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有點問題！”
林月沉吟了下開口道。
楊柳趕緊低下頭不敢吭聲。
“不過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！”
聽到林月補充這句，楊誌差點一口氣上不來，苦笑著開口道，“那到底是啥問題你倒是說呀？說話說一半，啥時候有的臭毛病？”
“楊誌你啥意思？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嘛！你著什麼急？”
看到林月不服氣的樣子，楊誌也隻能再次苦笑一聲，“行行行，算我錯了行吧？趕緊說說到底是咋回事？要是不能去讀高中，我再給她想別的辦法！”
林月白了他一眼才開口道，“都說了不是什麼大問題，你著急個啥？縣城那邊五叔去問了，去年高考恢復，今年去讀高中的人特別多，縣中根本就盛不下，而且耽誤的那幾年，好多老師這會兒也缺的不行，加上咱家柳兒耽誤了好幾年，這會兒再去上也跟不上，人家的意思是別往縣中去湊熱鬧了！”
看到楊誌又要開口，林月趕緊製止他道，“不過公社高中那邊沒問題！我問過柳兒了，柳兒也是想在公社讀，離家近也方便照顧家裏，就等你拿主意了，你自個兒看吧！好了，我說完了，有問題你別問我！”
楊誌被噎的翻白眼，都不讓問還咋進行下去？
他隻好把目光轉向楊柳，“柳兒，你說呢？是想去縣中還是想在公社這邊？縣中肯定條件要好一些，實在不行爹就去市裡找找人，看能不能把你弄進撫鋼中學或者是棉紡中學，那邊條件肯定要更好一些！”
“爹，我想在公社這邊讀！”楊柳看楊誌說完立馬開口道，又擔心楊誌生氣趕緊解釋道，“爹，我覺得讀個書在哪都一樣！在公社這邊讀書，我還能回來照顧幾個妹妹他們，要是到縣城或者市裡，我就沒辦法每天回來了！”
“這些你不用考慮，老二、老三他們都大了，再說還有你小姨......”
“爹！”楊柳蹙著眉頭打斷楊誌解釋道，“小姨是可以照顧她們，可小姨不能總在咱家呀？村裡都好多閑話了，說的.......說的可難聽了！”
“啊？”楊誌把筷子放下，看了眼林月，林月倒是沒什麼反應，依舊捏著筷子慢條斯理的吃飯，他隻能再次開口問楊柳，“跟爹說，誰都說啥了？”
楊柳低頭沉默了會兒才開口道，“還不是那張金環？她家郭亮一直喜歡小姨，小姨卻不愛搭理他，張金環就到處造謠，說俺娘都沒了，小姨還在咱家，是因為你倆......呀！反正就特別難聽！弄得那些婦女都跟著嚼舌根子！”
“哼！”楊誌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放他孃的狗屁！你小姨打小就在咱家長大，在這兒住了十幾年了，咋那會兒沒人敢放屁？”
楊誌這一發火，嚇得幾個孩子都縮起了脖子，林月趕緊拿筷子另一頭敲了敲他的胳膊，“發啥火呀？看嚇得幾個孩子？嘴在他們身上，說說去唄！”
“你就不生氣？”楊誌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林月問道。
“生氣呀！”林月拿著筷子夾了口菜放進嘴裏，“生氣能咋辦？我又沒法堵住人家的嘴！隨他們說去吧，反正不會掉一塊肉！”
“胡說！你還是個大閨女，讓她們這麼編排，名聲還要不要了？”
林月斜著眼看了下楊誌，隨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，“那咋辦？你還去解釋嗎？咱都是村裡長大的，這種事越解釋越說不清，到最後沒事也變成有事了！她們說她們的，咱們過咱們的，還能咋的？”
“哼！張金環，下次我非得收拾她一次不可！”
楊花聽到這話趕緊接話說，“爹，不用你，五叔已經把郭亮、郭增、郭明都給揍了！你是沒見，那張金環跟瘋了似的，可拿五叔一點辦法都沒有！”
“哦？你乾的？”楊誌看著老二楊花好奇地問道。
“嘿嘿嘿......爹，你不是說讓我以後多動腦子嘛！”
“嗯！做的不錯！不過你五叔這名聲估計更臭了！”
“就我五叔那名聲反正已經夠臭了，再臭點也無所謂了！”
楊誌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，也沒再就這事兒再發表看法。
老五楊林那名聲確實不咋樣，人稱楊莊大隊首席二流子。
誰讓楊林從小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，村裡與他同齡的男孩子都沒有不被他揍過的，就算有要麼是他的忠實小弟，要麼就是他壓根就看不上眼的慫包。
脾氣臭、拳頭硬、行事魯莽，幾乎是老五楊林在社員中的固有印象。
這樣的愣頭青一般人也不願意去招惹，誰讓老楊家在村裡勢力比較大？
隨便把那些侄子們攏一攏，一般人家的戰鬥力根本就不夠看。
“唉！行吧，你既然願意在公社讀就在公社讀吧！”
楊誌也妥協了，家裏確實離不開老大楊柳這個人。
下麵幾個孩子還小，又都是閨女，總得有人照看著。
林月其實是最好的人選，誰讓林月性格比楊柳強勢呢？
但林月此時畢竟是個黃花閨女，總這麼住在家裏確實也不太好。
“月兒，等這兩天我安排好家裏，你就回去吧，今兒還遇到林嬌了！”
“哦？嫌我在你家白吃白喝了？林嬌又說啥了？讓我離你遠一點兒？”
林月狠狠地嚼著嘴裏的飯菜，語氣帶著諷刺和不滿開口問道。
楊誌隻能苦笑，“說啥呢？這不是怕那些人閑話太多嘛！你五姐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，我也覺得光耽誤你的時間也不是個事兒......”
林月聽到這話冷著臉抬起了臉皮，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，“好！既然你嫌棄我走就是了！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！”
看到林月頭也不回地進了屋，楊誌也傻了，這都啥脾氣？
想到老丈人那句，女人就得管、不管就上天，頓時覺得太踏馬精闢了。
幾個孩子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最後還是楊柳先開了口，“爹，你不進去勸勸小姨嗎？時間都這麼晚了，總不能真讓小姨這時候走吧？”
楊誌臉上也有點掛不住，但還是咳嗽了一聲放下碗，“咳咳咳，你們都多吃點兒，我去跟你小姨說兩句話！”
到了屋裏，林月正賭氣收拾東西。
看到楊誌進來，直接甩給楊誌一雙衛生球。
楊誌站在那裏尷尬地不知道該說啥，猶豫來猶豫去，終於鼓起勇氣抓住了林月的手腕，林月還賭氣要掙紮，可聽到楊誌那句話立馬愣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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