皮，楊誌在旁邊也隻能無語嘆息，周麗雲這娘們是花招真多。
怪不得老頭子放著家裏那麼好的媳婦，還要去跟著周麗雲打連連。
也不光是老頭子不正經，同時也是這周麗雲花招百出，老頭子扛不住。
周麗雲，算起來也有五十來歲了，很早之前就嫁到楊莊，死去的男人是王漢。
王漢家裏輩分高，比他爹楊崇義和五叔楊崇信還要高一輩兒，所以按照輩分楊誌還要叫周麗雲叫奶奶，當然這都是街坊輩分，認就有不認也無所謂的事兒。
王漢早年也當兵，不過卻不是參加的八路軍，而是被拉壯丁進入了白軍。
中間逃回來一次，待了三年，跟周麗雲生下了老大和老二。
隻是沒想到在建國前又被抓了壯丁，然後就死在了戰場上。
具體死沒死誰也不知道，反正大家都說王漢已經是戰死了。
五幾年，周麗雲拉扯倆孩子日子過的艱難，就跟王漢的本家堂弟王仲在一起搭夥過日子，又生了個老三出來，隻是王仲也是個命短的，去彭莊偷人家的豬被打死了。
周麗雲就又成了寡婦，周麗雲也就開始慢慢變成了現在的樣子。
對於楊誌來說，周麗雲算可憐人，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。
村裏的寡婦不是她一個，可也沒幾個像她似的豁著臉皮不要。
“五叔，咱們楊莊是個大集體，對每個社員都是一視同仁，做得好要獎、犯了錯要罰，這樣才能公平公正，我覺得咱們鄉裡鄉親的不好說，還是讓治安隊派人過來解決吧！”
“楊老四，你非要逼死我們是嗎？我們娘幾個活著容易嗎？你幹嘛揪住我們不放？”周麗雲聽到楊誌的話直接跳了起來，指著楊誌的鼻子就罵，“你跟你那個爹都不是什麼好東西！他是油嘴滑舌，臉皮天天裝褲兜子裏，你是黑心爛肺，一肚子的壞心眼！”
“周麗雲，你最好管住你那張嘴！不然再胡咧咧我可不會慣著你！”楊誌聽到周麗雲辱罵火氣也上來了，指著她的鼻子就大聲道，“你天天把你仨孩子掛在嘴邊，請問你那還叫孩子嗎？你家老三都20了，你家老大更是快30了，你管這歲數叫孩子？”
“你說你難，你問問村裡誰家日子過得不難？哪個不是一大家子人？哪個不是天天撅著屁股幹活掙錢？你周麗雲去上過工嗎？你那三個寶貝兒子上過工嗎？你們隻會做寄生蟲，靠著別人養活你們娘四個，你還覺得挺光榮是嗎？”
“這楊莊就沒一個像你們娘四個這個厚顏無恥的！你纔是咱們楊莊最大的蛀蟲！你好逸惡勞、不事生產，專門破壞別人的家庭；你好吃懶做、偷雞摸狗，不以為恥、反以為榮；你胡攪蠻纏、坑蒙拐騙，損害集體利益和全體社員的利益，你就是這人民隊伍中的壞分子！”
周麗雲被楊誌指著鼻子，每一句退後一步，到最後整個人都嚇得坐在了地上。
“五叔，我覺得我們有義務將這個破壞集體和社員利益的壞分子清除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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