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麵前的人,楊誌嚇了一跳。
趕緊彎腰將其拉了起來,“原來是你,你娘怎麼樣了?”
鍾良滿臉感激地看著楊誌,“多謝大哥,我娘已經沒啥大事了!”
楊誌趕緊讓鍾良給他倒了一杯水,“現在情況怎麼樣?還需要錢嗎?”
鍾良看到楊誌又要掏錢,趕緊阻攔道,“大哥,不用了,真不用!暫時夠用了!說實話哥,我娘今兒醒來問了我昨天的事兒,然後把我臭罵了一頓,讓我來給你磕頭認錯!那些錢......我可能暫時還不上你!”
“這倒無所謂,人沒事就好,錢你可以慢慢還!對了,你娘是什麼病?嚴重嗎?這會兒在哪家醫院呢?”
“唉!俺娘是肺裡的毛病,時間挺長了,大夫說恐怕是很難治好!這會兒就住在二醫院!”
在楊誌的追問下,鍾良把家裏的情況說了一些,楊誌聽到心裏也覺得挺不是滋味。
鍾良今年二十五,是個遺腹子,他爹是名軍人,跟他娘結婚沒多久就去半島戰場。
後來就再也沒回來,鍾良生下來除了留著父親的兩件舊軍服和功勳章,就沒有對父親的印象了。
他的母親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婦女,靠著在街道工廠糊火柴盒把他養大成人,生活之難可想而知。
前幾年街道本來說好了推薦他進廠當工人,可不知道怎麼臨到頭又變卦了,把進廠的名額給了別人。
他隻能到處打零工,有時候也會做些投機倒把的事情,被抓了幾次,也徹底失去了進入工廠的機會。
本身他的母親就身體不太好,加上這幾年年紀大了,老毛病也愈發的嚴重,這次因為暈倒送進醫院。
簡單救治之後就花光了所有錢,醫院也沒辦法,說如果想要治得從其他醫院調撥好葯,可那種葯非常貴。
鍾良算來算去還差七十二塊八毛錢,這些年跟親戚朋友借了不少錢,如今再借錢人人避之不及,沒辦法鍾良纔想搶錢救命。
楊誌路過的時候,他已經遇到了好幾個人,可他都是不斷為那些路人找理由。
什麼這個看起來比較窮、那個看起來比較難、這個應該是孩子的母親之類的。
直到楊誌走過去,他才下定決心攔下楊誌,沒想到楊誌直接給了他錢讓他用。
鍾母醒來之後,聽說鍾良幹了攔路搶劫的事情,對他是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然後就讓他來找楊誌磕頭道歉,欠人家的錢儘快掙到錢還給人家。
鍾良是個孝順的孩子,雖然有些尷尬,可還是遵照承諾來道歉了。
楊誌聽完鍾良的遭遇,還是從兜裡又掏出來二十塊錢。
“這些錢拿著,給你娘買些營養品,好好的照顧老人家!”
倒不是楊誌心善,是想到了前世的爺爺和前世的他。
前世他和爺爺生活,一樣是貧困交加,一樣是很難。
那時候沒有人幫忙,楊誌也曾經生出過不該有的念頭。
但老爺子發現的及時,打消他那些負麵的念頭,為他樹立正確的價值觀。
如今鍾良的情況跟他當時也差不多,而且從話中也知道鍾母可能不會太久。
楊誌就想著讓鍾良在最後的日子多儘儘孝,也免得為人生留下不可彌補的遺憾。
前世他爺爺走的無聲無息,幾乎令他猝不及防,也沒陪在身邊。
子欲養而親不待,成為他終生的遺憾。
鍾良看著那些錢,猶豫了下還是搖了搖頭,“大哥,這錢我不能拿,那些錢我還不知道怎麼還!”
“等你娘身體好點了,給我幹活抵工資就行了,我這邊剛好缺人,這些錢也一樣,到時候幹活抵!”
“啊?大哥,你到底是幹啥的呀?我就算給你幹活,一天那點兒工資,可要很久才能給你抵清的!”
“我都不著急你著什麼急?我這也沒幹啥,就是做點小買賣!咳咳,你可以理解成投機倒把......”
看到鍾良臉色變了變,楊誌又笑著解釋了一句,“沒人抓到也不能算,我就是專門做舊電器翻新維修的,正好需要人幫我做些事兒,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過來跟著我,別的不敢說,一個月二三十塊錢工資還是出得起的!”
鍾良臉色變化了幾下,然後釋然地笑著開口道,“不就是投機倒把,我也乾過,還被抓了好幾次!哥,你對我鍾良有大恩,大恩不言謝,等這幾天俺娘身體好一點我就過來幫你!”
“不用著急,先照顧你娘,等她身體好了再到這來找我就行!”
鍾良最後還是帶著楊誌給的錢離開了,他如今確實也需要錢。
後續的治療、營養甚至生活。
這裏麵哪件事都離不開錢。
所以鍾良隻好拿了這些錢,還給楊誌寫了欠條,借錢肯定要還。
同時也對楊誌充滿感激,畢竟最難時候隻有楊誌為他雪中送炭。
心中決定無論楊誌後麵讓他做什麼,他都要全力做好報答楊誌這份恩情。
第二天一早,楊誌把事情安排了下,就騎車去了第二醫院,見到了鍾良母子。
鍾良的母親確實是個挺和善的女人,年紀也就四十多歲不到五十歲,可總體印象卻如同風燭殘年般。
鍾母對楊誌不住的道謝,還讓鍾良一定要好好跟著楊誌乾,報答楊誌的恩情,把楊誌弄得都不好意思了。
後麵楊誌跟著鍾良又去找了醫生,醫生也介紹了一下鍾母的病情,與楊誌猜測的一樣,時間確實不多了。
出來後,楊誌和鍾良抽了幾根煙,讓他在最後這段時間好好陪陪母親,如果有什麼困難到百家村找他。
等回到百家村很久,楊誌才從壓抑的情緒中恢復過來。
把陳廣平叫過來,檢查了下題目情況,心情終於好了些。
陳廣平經過幾天的壓迫,終於發揮出來應有的水平,雖然依舊達不到滿分,卻也能達到九十分以上,楊誌認真將錯題給陳廣平講了一遍,又扔給他一套準備好的試題。
陳廣平拿到試題卻沒有著急回去做,猶豫了會兒才開口問道,“叔,我實在有點想不明白,你連初中都沒有讀完,到底是怎麼懂得那麼多知識的?”
楊誌看了眼陳廣平笑道,“悶了好幾天了吧?怎麼現在才問!”
陳廣平顯得有些緊張,“叔,我就是隨便問問,不想說也......”
“其實沒什麼不能說的,我都是自學的!你信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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