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菊,剃刀角度!”
楊誌連忙開口提醒道。
提醒了好幾次,李秋菊還是一緊張忘記了最重要的角度問題。
剃頭其實技術含量不高,推頭還要保留頭髮,剃頭卻一根頭髮都不用保留。
但剃頭也比較危險,畢竟是刀子直接的接觸頭皮,下刀就顯得極為的重要。
一般情況下剃刀要逆著頭髮生長的方向刮,而且剃刀要與頭皮保持一個約15°到30°的夾角,不能豎著剃刀刮,那樣根本就沒辦法切斷頭髮。
而李秋菊就忘記了角度,一緊張用了60°到70°的夾角,基本等於在刮頭皮,那老爺子能不疼嗎?人家沒疼得跳起來已經是意誌力堅定了。
李秋菊終於發現了問題,趕緊調整好角度,這次那位老爺子就舒服多了,鬆了一大口氣,對著楊誌投了個感謝地目光,不然就真被當成豬來殺了。
縱然如此,李秋菊剃完之後,老爺子頭上也留了好幾道血印子,雖然不至於流血,但看上去也挺嚇人的,唯一值得誇讚的就是都給剃光了。
楊誌也沒有再上手幫著修,而是弄了濕毛巾給老爺子捂了下。
這樣做可以緩解疼痛,但這位老爺子後麵兩天肯定還是會疼。
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想要做好事,怎麼也得付出點代價不是?
掏出一毛錢遞給楊誌,楊誌捏在手心,很快就遞給了李秋菊。
李秋菊紅著臉接過去,退到一旁不敢說話,她也知道做的不夠好。
眼看天色也晚了,楊誌就讓想要理髮的明天再來,他則是要趁著晚上把沒有磨出來的刀都磨出來,光顧著教學了,本職工作還沒怎麼開始做。
胡紹康摸著光頭跟他又聊了幾句,楊誌謝絕了去胡紹康家裏住的好意,出門在外盡量少為別人添麻煩,反正天氣也不算冷,湊合下就天亮了。
楊誌一晚上僅僅睡了三個多小時,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磨刀。
第二天一早那些青年按時過來,有幾個還給楊誌帶了些早餐。
大包子,雖然是素餡的,但也不錯了,楊誌一口氣吃了五個。
這具身體的飯量還是挺大的,一頓飯吃五六個饅頭不是問題。
五個包子吃個七分飽,早餐嘛!吃個七分飽也就夠了!
不一會兒有人過來拿菜刀,楊誌按照順序把菜刀還了。
錢自然是自己收,那些徒弟們沒幹活,也沒必要分錢。
一共72把菜刀和41把剪刀,一共是5塊6毛5分錢。
十倍就是56塊5毛,相當於四級工一整個月的工資了。
這時候工人工資實行的是分級製度。
一級到八級共8個等級的工資。
一級工工資36元,也有了36元萬歲的說法。
二級工要高一些,41塊錢,三級工48塊錢。
四級工就是56塊錢,五級工比四級工多10塊.
到六級工又要再比五級工多出10塊左右。
但到七級工就不一樣了,那不是簡單的加10塊就能體現優越。
七級、八級無論在哪個廠子都屬於寶貝。
七級工至少都是90塊錢起步。
八級工的工資更是會破百。
比廠裡的廠長都要高得多。
要不很多人說,這個年代或許是工資最公平的年代,也是最尊重技術工的年代。
廠子的領導一般都跟六級工差不多的工資,最多加個補助什麼的。
可工人一樣有獎金呀?所以這年代當領導也沒很多人想像中那麼大的優勢。
收到錢,楊誌心情也好了不少,招呼那些青年檢驗昨天學習成果。
磨刀是個需要時間去練習才能做好的活兒,這些青年掌握住了理論,剩下的就是不斷實踐,楊誌就讓他們磨這些剛送來的刀。
就算磨得不好,後麵他也可以再重新加工一遍。
雖然有點稍微對不起那些送刀過來的客戶。
可當下條件如此,他也隻好用這種辦法。
要不然讓他哪找這麼多菜刀、剪刀去?
倒是可以讓他們帶自己的過來。
但自家的刀也不能總磨不是?
回頭把菜刀磨成匕首也不好看。
就是他的工作量要成倍的增加。
不過也沒辦法,誰讓他當師父了?
楊誌把磨刀這些青年招呼好,就開始教導李秋菊兩個。
相比較起來,剪頭理髮要比磨刀複雜不少,理論知識也要多得多。
推平頭和剃頭,僅僅是針對男性顧客,剪頭髮卻不見得都是男人。
為女人剪頭髮要比為男人剪頭髮麻煩得多,楊誌穿越過來那個年代,男人要是不講究,剪個頭三四十塊錢搞定,講究的也不過就一二百塊錢。
但女人隨便剪剪,哪怕修修劉海都要五六十、七八十,燙個頭至少百元朝上甚至更多,要是再染一下顏色.....那傢夥,沒個三四百你都出不了理髮店的門。
這會兒城市裏已經開始流行燙頭,楊誌多少也要教給倆人一些。
光給女人剪頭就有很多種方法,楊誌自我感覺都沒掌握住全部手藝。
不過對於這年代倒也湊合夠了,那些需要用到定製工具的他也沒有,等到有了工具再說,現在教的主要就是剪的手藝,還有如何根據臉型頭型設定髮型的竅門。
燙髮可以放在稍後幾天去講解,填鴨式教育也要循序漸進不是?
教了倆小時,楊誌就讓他們給人推頭、剃頭,收了錢自己先收起來。
然後又按照原價的七成給李秋菊和王欣靈結賬。
別說,棉一這些老鄰居還挺支援她倆。
到中午吃飯的時候,倆人已經掙了七八毛錢。
下班之後女工路過也想找她們剪剪頭,楊誌卻沒敢交給她們去剪,而是自己上手邊示範邊現場教學,女人都是愛美的,剪得亂七八糟可不太好。
尤其是這時候的紡織女工大都是短髮,頭髮最長也就是到脖子上,要是剪得亂七八糟,他就算修也要再剪短一些,總不能給人婦女同誌都剃光吧?
一把剪刀在楊誌手中飛舞,基本上七八分鐘一個,那些女工都很滿意,一個接一個的讓楊誌剪頭,弄得胡紹康送的飯都沒顧上吃。
最讓他頭疼的是,紡織廠屬於三班倒、換人不停機的工作模式。
一個下午,那些休息的女工就沒停過,排著隊挨個讓他給剪頭。
一口氣乾到四點,好不容易想吃口飯,早班女工又下班了。
又是一堆人過來剪頭,讓楊誌餓得剪刀都看不清了。
隻能先扒拉兩口飯再開始,不然就真鬧成低血糖了。
約莫了下時間都七點多了,累得楊誌手都抬不起來。
李秋菊和王欣靈為男同誌理髮,也是累得倆人蔫頭耷拉腦。
當然錢也沒少掙,楊誌每人給了一塊錢,弄得那些磨刀青年一個勁眼紅。
他們這邊還甩著膀子磨刀,人家就已經日收入將近兩塊錢了,差距不是一般大。
看著人家拿錢讓他們咋能不眼紅心熱?誰不喜歡花花綠綠的票子?
當然這都是小錢,掙的最多的還是楊誌,一天收穫很可觀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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